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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有系统还努力,摆烂生活不香吗 第936章 被教育了

    别人看到的是枫行集团那深不见底的资金池,是泼天的政绩,是能改变地方经济格局的超级大饼。

    但他看到的,是悬崖边上走钢丝。

    垫资搞基建?

    自己买地自己填窟窿?

    柳志卫在心里暗骂了一句:

    “这小王八蛋,真是疯得没边了。”

    他太清楚体制内的那些弯弯绕绕了。

    现在说得好听,地方政府全力配合。

    可一旦资金链拉得太长,中间随便哪个环节卡住,或者地方上负责的领导换了届、调了任,这笔烂账怎么算?

    到时候几千亿砸在土里,拔都拔不出来!

    柳枫现在是风光,中将衔,万亿身家,可说到底,在他眼里还是老柳家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柳志卫的眉头拧成了个死结,眼神直勾勾地扎向柳枫。

    他几次张开嘴,想当着这些大领导的面直接开骂,把这小子骂醒。

    但话到了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今天这场合不对,他一个分局副局长,哪有资格在这种神仙打架的桌子上掀桌子。

    他只能用眼神疯狂暗示。

    “你小子给我收敛点!别真把自己当印钞机了!”

    那根香烟的烟灰终于撑不住,

    “吧嗒”一下掉在了他的警裤上,烫出一点微白的灰迹。

    柳志卫这才猛地回过神,手忙脚乱地把烟灰掸掉,狠狠吸了最后一口,把烟头戳进烟灰缸里用力碾碎。

    柳枫坐在主位上,眼角的余光早就把三叔的反应收进眼底。

    他太懂柳志卫在想什么了。

    柳枫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侧过头,迎着柳志卫那快要吃人的目光,不着痕迹地眨了一下右眼,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那表情仿佛在说:

    “三叔,把心放肚子里,你侄子我,稳得很。”

    会客室里,茶香和烟草味混合在一起,谁都没有再急着开口。

    这份足以掀起滔天巨浪的基建战略文件,就这样静静地摆在桌面上,等着这群掌控着不同规则的人,慢慢消化掉这份疯狂。

    柳枫没急着说话。

    他慢悠悠地从兜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咬在嘴里,又摸出打火机。

    “啪”的一声轻响,火苗窜起。

    他给自己点燃一支香烟,抽了一口,青白色的烟雾在半空中散开。

    “钱叔叔。”

    柳枫夹着烟的手指了指桌上的文件,嘴角挂着笑,“你还是不了解我办企业的初衷。”

    钱明河眉头依然皱着,没接话。

    他是个懂经济的实干派,账面上的东西骗不了他。

    垫资修路,自己买地,这在任何一个正常的商业教科书里都是死路一条。

    “你们刚才算的账,在商业逻辑上一点毛病没有。”

    “资金占用、时间成本、通货膨胀,这确实是一本亏到姥姥家的烂账。”

    柳枫弹了弹烟灰,语气很随意,

    “但你觉得,我从国外弄回来那数十万亿美刀的资金,真得是为了挣钱吗?”

    这话一出来,魏长明捏着烟灰缸的手僵了一下。

    柳枫靠在椅背上,眼神扫过在场的这几位封疆大吏。

    “如果单单只是为了挣钱,我这些钱在西方资本市场是不是获利更多?”

    “华尔街那些吸血鬼什么德行,你们比我清楚。那边做空一个国家、做局一个产业,来钱多快啊。”

    “就算我不折腾,哪怕只是把这笔钱随便扔在哪个国际金融机构里吃利息,我柳家无数辈子也是花不完吧?”

    他这话说得狂,但屋里没人能反驳。

    因为这是事实。

    枫行集团现在展现出来的现金流,已经超出了正常企业的认知范畴。

    “所以啊。”

    柳枫坐直了身子,把手里的半截烟按在烟灰缸里,“我回国创办企业,其实最开始的时候,就只是给自己找个事情做。闲着也是闲着嘛。”

    他指了指脚下的地面。

    “那时候我就开了个网吧。流风网吧,你们都知道。”

    “一天到晚看着那帮小子在里面打游戏,我当时觉得挺乐呵。”

    “再后来,我在国外金融市场挣到了钱,就陆陆续续地分了一少部分回来。”

    柳枫的声音放缓了一点,收起了刚才那副吊儿郎当的做派。

    “我那时候想的是,自己有钱了,总得给家乡做点啥吧?”

    “我那时候想的就是振兴新乐。”

    “我就寻思着,把新乐的盘子搞活,让街坊四邻都有个安稳饭碗。”

    “后来摊子铺大了,实力更强了,我就想,能不能振兴大辽省?能不能把整个东北的重工业底子都往上拉一拉?”

    会客室里更安静了。

    王庆伟放下了茶杯,目光沉沉地看着自己这个外甥。

    他看着柳枫一路走来,知道这小子嘴上没正形,但骨子里那股劲儿,比谁都正。

    “就这么一步赶着一步,一点点走到了今天。”

    他抬起头,迎上钱明河的目光,语气变得极其认真。

    “钱叔叔,你刚才问我图什么。我今天交个底。”

    柳枫手指在桌面上重重敲了两下。

    “之前我为龙国买远东,这一些如果为了利,那真是一本亏惨了的账。”

    “但是,如果我做这些的初衷,就是让我的家乡更好,让我的祖国更强大呢?”

    他身子前倾,眼神锐利得像刀子一样刮过全场。

    “只要地还是龙国的地,路还是龙国的路,老百姓能过上好日子,国家能挺直腰杆。那我是不是赢得很干脆呢?”

    几句话砸下来,会客室里鸦雀无声。

    钱明河愣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才22岁的年轻人,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见过无数企业家,见过无数为了政策红利削尖脑袋的商人,也见过满嘴家国情怀实则暗度陈仓的骗子。

    但柳枫不一样。

    这小子是用真金白银、几千上万亿的真金白银在砸。

    他不是在画饼,他是真把自己的身家性命全填进了这个国家的基建里。

    钱明河内心翻江倒海。

    他作为一个精明了大半辈子的南方官员,习惯了算计每一分钱的产出比。

    江宁那边的商业环境,讲究的是双赢,是利益均沾。

    但他今天却被一个东北小伙子用最纯粹的爱国账本给教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