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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录:我竟然成为了五方五老 第402章 东洪荒燃战火,黄角观局思策

    灰片还在落。

    黄角大仙坐在东海散修洞府的蒲团上,面前茶盏未动,水汽已散尽。

    他没喝茶。

    他睁开了眼。

    不是被声音惊醒,也不是被气息扰动。是体内玄黄灵体自行震颤,像一口沉在深潭底的钟,被人从远处敲了一下。

    他抬手按在左胸。

    那里没有心跳,只有一股浊气翻涌而上,撞得喉头微紧。

    他起身。

    散修主人刚开口问“道友可是不适”,话没说完,黄角大仙已走到洞口。

    洞外风不大,海面平缓,浪花拍岸声清晰可闻。

    他望向东洪荒方向。

    视线穿过千山万岭,越过三重云障,落在一片焦黑大地上。

    那里正打仗。

    巫族战士赤着上身,背上刻满暗红图腾,手持骨矛,踏着碎石冲向妖兵阵列。妖兵列成九宫阵,盾牌连成一线,背后升起青色火光,火中浮出鹰隼虚影。

    第一波冲撞响起。

    骨矛刺入盾面,盾裂。妖兵后退半步,火光暴涨,鹰隼俯冲而下,啄穿一名巫族战士咽喉。那人倒地时,右手仍往前伸,指尖抠进土里,拖出三道血痕。

    第二波接上。

    雷部小将自云中劈下一道紫电,击中巫族前锋。电光炸开,七人倒地,皮肉焦黑,却有两人立刻爬起,抹掉脸上的血,继续往前跑。

    第三波未起,山塌了。

    一座矮峰被两股气劲对撞掀翻,碎石滚落如雨。烟尘升腾中,有人断臂飞出,落在半里外一株枯树杈上,手指还在抽动。

    黄角大仙眉头皱起。

    他看见妖兵阵后立着一面旗,旗上绣“刑天部”三字。旗杆斜插在土里,旗面撕开一道口子,但没倒。

    他也看见巫族后方站着一名老者,拄着一根脊骨杖,杖头嵌着半颗兽牙。那人没出手,只是看着,目光扫过战场,又扫过天边。

    黄角大仙收回视线。

    洞府内传来杂音。

    散修们围在洞口,有人指着东边喊:“那不是青丘山方向?怎么打起来了?”

    另一人压低声音:“听说昨夜天庭裂了缝,今早就有妖将调兵往东去。”

    “谁先动的手?”

    “不知道。只看见巫族那边冲出来,妖兵就迎上了。”

    没人回答是谁下令。

    也没人敢说是不是天庭授意。

    黄角大仙没听他们说话。

    他低头看自己左手。

    掌心浮起一层淡黄光晕,像薄雾,又像未凝固的浆液。光晕缓缓旋转,速度越来越慢,最后停住,朝东洪荒方向微微倾斜。

    他闭眼。

    混元玄黄灵体开始吞纳四周灵气。空气里本该清冽的海风,此刻裹着一丝铁锈味。不是血味,是杀气沉淀后的余味。

    他再睁眼时,光晕已散。

    他转身,对散修主人说:“借一步说话。”

    两人走入侧室。

    室内无灯,只靠窗缝透进的光照明。窗下摆着一只陶罐,罐口盖着粗布,布上沾着几点干涸的墨迹。

    黄角大仙伸手,揭开封布。

    罐中空着。

    他伸手探入,指尖触到底部硬物。掏出一枚龟甲。甲上有裂纹,纹路歪斜,不是天然生成,是人为刻出。

    他把龟甲翻过来。

    背面用朱砂写着两个字:“未定”。

    字迹新鲜,墨未干透。

    他问:“这甲,谁放的?”

    散修主人摇头:“不知。今早开门,它就在罐里。”

    黄角大仙把龟甲放回罐中,重新盖好布。

    他走出侧室,回到洞口。

    散修们还在议论。

    一人说:“要不咱们避一避?往南走,躲进蓬莱岛。”

    另一人接话:“蓬莱岛守卫森严,非仙籍不得入。”

    “那去昆吾山?”

    “昆吾山灵脉已被妖族征用,设了禁制。”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声闷响。

    不是雷声。

    是大地震动。

    众人脚下一晃,洞顶簌簌落下几粒沙。

    黄角大仙抬头。

    天色未变,云层厚了些,但没压下来。

    他忽然抬手,掐指。

    不是掐诀,只是屈指,数数。

    一、二、三……到七,停住。

    他松开手。

    七息之内,必有新战报。

    果然。

    不到七息,一道金光自东而来,贴着海面疾驰,撞在洞府外三丈处的礁石上,炸开一团火。

    火中飘出一张符纸。

    纸未燃尽,字迹清晰:

    “东境三十六隘口,巫族破其七。妖军退守白泽谷。刑天部副将重伤,暂代统兵。”

    黄角大仙上前,拾起符纸。

    纸背还带着余温。

    他把它折好,放入袖中。

    散修主人凑近问:“道友可有打算?”

    黄角大仙没答。

    他走向崖边。

    崖下海浪翻涌,浪尖泛白,撞上黑岩,碎成水沫。

    他站定。

    衣袍被风吹得贴在身上。

    他望着东洪荒方向,不再运灵体感知,只是看。

    看那里的天色比别处暗。

    看那里的云不动。

    看那里的风不来。

    他知道,这不是局部冲突。

    这是第一道裂口。

    帝俊在天庭说的话,已经落地。

    不是命令,是引信。

    他抬手,右手食指在左掌心划了一道。

    没出血。

    只留下一道浅黄痕迹,像一道未干的印。

    痕迹慢慢变淡。

    他没擦。

    他等。

    等下一个消息。

    等下一次震动。

    等下一个选择出现。

    海风忽然停了。

    浪声也弱了。

    整个东海,静了一瞬。

    黄角大仙垂眸。

    他看见自己影子映在湿漉漉的岩石上。

    影子边缘模糊,但轮廓清楚。

    他盯着影子看了三息。

    然后抬起右脚,往前迈了一步。

    靴底踩在岩石边缘。

    脚尖悬空。

    下方是翻涌的海水。

    他没动。

    身后传来散修主人的声音:“道友……”

    黄角大仙没回头。

    他盯着影子。

    影子也盯着他。

    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楚:

    “战火既燃,劫数已动。”

    话音落。

    他右脚落下。

    靴底踩实。

    岩石微震。

    一粒沙从崖壁滑落,坠入海中。

    水面荡开一圈细纹。

    纹路向外扩散,越来越淡。

    最后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