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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录:我竟然成为了五方五老 第433章 众散修得宝,或灵或简喜洋洋

    血光沉入岩缝,最后一丝暗红消失。

    黄角大仙站在分宝岩东侧,拂尘垂地,指尖灰粒刚落。

    他没动。

    散修们从岩台下方涌上来。

    最先登台的是三个穿粗麻衣的中年人。他们脚踩石阶时步子很轻,像是怕惊扰什么。走到第五层边缘,三人停下,互相看了一眼,又齐齐望向岩面。

    岩面还残留几道细裂纹,青光、金光、血光都已退去,只余温润微光。

    黄角大仙拂尘轻点三下。

    毫尖微漾,一道温润灵域无声铺开,覆盖东南隅三丈之地。

    三人踏进域中,肩膀松了,呼吸也稳了。

    一个黑脸汉子蹲下身,伸手按在岩面。指尖刚触,一块青铜罗盘浮出半寸。他抓起罗盘,背面刻着“地脉”二字,盘心指针缓缓转动,停在正北方向。他咧嘴笑了,把罗盘贴身收好。

    旁边白须老者弯腰,拾起半卷焦黄竹简。简页脆硬,边角卷曲。他拇指摩挲简面,字迹自行浮现——《太素养气诀·残卷》。他手指发颤,却没说话,只将竹简仔细卷起,用布条缠紧,塞进怀里。

    第三个少年踮脚探手,指尖碰到一枚青鳞。鳞片离岩而起,绕他三匝,倏然没入眉心。他抬手摸额,指腹下有微凸青纹,凉意沁肤。

    更多散修登台。

    有人得星砂玉匣,打开见三粒银光小珠,悬于匣中缓缓旋转。

    有人得一页手抄残卷,《草木通灵录》四字墨迹未干,纸角还沾着一点泥痕。

    有人得陶埙,埙身素朴,只刻“守拙”二字。那人吹了一口,音低而稳,岩缝里钻出几株荧光小草,叶尖泛蓝。

    黄角大仙掌心微吐一缕玄黄气。

    气如丝,渗入岩缝,轻轻拨动。

    岩面泛起涟漪,几处微光浮起。

    一个女修伸手,接住一页薄玉简。简上字迹清晰:《引风诀·初篇》。她低头默念一遍,抬头时眼中有光。

    一个瘸腿老者拄拐上前,拐头轻叩岩面三声。岩缝裂开,一枚铜铃滚出。铃身无纹,摇之无声。他握铃在手,闭目片刻,再睁眼时,耳根微动,似能听见远处风过林梢。

    一个瘦小童子蹲着不动,盯住一处凹陷。凹陷里积着浅水,水面倒映天光。他伸手搅水,水波荡开,底下露出一枚青玉符。符上无字,只有一道弯弧。他捞起符,符贴掌心发热,随即冰凉。

    散修们开始说话。

    “我这罗盘,能寻龙脉!”黑脸汉子扬手。

    “我这简,养气三年可通百脉。”白须老者抚简。

    “我这埙,吹三遍,草自生。”女修再吹一响,小草长高半寸。

    有人凑近看青玉符,童子不躲,只把符攥得更紧。

    有人盯着星砂玉匣,袖口微微绷紧。

    黄角大仙拂尘轻扬。

    三十六点玄黄光尘洒落。

    光尘无声入衣襟。

    那盯玉匣的人眨了眨眼,收回目光。

    攥符的童子松开手,把符摊在掌心,给旁人看。

    三人围拢,合参《草木通灵录》。

    一人点左页,灵光微闪;一人点右页,灵光微闪;第三人指尖悬空,灵光自指尖滴落,落在岩面。

    岩面浮起青藤图。

    藤蔓蜿蜒,枝叶舒展,叶脉随呼吸明暗交替。

    图成刹那,整座分宝岩轻震一下。

    一道极淡绿意弥散开来。

    老子袖口青气轻旋半圈。

    散修们没察觉。

    他们只觉心头豁亮,谈兴更浓。

    有人当场演算地脉,罗盘指针忽快忽慢,引来七八人围观。

    女修吹埙,音波所至,荧光小草连成一线,绕着青藤图缓缓游走。

    瘸腿老者摇铜铃,铃仍无声,但他耳根一动,忽然指向西南方:“那边,有活水。”

    众人顺他所指望去,岩台边缘果然渗出细流,水清见底。

    瘦小童子举起青玉符,弯弧朝天。阳光穿过符身,在岩面投下一小片光斑。光斑移动,停在青藤图主干上。藤蔓微微一抖,叶尖蓝光亮了一瞬。

    白须老者取出竹简,摊开念道:“气行如溪,不可滞,不可急。”

    黑脸汉子接口:“对!我这罗盘,指针转得越匀,地脉越稳。”

    女修放下陶埙,说:“我听师父讲过,草木有灵,不在高枝,而在根须。”

    话音未落,青藤图主干处裂开一道细缝。

    缝中钻出一根新芽,嫩绿,带露。

    散修们静了一瞬。

    随即哄笑。

    “真活了!”

    “这图会长!”

    “我明日就去山坳试种!”

    有人解下腰间酒囊,仰头喝一口,抹嘴笑道:“今日得宝,当贺!”

    没人拦他。

    也没人劝他莫饮酒。

    酒香淡,混在岩台微风里,飘不远。

    黄角大仙仍立原地。

    拂尘垂地,毫尖静止。

    他看着这群人。

    有人捧罗盘,有人执玉简,有人抚陶埙,有人托星砂匣,有人举青玉符。

    他们脸上有汗,有灰,有笑,有光。

    他们互相拱手,互道恭喜,声音清亮。

    两个青年已约好明日同赴南岭,查证罗盘所指龙脉。

    三个女修凑在一起,对照《草木通灵录》与《引风诀》,指尖灵光交映,岩面青藤图旁又浮出几片新叶。

    瘸腿老者拄拐踱步,铜铃依旧无声,但他每走一步,脚下石面便浮起一丝水汽。

    瘦小童子把青玉符递给白须老者看。

    老者接过,翻来覆去瞧,摇头:“没见过。”

    童子又递向女修。

    女修接过,凑近细看,忽然说:“这弯弧……像风势。”

    她抬手,以指代风,划出一道弧线。

    青玉符在她掌心微热。

    符面弯弧泛起微光。

    光映在岩面,与青藤图新芽相接。

    新芽轻轻一颤。

    黄角大仙左掌小指新皮下的纹路,搏动一次。

    极轻。

    无人察觉。

    岩台欢声未歇。

    黑脸汉子高声问:“谁得的是灵宝?举手!”

    五人举手。

    一人持幽光短剑,剑鞘未开。

    一人抱半截断戟,戟尖锈蚀,却隐隐透出寒意。

    一人腕缠银链,链坠是一枚兽牙。

    一人背负旧琴,琴身斑驳,七弦俱全。

    一人腰悬皮囊,囊口束紧,鼓鼓囊囊。

    女修笑着问:“谁得的是玉简?”

    十二人应声。

    竹简、玉简、骨简、石简,长短不一,厚薄不同。

    有人简上字迹流动,有人简上字迹静止,有人简上字迹刚显。

    瘸腿老者忽然开口:“我这铃,不算灵宝,也不算玉简。”

    众人看他。

    他晃了晃铜铃。

    铃仍无声。

    但他耳根一动,说:“它认得风向。”

    没人笑。

    黑脸汉子点头:“认得风向,就是本事。”

    白须老者抚简:“我这简,只教养气。气足,才能走得远。”

    女修吹埙,音起,荧光小草齐齐转向她。

    青藤图新芽又长半寸。

    瘦小童子把青玉符贴回额头。

    弯弧印在皮肤上,淡青。

    黄角大仙拂尘毫尖,微光一闪。

    岩台东侧,三丈灵域边界,一粒灰尘浮起。

    灰尘悬停半寸,不动。

    散修们仍在说笑。

    有人已掏出罗盘,现场推演。

    有人摊开玉简,逐字诵读。

    有人将陶埙递给旁人,说:“你吹,我听。”

    瘸腿老者拄拐,慢慢走向岩台边缘。

    他停步,俯身,伸手探向岩缝渗出的细流。

    指尖将触未触。

    水流忽地一跳,溅起三颗水珠。

    其中一颗,飞向黄角大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