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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录:我竟然成为了五方五老 第545章 大殿问询生死因,老祖沉默避锋芒

    黄角大仙站在大殿门口,腿还在发沉。

    他抬起脚,踩在门槛上,鞋底与石面摩擦发出轻微声响。

    老祖已经走了进去,在靠里的一张石桌旁坐下。

    那张桌子很旧,边角有裂痕,但表面干净,像是经常有人擦拭。

    黄角跟过去,拉开对面的石凳。

    坐下时肋骨一紧,他没出声,只是把呼吸放慢。

    桌上有一盏灯,红色灯芯,底下是混沌劫灰。

    火苗不动,光也不晃。

    老祖伸手拿起茶壶,倒了两杯水。

    一杯推到黄角面前,一杯留在自己手边。

    黄角低头看茶。

    水面映出他的脸,眉心皱着,眼神没有散。

    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水温刚好,不烫不凉。

    “老祖。”他放下杯子,声音不大,但很稳,“您当年是怎么死的?”

    老祖的手停在半空。

    他正要把茶送进嘴里,动作就这么顿住了。

    茶面起了个小波纹。

    老祖缓缓把杯子放回桌面,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向那盏灯,目光落在火焰中心一点最亮的地方。

    黄角没催。

    他知道这个问题不能急。

    过了很久,老祖才开口:“这事你现在不能知道。”

    “为什么?”

    “因为你知道了,会死。”

    黄角盯着他。

    老祖的眼神没躲,也没有凶意,只有一种压得很深的冷。

    这不是吓唬人的话。

    黄角听得出来。

    他重新端起茶杯,手指用力,指节有些白。

    水面上又出现几道细纹。

    “是有人害您吗?”

    老祖闭了下眼。

    再睁开时,神情更沉。

    “不是简单的是非。”他说,“也不是谁动手这么清楚的事。那背后牵的东西太深,连圣人都不敢碰。”

    黄角喉咙动了一下。

    他现在是准圣中期巅峰,离圣人只差一步。

    可这一步,就是天堑。

    “您意思是……我现在还不够强?”

    “不是不够强的问题。”老祖摇头,“是你一旦接触那段因果,就会被标记。你走在路上,天会塌;你坐在这里,地会裂。你不死于人手,也会被规则碾碎。”

    黄角没说话。

    他想起十万年前第一次见万魂树时的情景。

    那时树干上有三个字慢慢浮现:**别问**。

    后来那三个字消失了,他也一直没再看到类似提示。

    但他知道,有些事不能碰。

    现在他知道为什么了。

    “那我什么时候能问?”

    老祖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说:“等你踏入圣人境。”

    “您保证?”

    “我以残魂未散之誓作答。”

    黄角松开杯子。

    手心里有一道汗印。

    他点点头。

    不再问了。

    空气安静下来。

    只有灯焰燃烧的细微响声。

    黄角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指甲边缘有点裂,是之前挡劫雷时留下的。

    他忽然想到另一件事。

    “您在树里待了那么久,有没有察觉到什么异常?比如……外界的变化?”

    老祖沉默片刻。

    “你是指洪荒?”

    “是。”

    老祖拿起茶杯,这次喝了口茶。

    他把杯子放下,指尖轻轻敲了下桌面,一下,两下。

    “天地气运在偏移。”

    黄角抬头。

    “三清闭关已久,不出山门。妖庭残部退回北冥,不再南下。巫族也不再争地盘,反而开始修界碑、立封阵。”

    “他们在防什么?”

    “不是防谁。”老祖说,“是在等。”

    “等什么?”

    “一个信号。”

    “什么信号?”

    老祖没答。

    他又看向那盏灯。

    黄角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火光依旧稳定,但不知是不是错觉,他觉得灯油少了一点。

    “您刚才说,这灯从您进去那天就开始烧?”

    “对。”

    “它烧的是什么?”

    “是命。”

    黄角手指一顿。

    “谁的命?”

    “我的一部分,加上……另一个人的执念。”

    “谁?”

    老祖终于转头看他。

    眼神平静,却带着一种无法靠近的距离。

    “你以后会知道。”

    黄角咬住后槽牙。

    他又想追问,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再问也没用。

    老祖不是不说,是不能说。

    就像一个人明明看见前面是悬崖,却必须让别人自己走到边缘才能看清。

    “那我能做什么?”

    “活下来。”老祖说,“守住你现在有的东西。通天箓、万魂树、悟道茶——这些都不是普通物件,它们是钥匙。”

    “开什么的?”

    “门。”

    “哪道门?”

    老祖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手,轻轻拂过灯焰上方。

    火光晃都没晃。

    但他指尖落下时,黄角看见有一丝极淡的黑气缠了上去,像雾,又像灰烬,很快就被吸进灯芯里。

    “最近百年,”老祖低声说,“这灯多烧了三次。”

    “每次都是半夜。”

    “每次烧完,外面就有人陨落。”

    “没人知道是谁。”

    “也没人敢查。”

    黄角坐在那里,背脊慢慢绷直。

    他想说点什么,但张了嘴又停住。

    老祖看着他,忽然问:“你还记得你画的第一道符吗?”

    黄角愣了一下。

    “静心符。”

    “对。”老祖点头,“你在万魂树下画的。那天风很大,叶子落了一地,你跪在那里,手指划破了三次才完成。”

    “我记得。”

    “你知道为什么你能画成吗?”

    黄角摇头。

    “因为你心里没有杂念。”老祖说,“你不是为了变强,也不是为了长生。你只是想明白一件事——怎么让心静下来。”

    黄角低头。

    他想起那时候的感觉。

    笔尖触纸的瞬间,整个世界都远了。

    “现在呢?”老祖问。

    “现在?”

    “你现在画符,是为了什么?”

    黄角没马上回答。

    他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抗劫雷、护肉身、炼金身、挡天火……

    最后他开口:“为了守。”

    老祖嘴角微动。

    像是要笑,又没笑出来。

    “只要这个念头还在,你就不会丢。”

    黄角抬头看他。

    老祖已经不再看他了。

    他双手放在膝上,拂尘横搁,整个人像一座沉下来的山。

    灯焰突然跳了一下。

    不是风,也不是外力。

    就是自己动了一下。

    黄角注意到,灯油确实少了。

    底部的黑色颗粒也比刚才稀了些。

    他伸手想去碰灯座。

    老祖抬手拦住。

    动作不快,但正好卡在他手腕前方。

    “别碰。”

    “为什么?”

    “它还没选你。”

    黄角收回手。

    掌心有点湿。

    他坐回去,看着那盏灯。

    火光映在眼里,一动不动。

    老祖闭上眼,像是要休息。

    但黄角知道,他没睡。

    他在等。

    等下一个变化。

    黄角也坐着。

    他不再问问题了。

    他知道,有些答案必须用自己的路去换。

    他只是轻轻捏了下袖子里的通天箓。

    纸面还有些潮,但比之前稳了。

    灯焰又跳了一下。

    这次,火光变成了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