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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录:我竟然成为了五方五老 第41章 辞雷泽观洪荒百态

    黄角大仙的脚步没有停下。

    他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脚下的焦土渐渐被荒草覆盖。碎石硌着草履,每一步都发出轻微的摩擦声。风从背后吹过来,带着雷泽残留的焦味,慢慢变淡。

    他不再回头看。

    雷池已经远去,那片裂开的地脉、悬浮的玉简、还有跪在焦土中央的身影,都被抛在身后。他知道雷泽会守住那里,就像树根扎进岩层,不会动摇。他的事不是留在原地确认,而是继续往前。

    荒原展开在眼前。

    地面由黑转褐,裂缝交错如蛛网,深处有微弱的地气升腾。远处山影低伏,轮廓模糊,像是被风吹久了的沙堆。天空灰白,云层不动,也没有鸟飞过。

    他走入一片峡谷地带。岩壁高耸,表面布满横向纹路,像是一层层叠起的骨片。阳光斜照进来,只亮了一侧,另一侧始终阴冷。他贴着岩壁走,手偶尔碰到石面,粗糙而干燥。

    峡谷尽头是一片密林。树木粗大,枝干扭曲,叶子厚实呈暗绿色。树根隆起于地面,盘绕如蛇。他穿过林间空地时,看见一头巨猿蹲在坡上摘果,果子青红相间,它掰开就吃,汁水滴落。几只飞鸟从树冠飞出,排成斜线向西而去。

    他停下看了一会儿。

    巨猿吃完果子,抓了把树叶擦手,然后跃上树枝,几个纵跳便消失在林深处。飞鸟越飞越远,最后只剩一个小点。他继续走,脚下落叶沙沙响。

    走出密林后,地势变得平坦。一条干涸的河床横在前方,河底铺满卵石,大小不一,被磨得光滑。他踩着石头过河,脚步稳定。走到中间时,低头看见石缝里有虫蜕壳,旧皮还在,身体已钻出一半,正在缓慢爬动。

    他没碰它。

    过了河床,视野开阔起来。草地延伸到远处,零星长着矮灌木。地面上偶尔冒出热气,一圈圈往上飘,碰到空气就散了。他走过一处地气口,热流拂过小腿,皮肤微微发烫。

    天色渐暗。

    他没有停下休息,也没有生火。夜露降下,草叶变湿,鞋面沾了水珠。他走得很慢,但没有停顿。呼吸与脚步保持一致,吸三步,呼三步。体内的混元玄黄气随着节奏流转,不快也不慢,润着四肢百骸。

    半夜时分,他站在一棵古树下。树干极粗,需五六人合抱,树皮深裂,颜色近黑。他伸手摸上去,掌心感受到一丝震动,像是树心还在跳动。抬头看,枝杈交错,遮住天空。一颗星露出来,光很弱。

    突然,树上有动静。

    一只老鹰从巢中起飞,翅膀展开几乎触到旁边树枝。它盘旋一圈,向南飞去。同时,树根处一条蛇正蜕皮,旧皮翻卷,新身滑出,鳞片泛着微光。不远处,一只虫子在结茧,丝线缠绕自己,动作不停。

    他看着这些事发生。

    没有谁在指挥,也没有谁停下来等谁。老鹰飞走,蛇离壳,虫作茧,全都按自己的时间进行。他闭上眼,把这些画面记在心里。睁开时,眼神更沉。

    他又开始走。

    黎明前最暗的时候,他经过一片沼泽边缘。水面静止,浮着薄雾。几根枯木立在水中,顶端发黑。他沿着岸边走,避开松软的泥地。一只蛙从水里跳出,落在浮萍上,又沉下去。

    太阳升起时,他在一座小丘上停下。

    回头望去,雷泽的方向只剩一道低矮的地平线。他已经走了三天三夜,中间未眠未食,身体却无疲惫。混元玄黄灵体自行调节着状态,像一块浸在水里的石头,内外通透。

    前方是连绵山脉,不高,但范围广。山体裸露,岩石呈灰褐色,山脊线条平缓。山脚下有一片开阔地,土地颜色更深,像是能长东西。

    他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路上遇到一条溪流。水流清澈,速度不急,水底有细沙和小石子。他蹲下,用手捧起一捧水喝掉。水凉,入腹后缓缓扩散。起身时,裤脚沾了水迹,很快被风吹干。

    中午时,他走入一片稀疏树林。树间距大,阳光能照到地面。树下长着一些野草,开着小白花。他看见一只鹿在吃草,听见人声也不跑,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又低头继续嚼。

    他没有靠近。

    鹿吃完这片草,转身走向林子另一边。它走路的姿态平稳,蹄子落下轻巧。他目送它离开,直到身影被树干挡住。

    下午走得慢了些。

    地面开始起伏,坡度不大,但连续不断。他踩过一段塌陷的土路,碎土滑落,脚底打滑了一下,但他稳住了。站定后,低头看那堆碎土,发现里面有蚁穴,蚂蚁正在搬运食物残渣,来回有序。

    他绕开蚁穴继续走。

    傍晚再次来临。

    这次他找了一块平整的岩石坐下。没有生火,也没有进食。夜风吹来,衣角轻轻摆动。他望着前方,山脉越来越近,轮廓清晰起来。山口处似乎有风在旋转,带起尘土。

    他坐了一个时辰就站起来。

    腿有点僵,活动了几下便恢复。他拍掉衣服上的灰,重新迈步。月光出来了,地上有影子,但他不看。

    深夜,他穿过一片沙地。沙粒细软,踩上去会陷一点。他走得很小心,避免浪费力气。沙地中有一块孤立的石头,形状像人头,已被风磨平五官。他从旁边经过,没有停留。

    第二天清晨,他爬上一座缓坡。

    坡顶长着几株耐旱植物,叶子窄而硬。他站在那里,看到前方不远处有一片谷地。谷地周围环山,入口狭窄,内部平坦。谷中有些痕迹,像是有人走过,也有烟熏过的灶台残骸,但无人。

    他站在坡上看了很久。

    风从谷中吹出来,带着一点烟火味。他知道那里可能住过人,但现在空了。他没有进去查看,只是确认了一下方向,然后沿着山脚绕行。

    太阳升高后,他进入一段崎岖地带。

    岩石错落,高低不平。他手脚并用爬过两处陡坡,膝盖和手肘蹭到石面,衣服磨损。翻过去后,是一片较为平缓的坡地。他坐在一块石头上休息。

    这时,他感觉到大地的脉动。

    不是声音,也不是震动,而是一种存在感。像是地下有东西在流动,缓慢而持续。他把手放在地面,掌心贴着泥土。那种感觉更清楚了——像心跳,但更沉,更有规律。

    他闭眼感受。

    混元玄黄气顺着经络下沉,与地面接触的瞬间,产生一种共鸣。不是强烈的反应,而是温和的呼应,像两个人同时呼气。

    他睁开眼。

    眼神比之前更稳。

    他站起身,拍掉裤子上的尘土,继续往前走。

    山脉已在两侧,中间形成一条自然通道。他走入其中,脚步声被岩壁反射,轻微回荡。通道内光线变暗,但他能看清路。

    走了约半个时辰,通道变宽。

    前方视野打开,一片原野铺展而出。草比之前茂盛,颜色也更绿。远处有几座低山,山顶圆润。空中飞过一群候鸟,排成“一”字形,朝南飞去。

    他停下看了一会儿。

    鸟群越飞越远,最后变成小黑点。他收回视线,迈出下一步。

    草履踩在泥土上,留下浅浅的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