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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录:我竟然成为了五方五老 第222章 传讯昆仑邀老子

    黄角站在空地上,右手还举着那枚光符。风从林间吹过,他的衣袖轻轻晃动。光符悬在掌心上方,微微震颤,像是随时会飞走。

    他没有动。

    刚才那一瞬间,记忆又回来了。朱雀和玄武的身影浮现在脑海里,他们站在混沌边缘,语气低沉地说着“它们”。那时候他没多问,现在却不能装作不知道。

    人族已经立住了。十万生民有了屋住,有火取暖,有布穿,有粮种。燧人氏管火,淄衣氏织布,有巢氏建房。他们不再需要他守在身边。

    可正因为他们刚站起来,才最危险。

    天地规则重定,圣位更替,气运翻涌。这种时候,最容易被外力钻空子。他不知道“它们”是什么,但他知道,一旦出事,人族连抵抗的机会都没有。

    所以他必须找一个人说话。

    不是原始,不是通天,也不是西方那两位。这些人各有心思,消息传出去只会引起争端。洪荒经不起内乱。

    只有老子合适。

    老子住在昆仑,不争不抢,很少参与纷争。但他看得清局势,也愿意为大局出手。最重要的是,他能听懂隐忧,不会当成危言耸听。

    黄角闭上眼。

    体内的玄黄气缓缓流动,顺着经脉汇入指尖。这股力量不像战斗时那样暴烈,也不像守护时那样绵长,而是极细、极稳,像一根线,把他的神识和光符连在一起。

    他知道这一道传讯术耗神。一旦失败,再想凝聚就得重新来过。而现在的时间,每一刻都重要。

    他把最后一丝杂念压下去。

    脑海中浮现那句话:“人族初立,洪荒将变,念‘它们’隐忧,盼与道友一晤。”

    这句话他反复想过。不能说得太重,否则老子可能会立刻动身,反而打草惊蛇。也不能说得太轻,不然容易被忽略。

    每一个字都要准确。

    他开始注入。

    第一个字是“人”,带着他对十万生民的感知,沉入光符。第二个字是“族”,裹着这三千年的守护记忆。第三个字是“初”,连着他看到第一个泥人站起的画面。

    一字一字,慢慢封进去。

    光符的颜色变了。原本只是淡淡的黄晕,现在外围泛起一层金芒,符文结构变成螺旋状,一圈圈旋转起来。它变得更加稳定,也更加清晰。

    这是只有接收者才能解开的讯息。别人就算截住,也看不懂内容。

    黄角睁开眼。

    光符已经成型。它静静浮着,前端微微偏转,指向西北方向——昆仑所在的位置。

    他知道,只要再推一下,它就会飞出去。

    但他还是停了一下。

    这一去,就再也收不回来了。老子会不会信?会不会觉得他是多虑?如果老子不动,后面的事该怎么办?

    他想起女娲离开那天的情景。她走进混沌之门,背影一点点消失。那时他也这样站着,心里什么都没说,只是看着。

    这一次不一样。

    他不是在告别,是在求援。

    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那些还在学着生火、种地、盖房子的人。是为了那个半夜咳嗽的婴儿,为那个第一次钻出火苗的年轻人,为那个把棉线理得整整齐齐的女子。

    他们不该死在还没看清世界之前。

    他抬起左手,轻轻按在右腕上。这是为了稳住气息,也是为了提醒自己别犹豫。

    然后,指尖用力。

    最后一道玄黄气打入光符中心。

    嗡——

    一声轻鸣响起。

    光符猛然升空半尺,旋转速度加快,符文亮到极致,却又迅速收敛光芒。它的形状变得极细,像一根针,一头指向昆仑,一头连着黄角的手指。

    下一瞬,破空而去。

    没有声音,也没有痕迹。那道光太快了,快到肉眼几乎看不见。它划开夜色,直奔西北,瞬间消失在天边。

    黄角的手还举着。

    手臂有些发麻,神识也有点疲惫。刚才那一击耗了不少心神,但他还能撑住。

    他没放下手。

    目光一直盯着西北方向。虽然什么都看不到了,但他知道,那道光正在路上。

    只要它不停,不被中途打断,不出意外,总能到达昆仑。

    他不知道老子什么时候能收到。也许一刻钟,也许要半天。他也不知道老子看到后会怎么做。是立刻动身?还是先静观其变?

    这些他都不确定。

    他只能等。

    等一个回应。

    等一个可能改变一切的决定。

    他站在原地,没有回头。身后是人族聚居地,灯火零星亮着。有孩子在哭,有人在添柴,有老人低声哼着不成调的歌。那些声音很远,也很近。

    他没去看。

    他知道,他已经退出来了。不能再插手他们的生活。教他们生存技能,是他最后做的事。现在轮到他们自己走了。

    而他要做的另一件事,才刚刚开始。

    风又吹过来。

    这次比刚才大了些,卷起地上的碎叶,打在他的鞋面上。他的衣角被吹得贴在腿上,头发也乱了。

    他依旧站着。

    眼睛望着同一个方向。

    时间一点点过去。

    天上云层慢慢移开,露出几颗星。星光照下来,落在他肩上,又滑下去。

    他眨了一下眼。

    忽然,远处天际有一点微弱的反光闪过。极短,极快,像是什么东西反射了星光。

    不是流星。

    也不是飞鸟。

    他盯着那个位置。

    心跳慢了一拍。

    那不是回信。

    也不是敌人。

    但那一点光,似乎改变了轨迹。

    原本应该是直线飞向昆仑的传讯符,刚才那一瞬,好像轻微偏了一下。

    很小的偏差。

    如果不是他一直盯着,根本发现不了。

    他皱眉。

    是天气影响?还是空中有什么东西干扰?

    他不敢想太多。

    但那个偏移,确实存在。

    他把手慢慢放下来,放在身侧。手掌有点凉。

    他知道,传讯已经发出,无法收回。无论路上发生什么,都不会改变这个事实。

    他只能希望,那一点偏移只是错觉。

    或者,是风太大了。

    他重新抬头。

    西北方向一片漆黑。

    没有光,也没有声音。

    只有夜色沉沉压下来。

    他站着不动。

    手指微微蜷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