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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录:我竟然成为了五方五老 第238章 得功德仅至准圣

    那只修罗跃起,爪子划破空气,直扑冥河面门。

    冥河没有动。

    他的眼睛依旧盯着血海深处,仿佛那道扑来的身影只是风中一粒尘埃。就在利爪距离他眉心不到三寸时,一股无形的力量从他体内扩散而出,像一道看不见的墙,将那修罗狠狠撞落。

    修罗摔在血浪上,发出一声闷响。它挣扎着爬起,四肢沾满腥红的水珠,嘴里低吼不断,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战斗的冲动。它还想冲上来,但身体刚一发力,便感到一股沉重的压力压在背上,像是有座山落在了脊椎上。它跪了下来,膝盖陷入血泥,喉咙里的声音也变成了压抑的喘息。

    几息后,它缓缓退开,回到其他修罗中间,继续加入厮杀。

    冥河这才收回目光。

    他闭上眼,感受体内的变化。那几缕淡金色的光已经融入经脉,顺着气血流转,修复着他因失血而受损的根基。他的气息比之前更稳,力量也有所提升。准圣后期大圆满——这个境界他终于踏进去了。

    可他心里没有一点高兴。

    他用了三千滴心头精血,每一滴都带着他的本源道行。他引动万魂渊的煞气,融合亿万残魂碎片,施展《血祭化灵诀》,才换来这一族生灵的诞生。这不像女娲造人那样温和,也不像老子立教那样从容。他是硬生生把生命从死亡里拽出来的。

    可天道给的回报呢?

    只有一点点功德,细得像发丝,轻得像风吹。

    他睁开眼,看向四周。

    血海翻腾,浪头高达数十丈,每一波都裹挟着破碎的肢体和飞溅的鲜血。那些修罗还在打,不分彼此,见人就咬,见肉就撕。他们身上布满伤口,有的肠子都露出来了,却还在笑,还在吼,还在拼尽全力去击倒对方。

    没有一个人看他。

    没有一个人停手。

    没有一个人对他表现出哪怕一丝敬畏。

    他冷笑了下。

    他知道这是为什么。

    他造的是战士,不是信徒。这些修罗不会建庙,不会烧香,不会念他的名字,也不会用信仰去滋养他的道。他们只会战斗,直到死为止。这样的种族,怎么可能积累气运?没有气运,就没有香火,没有香火,天道就不会认可他是“创世之主”。

    所以他得不到成圣的资格。

    所以他只能停在这一步。

    他想起女娲。她捏几个泥人,吹一口气,人族就开始叩首感恩。她得大功德,直接成圣。

    他也想起老子。他在人间立教,传下规矩,十万生民听经受法,行为改变,气运自生。他也得了福泽,证道混元。

    就连接引和准提,也只是站在山上发了几条誓言,说要救苦救难,愿力就来了,功德就降了,两人一起踏入圣境。

    而他呢?

    他付出了真真正正的代价。他流的是自己的血,损的是自己的根,换来的却是这点微不足道的赏赐。

    “不公平。”

    他低声说。

    这不是抱怨,是认定。

    他不恨他们比他先成圣,他恨的是规则本身。天道看重的不是付出,不是结果,而是形式。只要你做的事看起来像“教化”,哪怕只是说几句空话,也能得道。可你要是走一条没人走过的路,哪怕拼了命去创造,也只会被无视。

    他站起身,走到血海边缘。

    脚下是湿滑的岩石,上面沾满了血水和碎肉。他看都不看,径直走了上去。远处,一只修罗刚杀了另一个同类,正趴在地上啃食尸体。听到脚步声,它抬头望来,眼中红光一闪,本能地做出攻击姿态。

    冥河停下。

    那修罗低吼一声,猛地扑出。

    还没靠近,就被一股威压定在半空。它的四肢剧烈挣扎,脖子青筋暴起,却无法再前进一分。它张着嘴,想咆哮,却发不出声音。

    冥河看着它。

    几息后,他抬手一挥。

    那修罗像断线的木偶一样摔进血浪,溅起大片水花。它挣扎着爬起来,却没有再冲上来,而是慢慢后退,混入人群,继续厮杀。

    冥河转身,重新走向万魂渊中央的高台。

    他坐了下来,双腿盘起,双手放于膝上。他的脸色依然苍白,呼吸略显虚弱,但眼神已经平静下来。愤怒还在,但不再乱窜。他把它压进了心底,像封印一道裂痕。

    他知道现在发怒没用。

    他已经看清了现实:靠创造生命这条路,走不通。

    修罗族强,但无序。他们不敬天地,不拜祖师,甚至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他们活着的意义就是战斗,毁灭,然后死去。这样的人,不可能为他带来信仰之力。

    所以他必须换一条路。

    他开始回想过去几天发生的事。

    女娲造人,是因为人族会敬她。

    老子立教,是因为人族会信他。

    接引发愿,是因为有人愿意回应他的愿。

    他们都有一群能反馈信念的生灵。

    而他没有。

    除非……

    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如果不能靠“生”得道,能不能靠“教”?

    就像老子那样,定下规矩,让人遵守。

    就像原始那样,设立门派,收徒传道。

    就像通天那样,广开门庭,容万人求法。

    他可以给修罗立一条律法。

    比如——胜者生,败者死。

    比如——强者为尊,弱者臣服。

    比如——战到最后一人,方为大道。

    只要他们认这条规则,只要他们因这条规则而行动,那就不再是纯粹的混乱。那就是一种秩序。

    一种属于他的秩序。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他就知道不能马上做。

    现在的修罗还太原始,他们听不懂道理,也不会服从命令。你跟他们讲规则,他们会直接扑上来咬你。

    他得等。

    等他们厮杀够了,自然会分出强弱。

    等强者掌控局面,自然会形成势力。

    到时候他再出现,以力量镇压,以规则引导,或许就能让他们信奉某种道统。

    那时,才有可能凝聚气运。

    那时,才有可能再争一次圣位。

    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血海依旧喧嚣,修罗们打得越来越激烈。有些已经开始结成小群,围攻单独的个体。有的则独自作战,以一敌多,越战越勇。新的尸体不断沉入海底,旧的残骸又被浪头卷出,混在血水中翻滚。

    空气中全是铁锈味和焦糊味。

    一只新生的修罗从血浪中爬出,浑身湿透,皮肤还未完全硬化。它站稳后第一件事就是环顾四周,寻找目标。它看到了高台上的冥河,立刻低吼一声,摆出攻击姿势。

    它一步一步走近。

    冥河没有睁眼。

    那修罗跳上高台,举起拳头,准备砸下。

    就在它动手的瞬间,冥河抬起一只手。

    掌心朝上。

    那修罗的动作戛然而止。

    它想挣扎,却发现全身肌肉都不听使唤。它的眼球转动,死死盯着冥河,嘴里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冥河轻轻一握。

    咔嚓。

    那修罗的脖子歪向一边,身体软软倒下,滑落高台,沉入血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