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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录:我竟然成为了五方五老 第248章 提良策堵不如疏

    黄角看着老子。

    老子也看着地面,眉心还有一点皱痕。

    阳光已经照到蒲团边缘,光比刚才亮了些。

    玄黄气分成两股后,一直沉在地下没有再动。

    黄角抬起手,食指轻轻点向地面。

    一点微光从指尖落下,落在两股玄黄气交汇的地方。

    那地方开始震动。

    不是大的震动,是像水底细沙被风吹动那样的轻微波动。

    接着,一股新的气流升了起来。

    它不急,也不散,慢慢往上走,走到一半时突然分出一支,又分出一支。

    三股气流各自成形,彼此间隔不远,但谁也不碰谁。

    它们绕着大殿缓缓转了一圈,最后朝着三个不同方向延伸出去,穿过门槛,没入虚空。

    黄角开口:“你见过江河入海吗?”

    老子抬头看了他一眼。

    没有回答,但眼神在等下文。

    “一条大河从山里出来,一开始只是一股水。”

    “越往下走,地势变了,土质不同了,水流就自己分开。”

    “有的往东,有的往南,有的拐个弯向北。”

    “不是谁逼它分,是路走到那里,自然要分。”

    他说完,手指一引。

    三股玄黄气同时加速,各自划出一道弧线,在空中短暂并列,然后彻底拉开距离。

    “昆仑山现在就像一个池子。”

    “你想让三条大河都挤在里面。”

    “可池子就那么大,水越多,冲得越厉害。”

    “原始的道是清规戒律,通天的道是逆天改命。”

    “两种道放一起,气机对冲,弟子靠近都会受影响。”

    老子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昨夜你在昆仑外看到玉虚宫立成,十二金仙跪拜。”

    “东海那边碧游宫挂起大旗,万灵奔涌而来。”

    “两个场面都是正道,可它们离得太近。”

    “近了就会撞。”

    “一开始是言语不合,后来是弟子争执,再往后就是动手。”

    黄角停顿了一下。

    “你不拦,他们不会停。”

    “因为你压不住道韵本身的冲突。”

    老子低声问:“所以只能分开?”

    “不是只能。”

    “是必须。”

    黄角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堵不如疏。”

    “你想拦住洪水,用墙去挡。”

    “墙越高,水压越大。”

    “一旦塌了,死伤更多。”

    “可你要是在上游开几条渠,水自己就流走了。”

    “没人受伤,地也能浇灌。”

    老子闭上眼。

    他想起昨日站在昆仑山顶时的感觉。

    脚下灵气翻涌,但他能感觉到另一股力量从东方传来。

    那是通天的气息,带着躁动和不服。

    而北方也有回应,原始设下的阵法像铁网一样收紧。

    三股气息都在扩张。

    都在争夺同一片天地元气。

    如果继续下去……

    迟早会爆。

    他睁开眼:“你是说,让他们各找地盘?”

    “原始去玉虚,通天去东海,你回首阳。”

    “三方隔远些,道场独立。”

    “弟子修行不再互相干扰。”

    “教义可以不同,但不必非争个高下。”

    老子盯着那三股玄黄气。

    它们已经飞得很远,在视野尽头变成三条细线。

    虽然看不见了,但他知道它们还在往前走。

    “他们会愿意?”

    “这不是愿不愿意的事。”

    “是能不能活下去的事。”

    “你现在不出手分,等他们打起来,你就真成了罪人。”

    “你是兄长,也是人教之主。”

    “你护的不是感情,是洪荒不乱。”

    老子沉默了很久。

    他的背一直挺着,没有松。

    但现在肩头的紧绷感少了。

    像是压了三天的石头,终于被人挪开了一角。

    他忽然问:“如果分开了,他们还会见面吗?”

    “见不见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们不用非得在一个屋檐下说话。”

    “你可以去东海看通天。”

    “也可以去昆仑访原始。”

    “但他们之间,不需要强行来往。”

    “道不同,敬而远之就行。”

    老子慢慢点头。

    他看向殿外。

    云层裂开一道缝,阳光直射下来,正好落在其中一股玄黄气消失的方向。

    他眼里有了光。

    不是愤怒,也不是悲伤。

    是一种想通了之后的清明。

    原来不是他没守住家。

    而是家本来就要长大。

    孩子长大了,就得搬出去住。

    不是关系断了,是生活方式变了。

    他低声说:“我一直在想,怎么能让他们坐下来谈。”

    “现在明白了。”

    “他们不需要谈。”

    “他们需要的是——各自有地方站。”

    黄角没有接话。

    只是轻轻抬手。

    三股玄黄气忽然同时停下。

    在遥远的虚空中,各自盘旋一圈,像是回应某种召唤。

    然后,它们缓缓下沉,仿佛在选定落点。

    虽未落地,但趋势已定。

    老子看着这一幕,呼吸变深。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是未来的影子。

    是三座道场将要存在的位置。

    他不再觉得心闷了。

    那种压在胸口的感觉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轻。

    像是终于放下了不该由他承担的东西。

    “你说‘疏’比‘堵’好。”

    “可我要做什么?”

    “你什么都不用做。”

    “除了守住你自己。”

    黄角看着他。

    “人教是你立的。”

    “你的道是无为。”

    “不是调解兄弟矛盾,也不是强迫别人合一。”

    “你只要站在首阳山上,不动。”

    “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平衡。”

    老子慢慢吸了一口气。

    再呼出时,整个人都安静了下来。

    他不再是那个非要拉住两个人的手、让他们和好的兄长。

    他是老子。

    是人教之主。

    是他自己的道的起点。

    他看向黄角:“谢谢你。”

    黄角摇头。

    “我不是帮你。”

    “我是说事实。”

    两人不再说话。

    大殿里只剩下三股玄黄气沉降的声音。

    很轻,但持续不断。

    阳光铺满了整个地面。

    之前的阴影全都退到了墙角。

    老子坐着没动。

    黄角也没动。

    他们的位置和刚才一样。

    左边是老子,右边是黄角,中间是空地。

    可气氛不一样了。

    之前是压抑。

    现在是开阔。

    像是雨后的山野,雾散了,路露出来了。

    老子忽然觉得,也许明天就可以离开蓬莱。

    去函谷关,再回首阳山。

    看看那里的土地,适不适合建一座新殿。

    他正想着,黄角忽然开口:

    “还有一件事。”

    老子抬头。

    “西方那两位,最近很安静。”

    黄角的声音和平常一样平。

    但这句话落下时,三股玄黄气同时震了一下。

    其中一股,正在下沉的过程中,猛地偏移了半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