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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录:我竟然成为了五方五老 第250章 辞蓬莱老子归山

    那股偏移的玄黄气再次被拉动时,老子睁开了眼睛。

    他没有立刻起身,也没有说话。只是坐在原地,看着前方空处,手指在膝上轻轻一按,像是压下了一块无形的石头。他的呼吸比刚才更深,胸膛起伏之间不再有迟滞,整个人像是一口沉了多年的井,终于通到了底。

    黄角依旧闭目静坐,衣袖垂落,指尖搭在腿侧,姿态未变。

    但老子知道,刚才那一瞬的牵引不是错觉。有人在远处伸手,试探这片道场的边界。他们等不及了。

    他缓缓站起,动作很慢,却没有任何犹豫。道袍下摆扫过蒲团边缘,发出轻微的摩擦声。他整了整衣领,转向黄角,深深一礼。

    “道友今日之言,如雷贯耳,老夫受教了。”

    声音不高,也不低。落在殿中,像一块石子投入深潭,没有回响,却已激起暗流。

    黄角落了下头,仍是闭着眼,只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老子直起身,转身走向大殿门口。玄都立刻跟上,脚步轻而稳,始终落后半步,站在师尊右后方。他脸上无悲无喜,手中握着那枚“玄都印”,灵宝温润,与他气息相合。

    走到门槛前,老子停下。

    他回头看向殿内。

    黄角仍坐在那里,身形不动,仿佛已与这座蓬莱大殿融为一体。阳光从高窗斜照进来,落在他肩头,却没有影子移动。他像是早已预料到这一刻的到来,也早已准备好送别。

    老子开口:“分家若成,老夫必亲来致谢。”

    说完,他不再停留。

    一步踏出,清气自足下升起,卷动衣袍。玄都紧随其后,两人腾空而起,化作一道淡青色流光,破开云层,向西疾行。

    方向是昆仑。

    黄角没有睁眼。

    但他感知到了——那三股玄黄气中,原本偏移的一道,在老子离开的瞬间,突然停住了。不是被拉回,也不是继续下沉,而是悬在那里,像一根绷紧的线,两端都被握住。

    他知道,老子已经做出了选择。

    不再是那个只想护住三清之家的兄长,而是人教之主。

    这一去,不会再回头调和谁的心结。他要做的,是立界、划地、定规矩。

    黄角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一弹。

    殿外风起,吹动蓬莱山巅的旗幡。那面写着“无为自然”的大旗猎猎作响,旗角扫过屋檐铜铃,发出一声短促的鸣响。

    同一时间,昆仑山脚,一片荒土之上。

    一名身穿灰袍的修士正蹲在地上,用树枝刻画某种符纹。他面容普通,看不出修为深浅,身边放着一只竹篮,里面装着几片干饼和半壶水。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喃喃道:“快了。”

    话音刚落,头顶云层忽然裂开一道缝隙。

    一道青光掠过天际,速度极快,却在经过此地上空时,微微一顿。

    灰袍修士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他放下树枝,迅速将地上的符纹抹去,又从篮子里取出一张黄纸,折成小鹤模样,指尖一点,纸鹤飞起,转瞬消失在林间。

    他重新低头,继续啃干饼,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而在更远的西方,须弥山顶。

    接引盘坐于莲台之上,双眼微闭。准提站在崖边,望着东方,眉头微皱。

    “他走了。”准提说。

    接引睁开眼,看向东方天际残留的一丝气机波动。

    “老子离开了蓬莱。”

    准提点头:“黄角说了什么?”

    接引沉默片刻:“他说,你不立线,别人就当你默认。”

    准提冷笑一声:“现在才明白?晚了。”

    接引摇头:“不晚。他是人教之主,只要他敢立,天道就会记。”

    准提眼神一闪:“你是说,他会设禁域?”

    “会。”接引说,“而且很快。”

    准提盯着那道远去的青光,语气冷了下来:“那就看看,是他划得快,还是我们布得快。”

    他抬手一招,远处一座草庙中的铜灯忽然亮起。灯火摇曳,在墙上投下一个拉长的人影。

    那人影双手合十,低声念了一句经文。

    与此同时,昆仑山西北三百里外,一座废弃的洞府前。

    两名少年正在争执。

    “你说的那位‘救苦真人’到底在哪?”其中一个问。

    “就在里面!”另一个指着黑洞洞的洞口,“昨夜我亲眼看见他走进去的!”

    “可我们现在进不去。门口有阵法,碰一下就痛。”

    “那怎么办?”

    “等。听说他每天清晨都会出来采露水。”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洞府深处,一个身穿白袍的身影正站在石镜前,手中拿着一枚玉简。

    玉简上刻着三个字:**行道录**。

    他轻轻一吹,玉简上的文字开始流动,变成一行新的记录:

    “目标人物已离蓬莱,行踪锁定,目的地昆仑。计划进入第二阶段。”

    他收起玉简,转身走入密室。

    门外,一只乌鸦从树梢飞起,翅膀拍打声惊起了林中宿鸟。

    而在蓬莱大殿,黄角终于睁开了眼睛。

    他没有看天空,也没有看远方。只是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一缕极细的玄黄气从指尖升腾而起,盘旋一圈,然后缓缓落下,钻入地面。

    整座蓬莱山,微微震了一下。

    山腹深处,一口尘封已久的古钟,内部裂痕中泛起一丝金光。

    钟未响。

    但它的存在,已被重新唤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