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登陆我的屠宰场 第516章 白塔之下
车队整顿完毕，缓缓驶出六环的工坊区，车窗外的城市渐渐向后掠过。
六环的景象和尹鸩印象中的工厂区没有太大区别，高耸的烟囱，交错的管线，灰扑扑的建筑群，街道上都是穿着工装的工人。
但越往内环走，景象越是不一样。
建筑从水泥钢架逐渐变成反光的玻璃外墙和智能照明，写字楼高耸，全息广告牌到处都是，街道上不再是地上跑的工程车辆和机甲，高级悬浮车的数量越来越多。
文明和科技的气息，一层层浓烈起来。
从六环到五环，再到四环的直线距离都不算远，车队行驶了一天，经过一道道关卡，一轮轮严密的盘查，才终于进入四环的地界。
尹鸩又一次看到了高墙，比隔开外环垃圾山和中三环的高墙更加精致，通体都是银灰的合金，也更加具有科技感。
尹鸩以前在六环朝内三环方向眺望，常常能看见那片令人向往的蓝天白云。
可直到真正到了跟前，她才看清那些蓝天白云都处在一个笼罩整个内三环地界的能量光罩之下。
那光罩从地面一直伸展到高空，探入厚重翻涌的乌云之中。
光罩之外是被污染的昏暗，光罩之内则是一片光明。
澄澈的蓝天，漂浮的白云，绿树成荫，偶尔有飞鸟掠过，仿佛从未被灰菌与污染染指，与光罩外形成残酷的对比。
尹鸩从车窗探出头，抬眼远眺，一眼便看到了那座锈土世界所有人心中最为神圣的白塔，静静矗立在内三环的中心。
它兼具科技感与历史感，塔身历经沧桑，像欧洲的中世纪建筑，塔尖深深没入云层，顶端散发着科技力量带来的耀眼强光。
整个塔身仿佛一柄贯通天地的火炬，不断往那巨大的光罩中注入能量，维持着这个与世隔绝的‘上等人’的世界。
光罩内的世界触手可及，却又隔着遥不可及的距离。
现在的她，还没有资格踏进那个世界一探究竟。
万灵犀顺着尹鸩的目光看过去，低声说：“努力拿下冠军，你也会成为白塔下的上等人。”
“比起站在白塔下仰望天空，我更想站在白塔的废墟上，平视众生。”
万灵犀怔了下，“哟呵，你还是个诗人啊！”
天色渐渐变暗，尹鸩收回视线没再接话，只是静静看着车队驶入四环的车流，四环沿路的繁华扑面而来，霓虹与广告牌交织成一片光的海洋。
一辆垃圾清理车与车队交错而过，车上印着褪色的环卫编号，司机沿着指定路线来到四环边缘一处封闭下水道检修口，靠边停下。
副驾上的人拿起对讲机，“调度中心，清淤73号车，已抵达b7下水道淤堵点位，准备下井探查。”
听筒那边传来简短的确认答复。
两人推开车门，开始更换全封闭防护服。
凯恩只有四肢更换了机械义肢，身躯还是原装的。
他的搭档没有姓氏名字，大家一直叫他零三，是一个标准量产型全机械劳工，俗称脑奴。
“凯恩，我的防护面罩破了。”零三把出现裂口的位置展示给凯恩看。
凯恩不在意地摆摆手，“无所谓，你又不需要呼吸，只是下去探查一下而已，要是再回一趟调度中心换装备，我们今天就不用下班了。”
零三觉得有道理，作为一个劳工，他每天只有四个小时的休息充电时间，不能浪费。
穿好防护服，背上工具箱，两人进入下水道。
潮湿腐臭的气息连防护服都隔不掉，凯恩皱着眉头踩进泛着白沫飘着垃圾的污水里，成群的黑鼠受惊，吱吱叫着沿着管壁缝隙四散逃窜。
还有巴掌大的蟑螂成群结队，被手电光惊动，飞快钻进周围的墙缝里。
凯恩胸口环境检测仪的红色警示灯不停闪烁，屏幕上的数值疯狂跳动。
凯恩透过不甚清楚的防护面罩，看见灰色烟尘一样的孢子悬浮在空气里，在手电筒的光柱中缓缓浮动。
“不对劲，这里灰菌孢子浓度太高了，远超四环下水道的安全阈值。”
零三拍了拍胸口安装脑罐的位置，刚一下来就感觉到了干扰，脑子有些不太清醒。
等脑罐信号平稳下来之后，他转动头部传感器扫描一圈，各项读数正常，他也没有看到任何灰菌孢子。
“检测无异常，判断是你的防护目镜沾染污渍，视觉产生误判。”
凯恩抹了抹面罩，发现确实很脏，没有争辩，继续往前走。
很快，他们找到了管道淤堵的位置，凯恩猛地顿住脚步，又一次发出惊呼声。
“怎么会这么多灰菌？”
手电光柱扫过两侧墙壁，大片蛛网一样的灰菌顺着墙体蔓延生长，菌丝肆意舒展，紧紧缠着十几只死去已久的老鼠。
老鼠的脑袋都被菌丝吸得干瘪下去，死去已久的老鼠尸体还在随着菌丝的蠕动微微晃动。
零三转动镜头反复扫描墙面，“目标未识别，墙面只有淤泥与腐蚀痕迹，没有异常附着物。凯恩，你今天的状态不好吗？”
凯恩不可思议地转头看了眼零三，他的眼睛没问题，一定是零三的视觉传感器出了问题。
“这些灰菌出现在四环下水道，说明五环和六环下水道里都已经出现了大量灰菌，这不是一个好的征兆……”
凯恩慌乱且严肃，拿着手电筒继续往里探查，他必须找到灰菌入侵的源头，然后尽快报告上级派更专业的清理小队过来。
越往里走，菌丝越是茂密，层层叠叠铺满整个通道，孢子如同浓雾一般笼罩过来。
凯恩脸色惨白地停下脚步，立刻拿起对讲机上报险情，可通讯频道只有刺耳的噪音。
就在凯恩不断调试对讲机的时候，零三的视线一阵恍惚后彻底黑屏。
“凯恩我看不见东西了。”
零三抬起手去感知周围，听觉传感器中忽然传来一阵乱糟糟的杂音，伴随着凯恩的尖叫。
“丧尸！这里有丧啊啊啊——”
零三用力拍打胸口的脑罐，视觉传感器终于恢复正常，然后他看到了恐怖的一幕。
凯恩身体已经扭曲，防护面罩不翼而飞，防护服也多处裂开，他脖颈诡异的歪着，缓缓转过身，露出已经完全丧尸化的面孔，嘶吼着朝零三猛扑过来。
警报声在零三耳边疯狂炸响。
风险判定：致命袭击！
零三没有任何犹豫，液压驱动的合金手臂猛地抬起，重击在凯恩的脑袋上，将那颗脑袋直接砸得瘪下去半边。
凯恩扑倒在浑浊的污水里，面朝下，并不是零三看到的丧尸状，也不是扑向零三的状态。
零三站在原地，整个人像断电一样僵在那里一动不动，这种状态持续了片刻之后，零三沉默地转身，顺着来路独自回到清理车上。
关上车门，零三拿起车载对讲机，再次接入调度频道。
“调度中心，b7下水道淤堵已经清理完毕，管道恢复流通，现场一切正常。”
短暂停顿之后，他换了一种更自然的口吻继续说。
“搭档凯恩家中突发急事，目前已经提前离岗，他让我帮他请假，表示自愿接受对应信用点扣除处罚。”
“明白，你将车开回调度中心就可以下班了。”
“好的！”
垃圾清理车重新启动，慢慢远去。
漆黑的下水道里，细密的灰菌菌丝从四面八方聚拢过来，一点点爬上尸体的躯干，钻进破损的大脑，贪婪地啃噬着残存的脑组织。
六环的景象和尹鸩印象中的工厂区没有太大区别，高耸的烟囱，交错的管线，灰扑扑的建筑群，街道上都是穿着工装的工人。
但越往内环走，景象越是不一样。
建筑从水泥钢架逐渐变成反光的玻璃外墙和智能照明，写字楼高耸，全息广告牌到处都是，街道上不再是地上跑的工程车辆和机甲，高级悬浮车的数量越来越多。
文明和科技的气息，一层层浓烈起来。
从六环到五环，再到四环的直线距离都不算远，车队行驶了一天，经过一道道关卡，一轮轮严密的盘查，才终于进入四环的地界。
尹鸩又一次看到了高墙，比隔开外环垃圾山和中三环的高墙更加精致，通体都是银灰的合金，也更加具有科技感。
尹鸩以前在六环朝内三环方向眺望，常常能看见那片令人向往的蓝天白云。
可直到真正到了跟前，她才看清那些蓝天白云都处在一个笼罩整个内三环地界的能量光罩之下。
那光罩从地面一直伸展到高空，探入厚重翻涌的乌云之中。
光罩之外是被污染的昏暗，光罩之内则是一片光明。
澄澈的蓝天，漂浮的白云，绿树成荫，偶尔有飞鸟掠过，仿佛从未被灰菌与污染染指，与光罩外形成残酷的对比。
尹鸩从车窗探出头，抬眼远眺，一眼便看到了那座锈土世界所有人心中最为神圣的白塔，静静矗立在内三环的中心。
它兼具科技感与历史感，塔身历经沧桑，像欧洲的中世纪建筑，塔尖深深没入云层，顶端散发着科技力量带来的耀眼强光。
整个塔身仿佛一柄贯通天地的火炬，不断往那巨大的光罩中注入能量，维持着这个与世隔绝的‘上等人’的世界。
光罩内的世界触手可及，却又隔着遥不可及的距离。
现在的她，还没有资格踏进那个世界一探究竟。
万灵犀顺着尹鸩的目光看过去，低声说：“努力拿下冠军，你也会成为白塔下的上等人。”
“比起站在白塔下仰望天空，我更想站在白塔的废墟上，平视众生。”
万灵犀怔了下，“哟呵，你还是个诗人啊！”
天色渐渐变暗，尹鸩收回视线没再接话，只是静静看着车队驶入四环的车流，四环沿路的繁华扑面而来，霓虹与广告牌交织成一片光的海洋。
一辆垃圾清理车与车队交错而过，车上印着褪色的环卫编号，司机沿着指定路线来到四环边缘一处封闭下水道检修口，靠边停下。
副驾上的人拿起对讲机，“调度中心，清淤73号车，已抵达b7下水道淤堵点位，准备下井探查。”
听筒那边传来简短的确认答复。
两人推开车门，开始更换全封闭防护服。
凯恩只有四肢更换了机械义肢，身躯还是原装的。
他的搭档没有姓氏名字，大家一直叫他零三，是一个标准量产型全机械劳工，俗称脑奴。
“凯恩，我的防护面罩破了。”零三把出现裂口的位置展示给凯恩看。
凯恩不在意地摆摆手，“无所谓，你又不需要呼吸，只是下去探查一下而已，要是再回一趟调度中心换装备，我们今天就不用下班了。”
零三觉得有道理，作为一个劳工，他每天只有四个小时的休息充电时间，不能浪费。
穿好防护服，背上工具箱，两人进入下水道。
潮湿腐臭的气息连防护服都隔不掉，凯恩皱着眉头踩进泛着白沫飘着垃圾的污水里，成群的黑鼠受惊，吱吱叫着沿着管壁缝隙四散逃窜。
还有巴掌大的蟑螂成群结队，被手电光惊动，飞快钻进周围的墙缝里。
凯恩胸口环境检测仪的红色警示灯不停闪烁，屏幕上的数值疯狂跳动。
凯恩透过不甚清楚的防护面罩，看见灰色烟尘一样的孢子悬浮在空气里，在手电筒的光柱中缓缓浮动。
“不对劲，这里灰菌孢子浓度太高了，远超四环下水道的安全阈值。”
零三拍了拍胸口安装脑罐的位置，刚一下来就感觉到了干扰，脑子有些不太清醒。
等脑罐信号平稳下来之后，他转动头部传感器扫描一圈，各项读数正常，他也没有看到任何灰菌孢子。
“检测无异常，判断是你的防护目镜沾染污渍，视觉产生误判。”
凯恩抹了抹面罩，发现确实很脏，没有争辩，继续往前走。
很快，他们找到了管道淤堵的位置，凯恩猛地顿住脚步，又一次发出惊呼声。
“怎么会这么多灰菌？”
手电光柱扫过两侧墙壁，大片蛛网一样的灰菌顺着墙体蔓延生长，菌丝肆意舒展，紧紧缠着十几只死去已久的老鼠。
老鼠的脑袋都被菌丝吸得干瘪下去，死去已久的老鼠尸体还在随着菌丝的蠕动微微晃动。
零三转动镜头反复扫描墙面，“目标未识别，墙面只有淤泥与腐蚀痕迹，没有异常附着物。凯恩，你今天的状态不好吗？”
凯恩不可思议地转头看了眼零三，他的眼睛没问题，一定是零三的视觉传感器出了问题。
“这些灰菌出现在四环下水道，说明五环和六环下水道里都已经出现了大量灰菌，这不是一个好的征兆……”
凯恩慌乱且严肃，拿着手电筒继续往里探查，他必须找到灰菌入侵的源头，然后尽快报告上级派更专业的清理小队过来。
越往里走，菌丝越是茂密，层层叠叠铺满整个通道，孢子如同浓雾一般笼罩过来。
凯恩脸色惨白地停下脚步，立刻拿起对讲机上报险情，可通讯频道只有刺耳的噪音。
就在凯恩不断调试对讲机的时候，零三的视线一阵恍惚后彻底黑屏。
“凯恩我看不见东西了。”
零三抬起手去感知周围，听觉传感器中忽然传来一阵乱糟糟的杂音，伴随着凯恩的尖叫。
“丧尸！这里有丧啊啊啊——”
零三用力拍打胸口的脑罐，视觉传感器终于恢复正常，然后他看到了恐怖的一幕。
凯恩身体已经扭曲，防护面罩不翼而飞，防护服也多处裂开，他脖颈诡异的歪着，缓缓转过身，露出已经完全丧尸化的面孔，嘶吼着朝零三猛扑过来。
警报声在零三耳边疯狂炸响。
风险判定：致命袭击！
零三没有任何犹豫，液压驱动的合金手臂猛地抬起，重击在凯恩的脑袋上，将那颗脑袋直接砸得瘪下去半边。
凯恩扑倒在浑浊的污水里，面朝下，并不是零三看到的丧尸状，也不是扑向零三的状态。
零三站在原地，整个人像断电一样僵在那里一动不动，这种状态持续了片刻之后，零三沉默地转身，顺着来路独自回到清理车上。
关上车门，零三拿起车载对讲机，再次接入调度频道。
“调度中心，b7下水道淤堵已经清理完毕，管道恢复流通，现场一切正常。”
短暂停顿之后，他换了一种更自然的口吻继续说。
“搭档凯恩家中突发急事，目前已经提前离岗，他让我帮他请假，表示自愿接受对应信用点扣除处罚。”
“明白，你将车开回调度中心就可以下班了。”
“好的！”
垃圾清理车重新启动，慢慢远去。
漆黑的下水道里，细密的灰菌菌丝从四面八方聚拢过来，一点点爬上尸体的躯干，钻进破损的大脑，贪婪地啃噬着残存的脑组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