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作妖 第436章 桃花钿
姜羡宝也拉拉她的手，悄声说：“那是你的心腹，我也不好说什么。”
“只是提醒你，对身边的人，也要警惕，特别是……宫里所有的宫女，其实，她们也是能够成为妃嫔的……”
姜羡宝不好说得太直接，但是稍微提醒一下，曹明君这么聪明的人，一定能明白。
曹明君想了想，脸色比刚才白了一些，苦笑说：“看来是陛下对我的宠爱，让我忘乎所以了。”
“不过我以前在家的时候，没有人敢打我的主意。”
“如今在宫里，如果有人敢打我的主意，我曹明君也不吝啬，让她们见识见识我在家的手段。”
姜羡宝含蓄地说：“这里，就是你的家。”
曹明君握了握她的手：“……明白。”
对姜羡宝更是有推心置腹之感。
两人低声说了好一会儿的体己话，曹明君才说：“你今儿递话说要进宫见我，不是只是为了闲话吧？”
姜羡宝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真是瞒不过昭仪娘娘。”
曹明君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说：“能够帮到我们的姜卦监，是我的荣幸。真的，你不找我办事，我才会跟你生份呢。”
姜羡宝很是感激地看着她，然后低声说：“曹昭仪，你知道无焰魂灯和九幽冥香嘛？”
曹明君：“……”
每个字她都听得懂，但是连在一起，她好像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姜羡宝一看曹明君的样子，就知道她不晓得什么是无焰魂灯和九幽冥香。
她也没有不耐烦，马上给她解释了一通。
曹明君惊讶不已：“……还有这等神奇之灯？！居然能照出人的魂魄？！”
“还能照出妖魂？！”
“我们大景朝不是没有妖了吗？到哪里照妖魂啊？！”
姜羡宝：“……”
她还没说“妖”呢，怎么这昭仪娘娘，就自个儿推理上了？
所以她的卦象，真的要应验了嘛？！
姜羡宝也有些激动。
她定了定神，低声说：“千年前，妖域跟人界是相通的，昭仪娘娘知道吧？”
曹明君点了点头：“听老辈人说过，我在书里也读到过。”
“但是……已经过了一千年，就算当年有没有回去妖域的妖，到如今，也肯定都死光了啊！”
姜羡宝心想，妖可比人的寿命长，特别是大妖。
那位禁夜司新任大总管给她的禁夜司妖乱实录里写着，每一只成长起来的大妖，寿元都能过千年。
所以，如果当年有大妖遗留在人界，中间没有被杀死的话，还是有可能一直活着的。
当然，她不能跟曹明君这样说。
她看的那些东西，从保密角度来说，权限要求很高。
曹明君，虽然快要是贵妃了，也不到那个权限。
姜羡宝这样对曹明君说：“昭仪娘娘，您可知这一千年来，大景朝各地，都爆发过大小不一的‘妖乱’？”
有些妖乱的案子，刑部也有记载。
算是公开的案子。
禁夜司妖乱实录里，也有一些内容，跟刑部的记载是重复的，所以没有那么高的保密权限。
像是曹昭仪如今的权限，也勉强够了看刑部卷宗的资格，因此姜羡宝这部分是可以说的。
当然，那些隐秘的，注明了只有禁夜司能知道的内情，姜羡宝是不能说的。
她也不打算给曹明君全面科普“妖乱”案子，她只想说一些泛泛的妖乱话题，好顺理成章地，引出破局的关键。
其实直到现在，姜羡宝也不知道，要如何破局。
她的卦象，只是指明了破局的关键，在皇宫中这位帝王身边的宠妃身上。
曹明君听了，想了想，说：“我从来没有听过哪里有‘妖乱’。”
“不过我在北庭郡的并州长大，我们那里，就是西磨人比较多。”
“西磨人长得那么怪异，跟妖也差不多吧？”
姜羡宝忙说：“哪里！西磨人那长得跟魔兽似的，哪里比得上妖了？”
“大妖……那是跟普通动物完全不同的物种。”
说得跟她亲眼见过似的。
曹明君感兴趣起来，拉着姜羡宝的手说：“快给我说说‘妖乱’是怎么回事？！”
“是真的有妖吗？！”
姜羡宝回想起卷宗上看的那些有关‘妖乱’的案情记载，拣着跟刑部记载差不多的内容，大致对曹明君说了一遍。
“‘妖乱’在早年还挺多的，特别是妖域刚关闭那些年。”
“早年的古籍，尤其是那些卦师门派的古籍里，肯定有好多关于‘妖乱’的记述。”
曹明君心向往之，说：“要是我觉醒灵机就好了……说不定还能亲手捉妖呢！”
姜羡宝：“……”
想不到昭仪娘娘还有如此大志！
姜羡宝向曹明君举了举茶杯：“……我就以茶当酒，当浮一大白！”
曹明君知道姜羡宝在打趣她，不好意思地白了她一眼。
到底是帝皇宠妃，那一眼，媚态横生，而且是天然流露，更增几分动人颜色。
姜羡宝这么心大的人，也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她收回视线，又说：“我听说，妖乱并没有完全断绝。”
“几十年前，京城就发生过一起‘妖乱’。”
“昭仪娘娘有没有听过？”
曹明君还是摇头：“我几十年前还没出生呢！”
“再说我一直在北庭郡并州长大，哪里听说京城的趣闻……”
“姜卦监你就别卖关子了，这‘妖乱’，是怎么回事？严不严重？”
姜羡宝字斟句酌地说：“咱们大景朝有禁夜司，也有天命在我阁和星衍门，这些衙署和宗门，都是捉妖的好手。”
“根据记载来看，不管是大妖，还是小妖，有他们对付，都是绰绰有余。”
曹明君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说：“那就好！那就好！”
“原来还有能够对付它们的人！”
“我还担心，大家都打不过大妖呢！毕竟是大妖啊！比咱们普通人肯定厉害多了！”
姜羡宝笑而不语。
卦师的本事就不说，禁夜司暗卫那些人里面，也是奇人辈出，不然怎么能破山伐庙，震慑天下？！
就在她心里泛起一丝得意的时候，心底深处，突然无端一跳。
全身刹那间都紧绷起来。
她不由自主坐直了身子，刚才眯笑的双眸里，下意识闪过一丝夹杂着幽蓝之气的暗色金芒。
下一刻，姜羡宝发现，曹明君这宫殿里的氛围，倏然不一样了。
白雾从宫殿的四角蒸腾而起，向坐在屋子中央的曹明君和姜羡宝汹涌而来。
姜羡宝看向面前的曹明君。
她还在神采奕奕地对姜羡宝说着普通人有没有法子，防范大妖小妖。
丝毫没有察觉，宫殿里升起的白雾。
也没有察觉，她的面容上，突然出现了一朵朵粉色桃花印！
那印子非常细小，如同一个个小小的花钿绽放。
可是，额头上有一个桃花花钿，是美好。
但是满脸都是桃花花钿，那就是惊恐了！
姜羡宝心知有异。
不过她底气十足。
因为她带了无焰魂灯和九幽冥香在身边！
姜羡宝不动声色，从袖袋里拿出那巴掌大小的无焰魂灯。
然后，捻出一点点九幽冥香的粉末，倒入魂灯的灯心之处。
她没有火折子，无法点燃那九幽冥香。
可是，单只靠九幽冥香散放出来的清凉彻骨的香味，足以让宫殿里刚刚升起的白雾，立即如同潮水般退去。
正在喋喋不休的曹明君，突然吸入了一口冷香，不由自主打了个寒战。
姜羡宝清清楚楚看见，曹明君满脸的桃花花钿，也在那一瞬间，全数褪去。
依然是光泽靓丽，毫无瑕疵的一张俏脸。
姜羡宝想了想，没有收回无焰魂灯。
她像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笑着说：“昭仪娘娘，这就是我给您提过的无焰魂灯。”
曹明君这才看见，她面前的矮几上，多了一盏巴掌大小的玉石灯盏。
那灯盏外型如莲花，层层玉瓣向内收拢，托着中间一枚浑圆的灯胆。
灯胆中并没有灯芯，也不见半点火光，只悬着一缕淡若薄雾的青白之气，时而凝聚，时而散开。
灯身没有任何画饰，只有密密麻麻如蛛网般蔓延的暗紫色咒文。
灯壁上也镌刻着同样的文字。
灯心中央，有着一点点冷白的碎屑。
那沁人的冷香，正是从冷白的碎屑中散发出来。
曹明君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沉醉地说：“这是什么香味？”
“让人心神沉静，不起丝毫波澜。”
“真是太好闻了！”
姜羡宝笑着说：“这就是九幽冥香的香味。”
“这盏无焰魂灯，不用灯油，不用灯芯，只需点燃这九幽冥香，就能映照魂魄，驱赶邪祟。”
驱邪这个功能，姜羡宝是刚刚发现的。
她也发现，这曹明君所住的宫殿里，居然有邪祟！
她不是第一次来这里，可是是第一次发现，这里居然不干净……
姜羡宝想了想，说：“昭仪娘娘，冒昧问一句，您住的这座承恩宫，以前住的是谁啊？”
曹明君看了她一眼，掩袖笑着说：“姜卦监今日才问我这个问题，我还以为，姜卦监早就知晓呢！”
姜羡宝：“……”
她除了知道宫里几个大头都住哪里，其余一无所知。
因为她不觉得自己需要知道大景朝帝皇的起居注！
? ?宝子们，明天见！
“只是提醒你，对身边的人，也要警惕，特别是……宫里所有的宫女，其实，她们也是能够成为妃嫔的……”
姜羡宝不好说得太直接，但是稍微提醒一下，曹明君这么聪明的人，一定能明白。
曹明君想了想，脸色比刚才白了一些，苦笑说：“看来是陛下对我的宠爱，让我忘乎所以了。”
“不过我以前在家的时候，没有人敢打我的主意。”
“如今在宫里，如果有人敢打我的主意，我曹明君也不吝啬，让她们见识见识我在家的手段。”
姜羡宝含蓄地说：“这里，就是你的家。”
曹明君握了握她的手：“……明白。”
对姜羡宝更是有推心置腹之感。
两人低声说了好一会儿的体己话，曹明君才说：“你今儿递话说要进宫见我，不是只是为了闲话吧？”
姜羡宝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真是瞒不过昭仪娘娘。”
曹明君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说：“能够帮到我们的姜卦监，是我的荣幸。真的，你不找我办事，我才会跟你生份呢。”
姜羡宝很是感激地看着她，然后低声说：“曹昭仪，你知道无焰魂灯和九幽冥香嘛？”
曹明君：“……”
每个字她都听得懂，但是连在一起，她好像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姜羡宝一看曹明君的样子，就知道她不晓得什么是无焰魂灯和九幽冥香。
她也没有不耐烦，马上给她解释了一通。
曹明君惊讶不已：“……还有这等神奇之灯？！居然能照出人的魂魄？！”
“还能照出妖魂？！”
“我们大景朝不是没有妖了吗？到哪里照妖魂啊？！”
姜羡宝：“……”
她还没说“妖”呢，怎么这昭仪娘娘，就自个儿推理上了？
所以她的卦象，真的要应验了嘛？！
姜羡宝也有些激动。
她定了定神，低声说：“千年前，妖域跟人界是相通的，昭仪娘娘知道吧？”
曹明君点了点头：“听老辈人说过，我在书里也读到过。”
“但是……已经过了一千年，就算当年有没有回去妖域的妖，到如今，也肯定都死光了啊！”
姜羡宝心想，妖可比人的寿命长，特别是大妖。
那位禁夜司新任大总管给她的禁夜司妖乱实录里写着，每一只成长起来的大妖，寿元都能过千年。
所以，如果当年有大妖遗留在人界，中间没有被杀死的话，还是有可能一直活着的。
当然，她不能跟曹明君这样说。
她看的那些东西，从保密角度来说，权限要求很高。
曹明君，虽然快要是贵妃了，也不到那个权限。
姜羡宝这样对曹明君说：“昭仪娘娘，您可知这一千年来，大景朝各地，都爆发过大小不一的‘妖乱’？”
有些妖乱的案子，刑部也有记载。
算是公开的案子。
禁夜司妖乱实录里，也有一些内容，跟刑部的记载是重复的，所以没有那么高的保密权限。
像是曹昭仪如今的权限，也勉强够了看刑部卷宗的资格，因此姜羡宝这部分是可以说的。
当然，那些隐秘的，注明了只有禁夜司能知道的内情，姜羡宝是不能说的。
她也不打算给曹明君全面科普“妖乱”案子，她只想说一些泛泛的妖乱话题，好顺理成章地，引出破局的关键。
其实直到现在，姜羡宝也不知道，要如何破局。
她的卦象，只是指明了破局的关键，在皇宫中这位帝王身边的宠妃身上。
曹明君听了，想了想，说：“我从来没有听过哪里有‘妖乱’。”
“不过我在北庭郡的并州长大，我们那里，就是西磨人比较多。”
“西磨人长得那么怪异，跟妖也差不多吧？”
姜羡宝忙说：“哪里！西磨人那长得跟魔兽似的，哪里比得上妖了？”
“大妖……那是跟普通动物完全不同的物种。”
说得跟她亲眼见过似的。
曹明君感兴趣起来，拉着姜羡宝的手说：“快给我说说‘妖乱’是怎么回事？！”
“是真的有妖吗？！”
姜羡宝回想起卷宗上看的那些有关‘妖乱’的案情记载，拣着跟刑部记载差不多的内容，大致对曹明君说了一遍。
“‘妖乱’在早年还挺多的，特别是妖域刚关闭那些年。”
“早年的古籍，尤其是那些卦师门派的古籍里，肯定有好多关于‘妖乱’的记述。”
曹明君心向往之，说：“要是我觉醒灵机就好了……说不定还能亲手捉妖呢！”
姜羡宝：“……”
想不到昭仪娘娘还有如此大志！
姜羡宝向曹明君举了举茶杯：“……我就以茶当酒，当浮一大白！”
曹明君知道姜羡宝在打趣她，不好意思地白了她一眼。
到底是帝皇宠妃，那一眼，媚态横生，而且是天然流露，更增几分动人颜色。
姜羡宝这么心大的人，也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她收回视线，又说：“我听说，妖乱并没有完全断绝。”
“几十年前，京城就发生过一起‘妖乱’。”
“昭仪娘娘有没有听过？”
曹明君还是摇头：“我几十年前还没出生呢！”
“再说我一直在北庭郡并州长大，哪里听说京城的趣闻……”
“姜卦监你就别卖关子了，这‘妖乱’，是怎么回事？严不严重？”
姜羡宝字斟句酌地说：“咱们大景朝有禁夜司，也有天命在我阁和星衍门，这些衙署和宗门，都是捉妖的好手。”
“根据记载来看，不管是大妖，还是小妖，有他们对付，都是绰绰有余。”
曹明君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说：“那就好！那就好！”
“原来还有能够对付它们的人！”
“我还担心，大家都打不过大妖呢！毕竟是大妖啊！比咱们普通人肯定厉害多了！”
姜羡宝笑而不语。
卦师的本事就不说，禁夜司暗卫那些人里面，也是奇人辈出，不然怎么能破山伐庙，震慑天下？！
就在她心里泛起一丝得意的时候，心底深处，突然无端一跳。
全身刹那间都紧绷起来。
她不由自主坐直了身子，刚才眯笑的双眸里，下意识闪过一丝夹杂着幽蓝之气的暗色金芒。
下一刻，姜羡宝发现，曹明君这宫殿里的氛围，倏然不一样了。
白雾从宫殿的四角蒸腾而起，向坐在屋子中央的曹明君和姜羡宝汹涌而来。
姜羡宝看向面前的曹明君。
她还在神采奕奕地对姜羡宝说着普通人有没有法子，防范大妖小妖。
丝毫没有察觉，宫殿里升起的白雾。
也没有察觉，她的面容上，突然出现了一朵朵粉色桃花印！
那印子非常细小，如同一个个小小的花钿绽放。
可是，额头上有一个桃花花钿，是美好。
但是满脸都是桃花花钿，那就是惊恐了！
姜羡宝心知有异。
不过她底气十足。
因为她带了无焰魂灯和九幽冥香在身边！
姜羡宝不动声色，从袖袋里拿出那巴掌大小的无焰魂灯。
然后，捻出一点点九幽冥香的粉末，倒入魂灯的灯心之处。
她没有火折子，无法点燃那九幽冥香。
可是，单只靠九幽冥香散放出来的清凉彻骨的香味，足以让宫殿里刚刚升起的白雾，立即如同潮水般退去。
正在喋喋不休的曹明君，突然吸入了一口冷香，不由自主打了个寒战。
姜羡宝清清楚楚看见，曹明君满脸的桃花花钿，也在那一瞬间，全数褪去。
依然是光泽靓丽，毫无瑕疵的一张俏脸。
姜羡宝想了想，没有收回无焰魂灯。
她像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笑着说：“昭仪娘娘，这就是我给您提过的无焰魂灯。”
曹明君这才看见，她面前的矮几上，多了一盏巴掌大小的玉石灯盏。
那灯盏外型如莲花，层层玉瓣向内收拢，托着中间一枚浑圆的灯胆。
灯胆中并没有灯芯，也不见半点火光，只悬着一缕淡若薄雾的青白之气，时而凝聚，时而散开。
灯身没有任何画饰，只有密密麻麻如蛛网般蔓延的暗紫色咒文。
灯壁上也镌刻着同样的文字。
灯心中央，有着一点点冷白的碎屑。
那沁人的冷香，正是从冷白的碎屑中散发出来。
曹明君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沉醉地说：“这是什么香味？”
“让人心神沉静，不起丝毫波澜。”
“真是太好闻了！”
姜羡宝笑着说：“这就是九幽冥香的香味。”
“这盏无焰魂灯，不用灯油，不用灯芯，只需点燃这九幽冥香，就能映照魂魄，驱赶邪祟。”
驱邪这个功能，姜羡宝是刚刚发现的。
她也发现，这曹明君所住的宫殿里，居然有邪祟！
她不是第一次来这里，可是是第一次发现，这里居然不干净……
姜羡宝想了想，说：“昭仪娘娘，冒昧问一句，您住的这座承恩宫，以前住的是谁啊？”
曹明君看了她一眼，掩袖笑着说：“姜卦监今日才问我这个问题，我还以为，姜卦监早就知晓呢！”
姜羡宝：“……”
她除了知道宫里几个大头都住哪里，其余一无所知。
因为她不觉得自己需要知道大景朝帝皇的起居注！
? ?宝子们，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