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妖猿成仙,从镇族老祖开始 > 第263章 天劫、武道天人境!

妖猿成仙,从镇族老祖开始 第263章 天劫、武道天人境!

    就在陈逐霄与莫璃踏入冰壁裂缝的时,远在亿万里外的玄州城,风云武馆。

    天还没亮透,演武场上已经站满了人。

    最早到的是几个外门弟子,天不亮就摸黑起来占位子,后来人越来越多,武师、执事、长老,连后厨烧火的都来了。

    到晨光初现时,演武场上已经挤得满满当当,外围回廊站不下,有人干脆爬上了两侧厢房的屋顶,被管事的骂下来,又偷偷绕到后墙的树上蹲着。

    几千号人挤在一起,呼吸声此起彼伏,偶尔有人脚下挪动半寸,青石地面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武馆的弟子们大多站得笔直,但仔细看,不少人的指尖在微微发颤。

    他们不都知道自己在等什么,只知道馆主闭关前说过一句话。

    “等我出关那天,我要让天下人都看看,武道能走到哪一步。”

    阮芷柔站在武台左侧的廊柱旁,一身素青长裙,头发挽得整整齐齐。

    她身旁放着一只红木托盘,上面摆着几瓶疗伤的药膏、一叠干净的棉布、两壶温在棉套里的热茶。

    两个女弟子守在托盘两侧,大气都不敢出。

    “师娘,师父什么时候出来?”站在阮芷柔身后的小荷忍不住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极低。

    “等。”阮芷柔说了一个字。

    “可都站了快两个时辰了……”另一个女弟子小声嘟囔。

    阮芷柔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了侧脸,语气温和:“不想等就回去歇着,不碍事。”

    两个小姑娘立刻闭了嘴。

    日头从东城墙上升起来了,将整座玄州城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

    城中炊烟升起,街巷里有了人声、车马声、叫卖声。

    卖豆腐的敲着梆子从武馆门前经过,驴车碾过石板路的声响清脆而遥远。

    演武场上有人肚子叫了一声,很快被旁边的人用手肘顶了回去。

    一切照旧,一切如常。

    然后,头顶那片天变了。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坐在树上那个弟子。

    他本来正靠着树干打盹,忽然觉得脸上落下来的阳光暗了几分,抬头一看,嘴就合不拢了。

    风云武馆正上方的天空,晨雾正在无声消散,像被什么东西从中心向四周推开。

    天穹的颜色从灰蓝转为一种极深的铅灰,厚重如铁,低垂得仿佛伸手就能摸到。

    那片铅灰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面八方蔓延,将整座玄州城的穹顶覆盖在内,还在继续朝城外推进。

    “天……天黑了?”树上的弟子喃喃道。

    云层深处有光芒在酝酿,起初只是偶尔闪过一瞬的亮痕,像有什么东西在云层里翻了个身。

    很快那些亮痕变得频繁起来,从偶尔一闪变成接连不断,颜色也从最初的苍白渐渐转为湛蓝,又从湛蓝深处透出一丝诡异的暗红。

    粗大如柱的雷光从云层中探出触须。

    那些雷柱比寻常雷霆粗壮得多,每一道都有合抱之木那般粗细,通体湛蓝透亮,表面缠绕着密密麻麻的银色电弧,在云层中游走、穿梭、碰撞。

    每一次碰撞都发出沉闷到极点的轰鸣,震得整座玄州城的窗户纸都在簌簌发抖。

    一道雷柱从云层中劈落,砸在城外一座荒山上。

    那座数百丈高的山丘当场被劈成两半,碎石被雷光熔成赤红的岩浆向两侧流淌。

    又一道雷柱落在城西空地上,炸出一个数十丈深的焦黑大坑,坑底的泥土被烧成了琉璃质地的硬块。

    演武场上乱了。

    有弟子本能地后退,有人抬头望着那片越压越低的劫云不知所措,有人下意识攥紧了手中的兵器,却发现掌心全是冷汗。

    “这是怎么回事?”

    “师父呢?师父还在里面!”

    “这雷……是冲我们来的?”

    阮芷柔没有动。

    她依旧站在廊柱旁,仰头看着那片劫云,袖中的双手攥得指节发白。

    她比这些弟子知道得多,也比他们更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陈逐云闭关之前跟她说过,他看到了路,但那条路的尽头有一道门槛。

    他若能跨过去,从此武道便是另一番天地。

    若跨不过去,可能就再也走不出那扇石门。

    此刻那片劫云便是那道门槛。

    州牧府望楼上,庚垣真君负手而立。

    他面容方正,颌下蓄着一缕长须,气息内敛如渊,周身隐隐有庚金之气流转。

    他来玄州坐镇不过数年光景,对这座州城一直没太多关注。

    但此刻他盯着那片劫云,眉头越锁越深。

    他修行三百余年,又出身大齐皇室,知道的隐秘不少。

    天劫,还是异象宏大的天劫,唯有元婴仙人渡三灾五难时才会出现,且都会去往天外星空渡劫。

    罗天界内没有哪位元婴仙人会在界内渡劫,因为劫数的规模太大,对界内的破坏太甚。

    可眼前这片劫云,规模远不及元婴之劫,但那劫数中蕴含的天威却有一种异样的味道。

    它不属于仙道。

    庚垣真君辨得清楚,那劫云的气息与仙道修士渡劫时截然不同,更加原始,更加粗粝,带着一种纯粹的、不讲道理的毁灭之意。

    “这是什么道?”他低声自语,眼中闪过惊讶与不解。

    他过来坐镇玄州城就是过个场子,意思一下罢了,根本就没有心思去了解什么武道。

    之前也是在闭关弄凝练金性,冲击金丹,对于武道他基本上是处于什么都不知道的状态。

    主要是,大齐上下谁不知道,玄州是陈家的地盘。

    他一个新晋真君能做什么?就算背靠大齐,该低头还是得低头,老老实实完成百年任期然后离开即可。

    那位斗战妖君,可是杀过金丹后期的。

    风云武馆深处,那扇紧闭的石门从内部缓缓打开。

    一道炽烈的血气从门后涌出,如决堤的洪水冲入演武场,将方圆数千丈的空气染成一片暗红。

    血气柱冲天而起,直直撞向那片覆盖全城的劫云,将其下压的威势硬生生顶了回去。

    血气柱所过之处,温度骤然攀升,地面的青石板被灼出细密的裂纹。

    一道身影从血气柱中冲出,赤裸着上身,黑发披散,每一寸肌肤下都涌动着赤红色的光芒。

    一千二百九十六枚窍穴在他体内同时亮起,如周天星辰,彼此勾连,彼此共鸣,将他周身的气血推到了一个恐怖的高度。

    陈逐云冲入雷云之中。

    阮芷柔则是让众人离开演武场,离开武馆,以免被波及。

    轰隆!

    第一道天雷应声而落。

    那道天雷粗大得难以形容,从云层深处直劈而下,击中他的胸膛。雷光炸开,将数万丈的云层炸得支离破碎。

    陈逐云的身躯被那道天雷打得向下坠了上千丈,胸膛上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迹,皮肉翻卷,鲜血渗出。

    但他稳住了。

    第二道天雷紧接而至,比第一道更粗、更快、更猛。

    陈逐云不闪不避,一拳轰出,赤红色的拳芒与湛蓝的雷光在半空中对撞,炸开一团刺目的光球。

    雷光崩散,拳芒也碎裂了大半,可他的身躯只是晃了晃,便再度挺直。

    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

    天雷一道接一道地落下,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演武场上的人只能看到高空中雷光闪烁、血气翻涌,听到轰鸣声一声比一声猛烈。

    雷光渐渐将陈逐云的身影吞没,那片天空变成了一方雷海。

    湛蓝的雷光中夹杂着赤红色的血气,两股力量在云层中反复绞杀。

    不知过了多久,最后一道天雷消散。

    劫云没有散去,但第一道天劫已过。

    陈逐云从雷海中落下,身形狼狈,浑身浴血,一双眼睛却比方才更亮。

    他的气血非但没因为雷劫而虚弱,反而比渡劫之前更加凝练、更加雄浑。

    “还有。”

    他仰头望着劫云,吐出两个字。

    第二道天劫降临。

    云层中落下的不再是天雷,一道道由纯粹雷光凝聚而成的人形生灵从云中走出,每一道都有丈六高下,通体湛蓝透明,手持各式各样的雷光兵器。

    它们的面容模糊不清,动作却精准而凌厉。

    第一道人形天雷持刀劈下,刀光凌厉,雷意森然。

    陈逐云抬手格挡,雷刀劈在他的小臂上,溅起一蓬血花,却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

    他反手一拳,拳锋贯穿了人形天雷的胸膛,雷光炸开,那道生灵碎成漫天光点。

    越来越多的人形天雷从云中走出,围杀而至。它们配合无间,进退有序。

    陈逐云在围攻中辗转腾挪,拳脚并用,每一击都将一道天雷傀儡打碎,但每打碎一道,便有更多的从云中落下。

    他的身上添了一道又一道伤口,鲜血从伤口中渗出,被雷光灼烧成焦黑的痂。

    最后一道人形天雷被陈逐云一拳打爆,雷光碎屑漫天飘散。

    他落回地面,单膝跪地,胸膛剧烈起伏。

    他站起身时,脚下多了一个数尺深的陷坑。

    “还有。”

    第三道天劫。

    云层中浮现的不再是人形,而是兵器。

    遮天蔽日的雷印、镇压四极的巨塔、冻结时空的巨钟、破灭大千的天刀,一件接一件地从云中凝出,带着碾压一切的威势向陈逐云压来。

    雷印砸下时,演武场上的空气都被压得向内坍缩。

    陈逐云举拳迎上,拳锋与雷印对撞,雷印碎裂,他的右拳也裂开了数道血口,深可见骨。

    巨塔镇压而下,他双手托天,体内窍穴齐齐亮起,将那座雷塔硬生生顶在半空。

    巨钟悠悠作响,钟波扫中他的身躯,他口中溢血,却再度冲了上去。

    天刀破空,他侧身闪过,借着余波冲入云中,一拳轰碎了天刀的刀身。

    第三道天劫过去。

    陈逐云落在残破的演武场上,浑身浴血,连数都数不清有多少伤口。

    他仰头望着劫云,喘着粗气。

    劫云还在,但它的颜色变了。

    湛蓝的雷光正在一寸一寸地暗下去,从云层深处蔓延出一种介于紫黑与暗红之间的诡异色彩。

    劫云的中心开始向上隆起,像是有东西要从云层深处浮现出来。

    一座宫阙从劫云中升起一角,只是一角,便已经占据了半面天穹。

    通体漆黑,飞檐斗拱上流转着暗红色的光芒,每一道纹路都散发着一种不可违逆的威严。

    庚垣真君脸上的审视变成了震动。

    “雷宫……太古雷宫!”

    他认出来了。

    那座从劫云中升起的一角宫阙,与古籍中记载的太古雷宫一模一样。

    而此刻劫云中浮现的,正是雷宫律法的具象化。黑律。

    专门用来惩戒那些逆天而行的存在。

    “这人修炼的是什么道路,居然引来了雷宫黑律?”

    雷宫黑律从劫云中落下。

    一根根通体漆黑的巨柱从天空中降下,巨柱上缠绕着暗红色的纹路,

    每一道纹路都在跳动。

    巨柱共有九根,从九个方向围拢,将陈逐云困在正中。

    第一根巨柱落下时,陈逐云的身形一滞,体内气血运转慢了下来。

    第二根巨柱落下,他的经脉开始闭合,真气流转受阻。

    第三根巨柱落下,他的肉身被禁锢,肌肉僵硬,骨骼沉重。

    九根巨柱同时落下,陈逐云被困在正中,周身气血被锁,经脉被封,肉身被禁。

    但他的窍穴还在。

    一千二百九十六枚窍穴在体内同时亮起,赤红色的光芒交织成一张覆盖全身的光网。

    雷宫律法可以锁住他的气血、经脉、肉身,却锁不住他体内那些以武道意志开辟出来的窍穴。

    “给我……开!”

    陈逐云仰天长啸,体内的窍穴光芒暴涨。

    那些光从窍穴中涌出,沿着经脉逆行而上,冲击着九根漆黑巨柱的压制。

    巨柱在颤抖,律法之力在窍穴的光芒下开始松动。

    但还是不够。

    第九根巨柱上的暗红纹路越来越亮,律法之力越来越沉,陈逐云刚刚撑开一丝缝隙的窍穴正在被重新压回去。

    他的面色涨红,青筋暴起,口中涌出一缕鲜血。

    阮芷柔动了。

    她站在演武场边缘,双手从袖中伸出,十指在身前结成一道极其繁复的手印。

    那道手印以她的法力为基,以她的心神为引,以她的寿命为代价。

    运道禁法。

    “时来……运转!”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座玄州城。

    随着那道声音落下,阮芷柔的头发从发根开始一寸一寸地变白。

    乌黑如瀑的长发在短短数息之间尽数化为银丝,那双眼睛深处,某种东西正在快速流逝。

    天地之间,一股玄奥的力量被引动了。

    风云武馆的弟子、玄州城的武者、大齐四境的习武之人,都感应到了某种微妙的变化。

    他们体内的气血运转快了半分,力量强了一丝,武道意志坚定了一瞬。

    然后那些多出来的东西便消失了,顺着某种看不见的联系汇聚向同一个方向。

    天下武运汇聚成一道洪流,从四面八方涌入那座残破的演武场,涌入被九根漆黑巨柱困住的陈逐云体内。

    他的窍穴在武运的灌注下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光辉,一枚又一枚隐藏的窍穴被开辟出来。

    一千二百九十六、一千三百、一千五百,一路攀升,直至一窍窍通达百窍通。

    十二万九千六百枚窍穴!

    陈逐云体内的窍穴勾连成一张前所未有的庞大网络,每一枚窍穴都是一颗星辰,每一条经脉都是一条星河,整张网络在他的体内自成一方天地,气血在其中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雷宫黑律在颤抖。

    九根漆黑巨柱上的暗红纹路一道接一道地碎裂,律法之力寸寸崩解。

    陈逐云仰天长啸,双臂一振,九根巨柱从中间炸开,化作漫天黑色碎屑四散飞射。

    那座从劫云中浮现的雷宫一角剧烈震颤,暗红色的光芒在窍穴之力的冲击下变得黯淡,最终连同劫云一起,散成漫天碎光。

    天亮了。

    阳光从散开的云层中洒落,照在残破的演武场上,照在满身血污却挺立不倒的陈逐云身上,照在满头银发的阮芷柔身上。

    他缓缓落下,双脚踩在裂开的地面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体内的窍穴在那一吸之间齐齐运转,方圆数百里的天地灵气被他一口吞入,旋即吐出,气浪将周围的碎石吹得四散飞滚。

    随后,一声惊天怒吼响彻整座玄州城。

    “我,陈逐云,今日开辟武道第第四境,天人境!天下武者皆可入,为天人,位比紫府!”

    话音落下,陈逐云抬起头,看向那片重新变得湛蓝的天空。

    他抬起手,握了握拳。

    掌心中有某种力量在流转,与仙道法力不同,与图腾之力不同,那是纯粹的、属于他自身的气血之力。

    他偏过头,看到了满头银发的阮芷柔。

    她站在演武场边缘,手印已经散了,双手垂在身侧,脸色比平时白了三分,但那双眼睛亮得像两颗星辰。

    她看着他,嘴角微微翘起,没有说话。

    陈逐云走过去,站在她面前,伸手将她一头银发拢到耳后。

    “柔儿,辛苦了。”

    阮芷柔摇了摇头,伸手抓住他的手掌。那只手滚烫,气血在其中奔涌,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鲜活。

    她低声道:“一切值得。”

    随着这句话落下,她体内气息暴涨,体内道基【天鸿运】瞬间升华为神通。

    不仅如此,在磅礴的武道气运反哺下,第二道神通【不自由】、第三道神通【时运转】、第四道神通【命多舛】。

    瞬息之间,四法圆满。

    风云武馆的弟子们终于反应过来,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庚垣真君站在望楼上,看着那片散尽的劫云和那道重新落回武馆的身影,良久无言。

    “武道,天人境。”

    他念着这几个个字,心中思绪翻涌不已。

    与此同时,北境,永恒冰原。

    陈逐霄站在通道中,忽然脚步一顿。

    他偏过头,看向南方,眉头微动。

    他感觉到了什么,很微弱,却清晰。

    那是陈家血脉之间的某种共鸣,族运天碑加强了他们这些嫡系子弟间的联系。

    他感觉到了一个人的气息正在飞速攀升,那种攀升的方式与仙道无关,却比仙道更加炽烈、更加霸道。

    “大哥。”

    陈逐霄低声说了一句,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然后他转过身,继续向遗迹深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