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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猿成仙,从镇族老祖开始 第270章 煞炁历史、元婴临!

    太阴法宝里是一片月白。

    上下四方俱是空茫,唯有一层薄薄的光从四面笼下来,把陈逐霄裹在正中。

    光里浮着极细的银尘,一缕一缕,是少阴法力凝的。

    莫璃跪在他身侧,两只手按在他背心,少阴法力顺着掌心往他体内渡。

    渡不进去。

    陈逐霄的气海丹田里,那座雷湖已经碎了。

    湖底沉着半柄断刀,断刀每往下沉一分,暗红的煞气便往上漫一分,漫过裂开的湖岸,漫进他的四肢百骸。

    他的七窍都在渗血,血是暗红的,里头搅着一缕缕煞炁,滴在月光里,把那片月白一点点染浊。

    他的气息弱得几乎探不到。

    莫璃每渡一缕法力进去,那缕法力便被煞气绞碎,连个响都听不见。

    她又试了一次。还是不行。

    阿霄。她低声叫他,声音很稳,按在他背心的手却在抖,别睡。听着我的声音,别睡过去。

    陈逐霄没有应。

    他识海里的红尘越绝剑意还在和煞气相持,剑意每斩落一缕煞气,自身便黯淡一分。

    这是剑意在自行复苏,护持住他的性命。

    就在这时,他眉心那点雷光亮了一下。

    一道雷光从他眉心透出来,落在莫璃身前三尺,凝成一个人形虚影。

    虚影只有半人高,周身缠着金紫色的雷弧,面目模糊,看不清眉眼,只有一股说不出的古老气息,压得这片月白天地都为之一沉。

    莫璃握紧了陈逐霄的手。

    她认得这道雷光。

    这是玄枢雷罚印,上古雷宫的仙器,认了陈逐霄为主,平日藏在他识海玄宫里,从不显形。

    本座玄枢雷罚印的器灵。那虚影开口,声音又干又冷,像两块古旧的金属在极深处相互碾磨,每个字都裹着一层细微的电流,噼啪作响,落进耳朵里又麻又涩,

    你这小丫头,再渡也是白渡。这半件位证的煞炁,已经把他的仙基雷湖冲垮了。你那点少阴法力填进去,只够喂它。

    莫璃抬头:你有办法?

    本座是玄枢雷罚降劫神君所铸,位格堪比天仙器。器灵自信道,镇压一件残缺的位证手到擒来,还轮不到它在本座面前放肆。

    它抬手一指陈逐霄的丹田。

    一缕金紫色的雷光没入他体内。

    莫璃的神识跟进去,看见了。

    那缕雷光落到碎裂的雷湖上,不去补湖,反而在湖底那半柄断刀周围,凝出一道道雷纹。

    雷纹一圈圈收拢,像一张网,把断刀连同它漫出来的煞气,一并锁在了网中。

    煞气还在冲,却冲不出这张网了。

    这是雷宫律法。器灵道,天地间的规矩,位证也得守。本座能镇它一时,镇不了它一世。要救他,得换个法子。

    什么法子?

    破而后立。器灵周身的雷弧噼啪炸开,他的雷湖已经碎了,碎了正好。本座以雷宫律法镇住这半件煞炁位证,再借他体内那道红尘越绝的剑意为引,把这股煞炁、雷宫的律法之力、他自己的神雷,三样东西一同熔进他的气海丹田,重铸一座雷湖,重修他的五道神通。

    莫璃的呼吸顿了一下:重修五道神通?他的命神通是仙基所化,仙基碎了,人也就……

    所以才要破而后立。器灵打断她,寻常修士,一生只走一条道。修神雷的,命神通便是神雷;修剑的,命神通便是剑。他这道命神通【荡九天】,本是纯之又纯的神雷。

    可这一回不一样。这半件煞炁位证进了他的丹田,红尘越绝的剑意又与剑道从位相合,三样东西熔在一处,重铸出来的雷湖,便不再只是神雷了。

    它周身雷弧一敛,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一点郑重。

    重铸之后,他的五道神通,会同时具备神雷、煞炁、剑道三条道的特征。

    莫璃怔住了。

    你听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器灵语气幽幽,旁人修一条道,走到头,便只能坐上那一条道的果位。他往后,可以坐上神雷果位,以煞炁、剑道为从位;

    也可以坐上煞炁果位,以神雷、剑道为从位。三条道,任他择一条为主,余下两条皆为从。这是先天便比旁人多了不知多少种走法。

    莫璃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她修少阴一道,自然知道这话的分量。

    一个修士,命神通定了,道便定了,果位便只有一条路可走。

    当然,惊才艳艳者可以修枢位,在两道之内流通。

    而陈逐霄这一场濒死,竟要把三条先天大道熔于一身。

    煞炁……她喃喃,到底是什么?

    器灵看了她一眼。

    你连煞炁是什么都不知道,就敢替他应下这场造化。它语气里带着点说不清的味道,也罢。本座便与你说道说道。

    天地间的道,你们这些后辈只知四象五行,九条先天大道。器灵道,却不知在这九道之外,还有十二炁。十二炁,也是先天大道。血炁是其中之一,煞炁,也是其中之一。

    莫璃心头一震。

    血炁她是知道的,玄阴宫的古籍里有不少记载,最初的血炁是纯净无比的,是初代人皇证过的道路。

    直到血纣古祖现世,才将这条道路搞得乌烟瘴气。

    没想到煞炁居然能跟血炁并列。

    煞炁,是天地间第一条杀气凝成的道。器灵的声音沉下去,它不修性命,不修长生,只修杀伐。

    煞气过处,草木枯,金石朽,活物的神魂被它一沾,当场便要溃散。它不讲道理,只讲杀。

    修煞炁的人,杀性入骨。它继续道,要么,杀成一方杀神,凶威盖世;要么,被自己的杀意吞没,沦为一头只知屠戮的魔。没有第三种下场。

    莫璃沉默。

    她想起那半柄断刀,想起陈逐霄七窍里渗出的、搅着煞炁的暗红的血。

    这就是煞炁。

    煞炁的第一代主人,是谁,已经不可考了。器灵不缓不慢道,但绝对是太古之前的人物,与初代人皇是一个时代的。

    十二炁既然是先天大道,那么它的第一代主人,必然是一位仙君。至于是不是道君,那就不得而知了。

    第二代、第三代,倒是有名有姓。它的语气里透出一点连它自己都没察觉的敬意,这两位都是赫赫有名的仙君。煞炁擅杀伐、嗜杀,这两位,都杀过别道的仙君。凶威之盛,至今古籍里提起来,还要避讳三分。

    莫璃的眉头却皱了起来。

    她盯着器灵,缓缓开口:你说,剑祖是太古时期的人物。

    不错。

    那我问你。莫璃的声音冷静下来,若是太古之时,剑祖就已经把这煞炁位证斩断了,那后世的煞炁仙君,是如何登上果位的?

    器灵一时不答。

    玄阴宫的古籍里记得清楚。莫璃盯着它,声音冷了下来,最后一位坐上煞炁果位的主人,是在上古时期,一位渡过了三灾五劫的准仙君。

    太古在前,上古在后。位证若早在太古就被剑祖斩断,中间隔着整整一个时代,那位上古的准仙君,坐的又是谁的果位?

    她说到这里,自己也愣了一下。

    不对。她喃喃,上古之时,雷宫早就覆灭了。你……你那时应当已经不在了。你不知道后头的事,也是正常。

    器灵沉默了片刻。

    然后,它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神秘。

    小丫头。它道,谁跟你说,镇压这半件煞炁位证的,是剑祖的手笔?

    莫璃的美眸猛地睁大。

    不是剑祖?

    可她夫君在冰殿里,明明感应到的就是剑祖的剑意。

    那种斩断一切、万物皆可分割的剑意,那种一剑落下、天地都要从中截断的剑意,不是剑祖的剑意,又是什么?

    她张了张嘴,正要追问。

    器灵却就此住口。

    它周身的雷弧一敛,那股古老的气息重新压下来,把莫璃到了嘴边的话堵了回去。

    这个问题,你现在还不该知道。它不愿多谈,知道了,对你,对他,都不是好事。

    莫璃死死盯着它。

    本座劝你,把心思收回来。器灵语气幽幽的,再不有所行动,你男人,就要死了。

    莫璃浑身一震。

    她低头看向陈逐霄。

    他的脸色已经白得像纸,七窍里的血都凝住了,气息弱得连她都要探不到。

    识海里那道红尘越绝的剑意,已经黯淡到了极致,随时都会熄灭。

    她回过神来,声音发紧:我要怎么做?

    你跟他是道侣。器灵道,那么你自然可以替他做决定。想让本座出手救他,就要付出一定的代价。

    什么代价?莫璃问得毫不犹豫。

    器灵抬起头。

    它的目光穿过这片月白的天地,穿过太阴法宝,似乎看向了九天之上某个极远的地方。

    我需要他,去一个地方。它缓缓道,一个属于雷宫的地方,取一样东西。

    莫璃的眼神瞬间警惕起来。

    器灵看出了她的戒备,语气放缓了些:放心。那个地方,某种意义上来说,算是雷宫为麾下弟子准备的试炼地。对他好处不小。说不定,还能得一场大机缘。

    什么地方。莫璃追问,取什么东西。

    时机到了,他自然会知晓。器灵道,本座只问你一句,这代价,你替他应不应?

    莫璃看了一眼陈逐霄。

    他躺在那里,气息游丝,眉心那点雷光已经快要熄了。

    她不再犹豫。

    我应。她道,为今之计,先救他。

    器灵点了点头。

    那就看着他。它周身的雷弧骤然亮起,金紫色的光把整片月白天地照得通明,本座这就动手。破而后立,成与不成,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雷光没入陈逐霄的丹田。

    莫璃握紧他的手,一步也不敢移开。

    同一时刻。

    外界,永恒冰原。

    灾殃法王站在塌陷的冰殿废墟前,掌中那枚黑红罗盘的指针疯了似地乱转。

    转得太急,罗盘上一道道古老的刻度亮起,又一道道崩灭,最后啪的一声,整枚罗盘裂成两半,从他手里掉了下去。

    这是教内的一件探查类型的法宝。

    没想到此刻它宁愿自毁,也不肯再指向某个方向。

    灾殃法王看也不看地上的罗盘。

    他抬起头,看向九天。

    他的神识下意识地探了出去。

    探到一半,停住了。

    不是被什么挡住,是这片天地不许他探。他清清楚楚地感觉到,自己那道神识悬在半空,进退不得,像一只被封进琥珀的虫子。

    整座永恒冰原,齐齐静了下来。

    呼啸了千万年的风雪,停在半空。

    远处冰殿废墟里尚未散尽的雷音,凝在原处。

    连灾殃法王袖中那道正要燃起的传讯符火,都僵在符纸尖端,燃不起来,也灭不下去。

    天地间所有正在发生的事,被一只无形的手按停了。

    然后,天变了。

    不是云遮住天光,不是夜色降临。

    是头顶那片亘古不变的青白天穹,从最高处开始,由天顶向下褪成血色。

    那血色浓得化不开,像有人把整片天浸进了一缸陈血。

    血色蔓延之处,连高悬的日头都失了颜色,成一轮惨白的圆,挂在血天正中,惨淡得随时要熄灭。

    冰原上方的虚空里,一颗颗本不该在白昼现身的星辰,被这股气机硬生生逼了出来。

    它们悬在血色天幕上,先是剧烈闪烁,继而一颗接一颗黯淡下去,像被什么东西一口一口吸干了光。

    最亮的那几颗,直接从天幕上消失了。

    消失的地方,太虚裂开一道漆黑的口子,口子里渗出浓稠的黑暗。

    黑暗垂落下来,落到冰原上,冰原便无声塌陷,不是裂开,是整片整片往下沉,沉进那道黑暗里,连回声都没有。

    灾殃法王的呼吸停了。

    他是金丹真君,古煞教一方护法之主,苦修数千年,一念之间能让一方山河的灵气枯竭、能让头顶的星辰黯淡无光。

    在他自己的认知里,他早已站在众生之上。

    可此刻,他丹田里这颗凝练数千年的金丹,竟不受控制地颤了起来。

    不是恐惧的颤,是朝拜的颤。

    这颗金丹像感应到了某个更高位格的存在,自顾自在丹田里震颤、嗡鸣,要破体而出,要去朝见。

    灾殃法王拼命运功压制,压不住。金丹每颤一下,他五脏六腑便绞一下,一口血涌上喉头,被他生生咽了回去。

    他这知晓,自己与那道气息之间隔着的,不是修为高低。

    是星辰与尘埃的距离。

    他身旁,持念珠的厄檀已经跪了下去。

    不是他想跪,是他的身体自己跪了下去。

    那串随他百年的兽骨念珠哗啦一声散了一地,每一颗珠子落地都裂成齑粉。

    厄檀口鼻里同时涌出血来,他的神魂被那股威压硬生生拽出体外半寸,又弹了回去。

    弹回去,他眼前一黑,昏死了过去。

    一个假丹,在元婴的气机面前,连怎么倒下去,都没资格自己选。

    而这一切,还只是那位大人气机自然外溢的一缕。

    那位大人,甚至还没真正踏足这片冰原。

    血色天穹的正中,煞气凝聚,凝成一道身影。

    祂踏着凝如血玉的煞气,一步,一步,从天穹上走下来。

    每落一步,脚下的虚空便裂开一道蛛网似的纹路,纹路蔓延出去,把周遭的星辰一颗颗震落。

    祂周身缠着浓得化不开的暗红气流,气流垂落到冰原上,所过之处,万古不化的玄冰化作飞灰,飞灰未散,又被绞成虚无。

    祂没有刻意释放威压。他只是站在那里。

    可祂站着的这片天地,规则已经变了。

    血色天幕之下,时间仿佛都慢了下来,慢到一片雪花从半空落到地面,要用上一炷香。

    古煞教教主。

    灾殃法王单膝跪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恭迎教主。

    教主没有看他。

    祂抬眼,望向冰殿废墟深处,望向那扇被剑意震得黯淡下去的百丈石门,望向陈逐霄与莫璃气息消失的地方。

    祂的目光平静得不起一丝波澜,可目光所及之处,太虚又裂开了几道口子。

    位证呢。祂开口。

    声音不大,却字字砸在这片天地之间。

    每一字落下,冰原便沉一分,天幕上的血色便浓一分,又有几颗星辰悄然熄灭。

    灾殃法王的头垂得更低,几乎贴到地上:回教主,那半件位证,被一个紫府修士取走,藏进了一件太阴法宝。属下无能,追踪不到。

    教主的目光终于落到他身上。

    只一眼,灾殃法王便觉得自己丹田里这颗苦修数千年的金丹被那目光捏住了,稍一用力就要碎成齑粉。

    他闷哼一声,喷出一口血,溅在身前血色的冰面上,却连移开视线的力气都没有。

    太阴一道。教主淡淡道,擅藏。难怪你们追不到。

    祂不再看灾殃法王。

    因为就在这时,永恒冰原的北部,另一道气机冲上了天。

    那是一道骨白色的气机,自冰原尽头拔地而起。

    它不像教主那样把天穹染成血色。

    它是直接撕开了天穹。

    骨白气机冲上九天,所过之处,整片天幕被撕开一道纵贯南北的裂口,裂口里露出后头深邃的星空。

    整片永恒冰原的雪、冰、地脉,都在这一刻被那道气机牵引,脱离大地,逆流上天,凝成一片横亘天穹的白骨之海。

    骨海之上,浮现出一座王座。

    那王座通体由白骨堆成,一座连着一座,一直堆进星空深处,庞大得遮住半片天幕。

    无数具不知名的骸骨盘绕在王座四周,森然,古老,带着一股沉淀数万年的死寂。

    王座之上,端坐着一道身影。

    天乌图腾主。

    祂一现身,北方那半片天穹便尽数归了祂。

    骨海翻涌,星辰在祂身后排列成一道道古老的图腾纹样,一颗颗大星被祂随手挪来,缀在那座白骨王座之上,作祂的灯火。

    两道气机,一血色,一骨白,在永恒冰原的天穹上轰然对撞。

    天,裂成了两半。

    一半是漫天的煞气,血色滔天,星辰在其中一颗颗黯淡、熄灭;

    一半是冲霄的图腾之力,骨白森然,星海在其中翻涌、排列。

    两半在交界处绞杀。

    那不是两股力量的碰撞,是两种道在互相湮灭。

    交界的那一线虚空,被绞得寸寸崩碎,崩碎的虚空里渗出浓稠的黑暗。

    黑暗之下,无论煞气还是骨气,无论冰晶还是飞灰,只要落进那一线交界,便无声无息地分解、消散,连一缕气机都留不下来。

    整座永恒冰原,在这两尊元婴的对峙之下剧烈颤抖、崩裂、下沉。

    冰原下方的地脉被两股气机生生扯断,对应的星空里,一整片星域的星辰同时黯了下去,像被谁掐灭了一盏盏灯。

    延绵无际的玄冰,从正中撕开一道深不见底的大裂谷,把这片存在了千万年的死地,硬生生劈成两半。

    灾殃法王死死伏在地上,连发抖都忘了。厄檀早已昏死。

    两个元婴之下的存在,在两尊元婴的对峙里,连旁观的资格都没有。

    他们能活到现在,只因那两位大人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蝼蚁的死活,不值得大能分一缕神念去顾。

    天乌图腾主的声音,从那座缀满星辰的白骨王座上传下来。

    苍老,冰冷,带着一股积压了不知多少年的怒意。

    声音所过之处,骨海翻腾,缀在王座上的大星明明灭灭。

    古煞教。这两个字从白骨王座上传下来,像是座下无数具骸骨同时开合,乌桓部,是本座座下九部之一。尔等在本座的冰原上,屠了本座一部族人,今日,还敢来夺本座看上的东西?

    教主终于抬起了头。

    祂望着那座横亘天穹、缀满星辰的白骨王座,望着王座上那道身影,唇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那弧度里不见怒,也不见惧,唯有一种俯瞰众生的、近乎怜悯的漠然。

    图腾主。教主开口。

    煞气随着他的声音,又往天穹之上压了一压。

    只这一压,那座缀满星辰的白骨王座竟晃了一晃,王座之上几颗作灯火的大星,噗地熄灭了。

    一个小小的图腾主,也敢跟本座对峙。

    他周身的煞气沉了沉。

    不怕本座,灭了你,和你的图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