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猿成仙，从镇族老祖开始 第321章 外界·其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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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界又过数载。
宗门诸峰之间的积雪消了又覆，山阶前的苍苔亦不知换了几茬深浅青意。
大齐诸宗大比的挑人之期已至，沉寂许久的主峰各脉，终究按捺不住四下走动的声息。
各处行宫洞府的灵舟与遁光往来渐密，递往洗心峰与各脉宿老案头的帖子，厚得几乎压折了檀木架子。
三位候补圣女之中，宁绛衣一脉平日向来以清净沉稳自持，少与诸峰争一时之短长。
可此番大比挑人关乎往后数十年宗门大运的流向，宁家终究不能再作壁上观。
数位久不露面的紫府真人长老亲自出入宁绛衣所在的修行静室，携着数名金丹真君的法旨与亲笔手札，将门下一名根基极扎实的本脉真传推到了台前。
宁家所持的，向来是稳妥守成的底色。
送往各脉的青玉简上，工工整整烙着合峰宿老百年来核验无误的清白履历。
连同伴手奉上的朱砂帖子，字迹温润而无半分峥嵘。
青玉微凉，封皮处压着素色封泥，各脉主事摩挲着玉简边沿，挑不出半点逾矩之处，心中那杆权衡轻重的秤自然便稳稳落向了这一头。
在他们看来，去岁大齐皇室传来的大比风声愈发严苛，挑擂之争凶险莫测，与其押注于来路不明的变数，不如选一名修行宗门正统法门三百年、道心无可挑剔的老成弟子出战。
这般风声不曾大张旗鼓地宣扬，却如同细雨浸润泥土，悄然在各峰主事心头扎下了根。
而在洗心峰顶，云家的动静则要凶悍霸道得多。
云清辞自数年前受挫之后，便一直闭关冲击五法紫府之境，峰头常年笼罩着一股森冷翻腾的灼烈煞云，引得周遭数座偏峰的草木尽皆枯黄。
道子破境的焦灼与压迫，尽数化作了云若笙身后的底气。
洗心峰送出的赤金请柬带着逼人的热意，封套上掐丝金线明晃晃压着各座偏峰的规制。
各堂主事摩挲着案头沉甸甸的玉册，言语间已然彻底倒向了这位势头正盛的族妹。
灼烈余威自后山隐隐透出，烫得案头宣纸边缘微卷，教人不敢直视洗心峰的锋芒，只得在名册旁悄然添上一笔朱红勾勒。
云若笙在候补圣女之列经营多年，盘根错节的人情早已织遍宗门半数实权堂口。
大比如期而至的声浪被云家一脉推得极高，合峰之间已有不少附庸执事在私下放言，道是苏清玉入门最晚、资历最浅，本就不该占着那一道举荐主位不放。
甚至有人暗中递话，劝她识趣些，及早将举荐之权转交出来，免得来日宗门议事时面上难看。
面对这般满山涌动的暗流，苏清玉独坐于洗心峰一侧的清幽静室之内，神情始终不起微澜。
那一袭流霞织就的羽衣平整如水，暗红云纹敛在袖底，纤细指尖只是轻轻抚过案头那一柄古朴的素玉如意。
她抬起眼帘，眸底澄澈如镜。
案头一炉冷香无烟无火，白玉炉盖上凝着几点晶莹的水汽。
指尖抚过如意上微凉的云雷暗纹，静室四壁的尘嚣便随着吐纳沉淀下去。
几缕山间残雾顺着雕花窗棂散入帘栊，沾不湿她垂落的袖角，只在几案边沿晕开淡淡的水痕，又在清冷灵光照拂下无声敛去。
门外那些试探着绕行而过的各色遁光，山下那些欲言又止的依附弟子，乃至虚空因果线里那一股正朝着主峰大殿急速汇聚的汹涌暗潮，全无遗漏地落入她眼底。
纷扰因果如丝如缕，但在她那一双静穆如秋水的眸子深处，每一道算计的去向都映照得清清楚楚。
她很清楚，各方隐忍角力数载，今日这一场定策之会，终究是避不过去了。
主峰高台之上，长案分列，四方云气低回。
正中高阁处，一道纯白法旨静静悬于半空，不放毫光，亦无半分威压散出，却教满殿宿老与合峰执事敛声屏气。
定策之会由宗门长老会主持，长案两侧分坐数名白发老者，案头整整齐齐排着三方盛放名牒的青玉碟。
三位候补圣女分列玉阶之下，同场而立，这还是数年来的头一遭。
居左者正是宁绛衣。
她只着一身极素净的月白道袍，发间斜插一根乌木簪子，神情从容自若，不见半分凌厉争竞之色。
待宗门主事长老言明章程，宁绛衣方才缓步上前，双手捧起一卷以沉香木轴装裱的名册，稳稳落入长案正中的玉碟内。
“宁家所荐者，乃是沉潜本脉功法三百载的真传首座，道心澄澈，功法正统无瑕。”
“大比挑擂关乎宗门数十年大运，求胜固然可喜，然保住本宗既有分例，不教外人窥出破绽，方为万全之策。”
宁绛衣言辞极缓，声音温润而平和，听得在座几位老牌长老抚须颔首。
话音方落，居右的云若笙便轻笑一声，裙裾微扬，迈步而出。
云若笙身披织金紫霞大氅，眉目艳丽而带着几分久居上位者的凌厉。
她看也不看宁绛衣呈上的沉香木卷，径直自袖中取出一枚流转着赤金光晕的玉牒，掷地有声地拍在案头。
“宁师姐所言未免太过缩手缩脚，守成守得再好，也争不来旁人嘴里的肉。”
“此番大比各方虎视眈眈，皇室立下的擂台容不得退让，自当以雷霆之势夺魁，扬我宗门杀伐手段。”
“我所荐者乃云家同辈翘楚，一身法力早已磨砺得滴水不漏，更得清辞兄长亲自指点，自当担此重任。”
言及此处，云若笙忽然转过身来，那一双明眸越过长案，冰冷冷地落在了苏清玉身上。
“不过依宗门旧例，三位候补之中，唯有一道举荐主位，其所荐之人享有宗门大库最厚的资源倾斜。”
“苏师妹入宗时日尚浅，此前所引荐之人更是在红尘殿内入定数载、未涉宗门功业。”
“若是占着主位却推不出得力人选，反倒耽误了备战大计，师妹莫非要担下这等误事的大罪？”
面对云若笙当面的锋芒相逼，苏清玉神情未动，眼底宛如一泓深不见底的寒潭秋水。
她既未曾出言辩白，亦未借悬于高阁的尊者法旨去压制云家的气焰。
纤细素手微抬，自袖中取出那一柄古朴的素玉如意，轻轻叩在身前的长案上。
一声清鸣荡开，如泉水激荡在空谷之间，竟教原本窃窃私语的大殿骤然一静。
“云师姐既言宗门大义，又重实战杀伐，那便依着这杀伐与大义立一道规矩。”
苏清玉抬眸望向上首几位长老，语调沉静平稳，却字字扣在人心最权衡之处。
“大比擂台之上，胜者揽天下大运，败者折宗门气数，从来不看举荐之人出身何族、修道几何，唯论战果虚实。”
“既然三脉各执一词，何不将这举荐主位的空耗，化作堂堂正正的宗门铁律。”
“三位候补各荐一人，出战者所立功勋悉数记入举荐者名下，成全其圣女争鼎之资。”
“但权责相依，举荐者亦须连带担责，所荐之人若在宗内核验中失手、乃至在皇室擂台上折戟，举荐者同记重过，剥除相应分例。”
此言一出，殿内数名长老不由抚须对视，眼底皆浮现出一抹赞许之色。
红尘宗争的是明心见道、从容定鼎，以因果捆绑权责，最合宗门正道。
宁绛衣眸光微动，亦是微微颔首，守成一脉向来不惧连坐担责，此策于她而言本就极公允。
云若笙面色微凝，原本欲借势强夺主位的盘算，反倒被这一道连带担责的规矩逼到了墙角。
云家自负所荐之人悍勇无匹，此刻若是不敢应下这连带担责的章程，反倒显出底气亏虚。
“至于人选立身之根底，更毋须多费唇舌空争。”
苏清玉神情自若，执起案头朱笔，在宗门玉册上稳稳落下一道名讳。
“凡举荐之人，不论出身来历，皆须在出征前经受宗内核验方可成行。”
“逐霄出殿之日，自会立于论道台上领受诸峰核验，若有不及，我自领其过。”
那一方刻着陈逐霄三字的青玉签落入第三只玉碟之中，发出清脆一响，将整桩章程彻底敲定在宗门铁册之上。
定策之会落定，高台前的喧嚣随之散去。
而后山千仞绝壁之下的深谷里，依旧沉浸在一片亘古不移的幽寂之中。
红尘池水暗红如残阳向暮，水汽氤氲升腾，笼罩着整座深潭。
池心那一朵青莲依旧静静绽放，花瓣舒展，托着一道清丽纤细的身影。
莫璃双目微阖，盘膝端坐于莲台正中，素白衣袂浸润在暗红池水之中。
那天外一战撤走蟾宫、倾尽少阴法力所留下的暗伤与亏空，在这一方蕴藉红尘洗练之力的灵池中温养数载，早已尽数抚平。
她周身流淌的少阴无瑕道基清澈如霜雪，纤尘不染。
三道幽蓝如冰魄的神通光华在身后缓缓流转，而在其气机最深处，第四道少阴神通的灵纹正在红尘之气的浸润下缓缓汇聚，渐次凝出森然轮廓。
那一道神通光华隐隐欲破茧而出，却又被她以极沉稳的道心稳稳压在丹田气海之中，并未急于破境出池。
她知道外界挑人之期已至，但红尘池外的因果纷扰，皆被绝壁上的重重禁制隔绝在外。
而在主峰最高处的红尘殿内，气象则更为沉凝。
整座大殿四面无墙，垂挂的深红长绸随穿堂山风轻轻翻卷。
青石台正中央，陈逐霄闭目盘坐，身形沉稳如生根的古木，腰侧悬着的暗红长剑殃途依旧沉寂如铁。
石台之上，那一面三尺见方的暗红石镜深邃如渊，镜面不反丝毫光影。
就在此时，深不见底的镜面深处，忽然泛起了一圈极其幽微的涟漪。
那是境中斩落执念、稳坐从位的大道余波，穿透重重虚妄界域，悄无声息地叩动了这面万象仪子体的大道脉络。
外界的虚空未曾生出半分异象，罗天界各峰修士亦无人察觉到这道深藏于境底的微弱波动。
唯有静立在石台侧旁的渡尘尊者，垂落的长眉极其轻微地动了一动。
祂那一身宛如雪浪垂落的宽大白袍未曾掀起半点褶皱，搭在肘弯的拂尘亦静默如初。
尊者并未睁眼，只是那一抹若有若无的元婴神意在暗红镜面上轻轻掠过，随即便重新归于永恒的静默之中。
宗门诸峰之间的积雪消了又覆，山阶前的苍苔亦不知换了几茬深浅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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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位候补圣女之中，宁绛衣一脉平日向来以清净沉稳自持，少与诸峰争一时之短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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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位久不露面的紫府真人长老亲自出入宁绛衣所在的修行静室，携着数名金丹真君的法旨与亲笔手札，将门下一名根基极扎实的本脉真传推到了台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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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玉微凉，封皮处压着素色封泥，各脉主事摩挲着玉简边沿，挑不出半点逾矩之处，心中那杆权衡轻重的秤自然便稳稳落向了这一头。
在他们看来，去岁大齐皇室传来的大比风声愈发严苛，挑擂之争凶险莫测，与其押注于来路不明的变数，不如选一名修行宗门正统法门三百年、道心无可挑剔的老成弟子出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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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抚过如意上微凉的云雷暗纹，静室四壁的尘嚣便随着吐纳沉淀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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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中高阁处，一道纯白法旨静静悬于半空，不放毫光，亦无半分威压散出，却教满殿宿老与合峰执事敛声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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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位候补圣女分列玉阶之下，同场而立，这还是数年来的头一遭。
居左者正是宁绛衣。
她只着一身极素净的月白道袍，发间斜插一根乌木簪子，神情从容自若，不见半分凌厉争竞之色。
待宗门主事长老言明章程，宁绛衣方才缓步上前，双手捧起一卷以沉香木轴装裱的名册，稳稳落入长案正中的玉碟内。
“宁家所荐者，乃是沉潜本脉功法三百载的真传首座，道心澄澈，功法正统无瑕。”
“大比挑擂关乎宗门数十年大运，求胜固然可喜，然保住本宗既有分例，不教外人窥出破绽，方为万全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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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方落，居右的云若笙便轻笑一声，裙裾微扬，迈步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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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也不看宁绛衣呈上的沉香木卷，径直自袖中取出一枚流转着赤金光晕的玉牒，掷地有声地拍在案头。
“宁师姐所言未免太过缩手缩脚，守成守得再好，也争不来旁人嘴里的肉。”
“此番大比各方虎视眈眈，皇室立下的擂台容不得退让，自当以雷霆之势夺魁，扬我宗门杀伐手段。”
“我所荐者乃云家同辈翘楚，一身法力早已磨砺得滴水不漏，更得清辞兄长亲自指点，自当担此重任。”
言及此处，云若笙忽然转过身来，那一双明眸越过长案，冰冷冷地落在了苏清玉身上。
“不过依宗门旧例，三位候补之中，唯有一道举荐主位，其所荐之人享有宗门大库最厚的资源倾斜。”
“苏师妹入宗时日尚浅，此前所引荐之人更是在红尘殿内入定数载、未涉宗门功业。”
“若是占着主位却推不出得力人选，反倒耽误了备战大计，师妹莫非要担下这等误事的大罪？”
面对云若笙当面的锋芒相逼，苏清玉神情未动，眼底宛如一泓深不见底的寒潭秋水。
她既未曾出言辩白，亦未借悬于高阁的尊者法旨去压制云家的气焰。
纤细素手微抬，自袖中取出那一柄古朴的素玉如意，轻轻叩在身前的长案上。
一声清鸣荡开，如泉水激荡在空谷之间，竟教原本窃窃私语的大殿骤然一静。
“云师姐既言宗门大义，又重实战杀伐，那便依着这杀伐与大义立一道规矩。”
苏清玉抬眸望向上首几位长老，语调沉静平稳，却字字扣在人心最权衡之处。
“大比擂台之上，胜者揽天下大运，败者折宗门气数，从来不看举荐之人出身何族、修道几何，唯论战果虚实。”
“既然三脉各执一词，何不将这举荐主位的空耗，化作堂堂正正的宗门铁律。”
“三位候补各荐一人，出战者所立功勋悉数记入举荐者名下，成全其圣女争鼎之资。”
“但权责相依，举荐者亦须连带担责，所荐之人若在宗内核验中失手、乃至在皇室擂台上折戟，举荐者同记重过，剥除相应分例。”
此言一出，殿内数名长老不由抚须对视，眼底皆浮现出一抹赞许之色。
红尘宗争的是明心见道、从容定鼎，以因果捆绑权责，最合宗门正道。
宁绛衣眸光微动，亦是微微颔首，守成一脉向来不惧连坐担责，此策于她而言本就极公允。
云若笙面色微凝，原本欲借势强夺主位的盘算，反倒被这一道连带担责的规矩逼到了墙角。
云家自负所荐之人悍勇无匹，此刻若是不敢应下这连带担责的章程，反倒显出底气亏虚。
“至于人选立身之根底，更毋须多费唇舌空争。”
苏清玉神情自若，执起案头朱笔，在宗门玉册上稳稳落下一道名讳。
“凡举荐之人，不论出身来历，皆须在出征前经受宗内核验方可成行。”
“逐霄出殿之日，自会立于论道台上领受诸峰核验，若有不及，我自领其过。”
那一方刻着陈逐霄三字的青玉签落入第三只玉碟之中，发出清脆一响，将整桩章程彻底敲定在宗门铁册之上。
定策之会落定，高台前的喧嚣随之散去。
而后山千仞绝壁之下的深谷里，依旧沉浸在一片亘古不移的幽寂之中。
红尘池水暗红如残阳向暮，水汽氤氲升腾，笼罩着整座深潭。
池心那一朵青莲依旧静静绽放，花瓣舒展，托着一道清丽纤细的身影。
莫璃双目微阖，盘膝端坐于莲台正中，素白衣袂浸润在暗红池水之中。
那天外一战撤走蟾宫、倾尽少阴法力所留下的暗伤与亏空，在这一方蕴藉红尘洗练之力的灵池中温养数载，早已尽数抚平。
她周身流淌的少阴无瑕道基清澈如霜雪，纤尘不染。
三道幽蓝如冰魄的神通光华在身后缓缓流转，而在其气机最深处，第四道少阴神通的灵纹正在红尘之气的浸润下缓缓汇聚，渐次凝出森然轮廓。
那一道神通光华隐隐欲破茧而出，却又被她以极沉稳的道心稳稳压在丹田气海之中，并未急于破境出池。
她知道外界挑人之期已至，但红尘池外的因果纷扰，皆被绝壁上的重重禁制隔绝在外。
而在主峰最高处的红尘殿内，气象则更为沉凝。
整座大殿四面无墙，垂挂的深红长绸随穿堂山风轻轻翻卷。
青石台正中央，陈逐霄闭目盘坐，身形沉稳如生根的古木，腰侧悬着的暗红长剑殃途依旧沉寂如铁。
石台之上，那一面三尺见方的暗红石镜深邃如渊，镜面不反丝毫光影。
就在此时，深不见底的镜面深处，忽然泛起了一圈极其幽微的涟漪。
那是境中斩落执念、稳坐从位的大道余波，穿透重重虚妄界域，悄无声息地叩动了这面万象仪子体的大道脉络。
外界的虚空未曾生出半分异象，罗天界各峰修士亦无人察觉到这道深藏于境底的微弱波动。
唯有静立在石台侧旁的渡尘尊者，垂落的长眉极其轻微地动了一动。
祂那一身宛如雪浪垂落的宽大白袍未曾掀起半点褶皱，搭在肘弯的拂尘亦静默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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