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综漫,但是我只是一个开车的 > 第64章 琉星?魔君?你爱的人?

综漫,但是我只是一个开车的 第64章 琉星?魔君?你爱的人?

    车身冲破空间壁垒的瞬间,仪表盘上的转速指针疯狂震颤,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攥住。原本清晰的红线区光纹突然扭曲成乱码,797 匹马力的引擎发出一声不似机械的低吼,混杂着龙吟与冰晶碎裂的脆响。冰冥感觉眼前的景象被揉成一团斑斓的色块,挡风玻璃外的午后阳光骤变成深邃的紫,又在刹那间褪成刺目的白 —— 那是时空折叠时独有的眩光。

    轮胎碾过的不再是柏油路面,而是某种粗糙且温热的质地。当视野重新聚焦时,冰冥发现自己正行驶在一片无垠的沙漠里。赤金色的阳光把沙粒烤得发烫,空气里浮动着扭曲的热浪,远处的沙丘轮廓在蒸腾的热气中微微晃动,像融化中的黄油。

    “红眼地狱猫” 的宽体车身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哑光黑的漆面反射着毒辣的日光,引擎盖下的 Air-catcher 进气头灯仍亮着猩红光斑,只是吸入的不再是城市空气,而是裹挟着沙砾的热风。那些沙砾刚触碰到车头的低温涂层,便 “滋啦” 一声化作细小的水汽,在保险杠前凝结成转瞬即逝的白雾。

    冰冥降下车窗,滚烫的风灌进来,带着干燥的土腥味。他抬手按了按导航系统,屏幕上的地图已变成一片空白,只有个闪烁的红点标记着当前位置 —— 系统显示 “未知区域,坐标误差超过 100 公里”。

    “看来是直接扔到了郊区,真热。“冰冥打开了空调,低笑一声,转动方向盘。305/35 ZR20 的倍耐力轮胎在地面上灼烧出了黑色的痕迹,宽体设计带来的抓地力让车身保持着稳定,”接下来就是要找到琉星的家。“

    行驶约莫半小时后,终于算是来到了城市之中,车身碾过最后一段沙土路,轮胎下的触感从松软的沙砾变成坚硬的水泥地,发出 “沙沙” 的过渡声响。

    轮胎碾过湿漉漉的柏油路面,溅起细碎的水花 —— 刚才不知何时下过一场短暂的雷阵雨,空气里弥漫着湿润的泥土味,与沙漠残留的燥热在车身上交织,凝出一层薄薄的水汽。

    冰冥降下车窗,城市的喧嚣瞬间涌了进来。鸣笛声、小贩的吆喝、空调外机的嗡鸣、还有街角奶茶店飘来的甜腻香气,与沙漠的死寂形成尖锐的对比。哑光黑的宽体车身在车流中格外扎眼,305mm 的宽胎碾过路面接缝时发出沉闷的震动,引得路边行人频频侧目。有骑电动车的外卖员差点撞上路牙,扭头时头盔镜片反射出红眼地狱猫进气头灯的猩红微光;公交站台的中学生们举着手机偷拍,窃窃私语里混着 “改装车”“好酷” 的惊叹。

    “看来在城里比在沙漠更引人注目。” 冰冥轻笑一声,指尖在方向盘的碳纤维纹路上游走。他打开车载通讯器,原本空白的频段突然传来一阵滋滋的电流声,随即跳出一行小字:“检测到高频能量波动,方位东南方向三公里。”

    那是光尘对同类能量的感应 —— 或许是 VV 学院的人,或许…… 是九月天留下的痕迹。

    车辆在一个十字路口停下,红灯倒计时的数字映在冰冥的龙瞳里。旁边车道的出租车司机探出头,盯着红眼地狱猫隆起的引擎盖咂舌:“哥们儿,你这车改得够野啊!多少钱整的?”

    冰冥没应声,目光越过车流,落在街角的报刊亭。最新一期的《都市快报》头版印着张模糊的照片:夜色中的楼宇间闪过一道粉色身影,标题用加粗的黑体字写着 ——“怪盗九月天再掀风波,紫微星宝石失窃案续:神秘团伙疑似介入”。

    突然,一道身影从冰冥左手边的别墅窗口跳了出来,顺眼望去,”儿子,永别了!“一个中年男子从跳下了窗户后——那道身影坠落的弧度在正午阳光下拉出一道刺眼的光轨,西装裤的裤脚被风掀起,露出脚踝处磨破的袜子 —— 显然不是养尊处优的姿态。冰冥的龙瞳骤然收缩,指尖的光尘在刹那间沸腾起来。

    “啧。” 他没工夫多想,左手猛地按在方向盘上,碳纤维的纹路被光尘浸透,泛起流动的银蓝光泽。右脚在刹车与油门之间精准切换,8 速 At 变速箱发出一声闷响,红眼地狱猫的宽体车身突然横向滑动,305mm 的宽胎在湿滑路面上擦出尖锐的嘶鸣,轮胎与地面摩擦产生的青烟混着光尘,在车身周围形成半透明的屏障。

    几乎就在同时,那中年男人已经坠到二楼窗台高度。冰冥抬手对着空气虚握,光尘顺着他的指缝喷涌而出,在别墅前的草坪上织成一张蓬松的光网 —— 不是坚硬的束缚,而是像被阳光晒暖的羽绒被,带着恰到好处的弹性。

    “噗通” 一声闷响,男人摔在光网上,身体陷进去半尺深,惊得周围觅食的麻雀扑棱棱飞起。他显然没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趴在光网里咳了半天,才茫然地抬头看向那辆横在路中间的哑光黑跑车。

    冰冥推开车门,脚边的积水瞬间凝结成冰。他走到光网前时,那男人正挣扎着想爬起来,嘴里还嘟囔着:“怎么回事…… 我怎么没摔死……”

    “琉星的父亲?快腿琉?” 冰冥的声音带着点冷意,光尘织成的网随他的话语微微震颤,“用这种方式告别,未免太狼狈了。”

    男人猛地僵住,抬头时浑浊的眼睛里满是震惊:“你、你认识我儿子?” 他的西装领口歪斜着,口袋里露出半截催款单,边缘被揉得发皱,“难道是…… 债主派来的?要抓我去抵债吗?”

    冰冥没回答,只是抬手解散了光网。光尘像潮水般退回到他掌心,男人失去支撑,一屁股坐在刚冒芽的草坪上,看着自己毫发无伤的胳膊腿,突然捂着脸哭了起来:“我对不起琉星啊…… 好好的家业,就因为九月天那个女贼偷走了紫星宝石,一夜之间全没了…… 我活着还有什么用……”

    周围已经围拢了不少看热闹的人。有穿着围裙的大妈指指点点,有戴眼镜的上班族举着手机录像,刚才那个探出头的出租车司机也跑了过来,蹲在男人身边叹气:“老琉啊,你这是何苦呢?琉星那孩子多懂事,昨天还在我这儿打零工攒钱呢……”

    “老琉?” 冰冥挑眉,看来没猜错。他弯腰拎起男人的后领,像提溜一只泄了气的皮球,“与其在这儿跳楼,不如告诉我,琉星在哪。”

    男人被拽得一个趔趄,抬头时看到冰冥发间若隐若现的龙角,突然打了个寒颤:“你、你不是人?” 他猛地想起什么,抓住冰冥的裤腿,“你是九月天派来的?还是那些催债的请来的怪物?我告诉你,要钱没有,要命一条!但你别伤害我!”

    冰冥刚往后一看的瞬间,快腿琉突然像被按了启动键的弹簧,猛地挣脱了冰冥的手。他那看似臃肿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双腿以肉眼几乎难以捕捉的频率交替,整个人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卷起一阵风就朝着巷口冲去。

    “嗖” 的一声,快腿琉就已经跑出了好几米远,他甚至还不忘回头喊了一句:“别想抓到我!” 那声音随着他的身影快速远去,变得越来越小。

    周围看热闹的人都惊呆了,刚才还在感叹快腿琉跳楼的狼狈,转眼间就被他这速度惊得说不出话来。有个戴着眼镜的年轻人推了推眼镜,喃喃道:“这速度,比短跑冠军还快吧?”

    冰冥看着快腿琉消失的方向,挑了挑眉,脸上没有太多意外的表情。他指尖的光尘微微闪烁,心里想着:果然是快腿琉,这速度倒是名不虚传。

    他转身回到车旁,刚才被快腿琉拽皱的裤腿在光尘的作用下慢慢恢复平整。周围的人群还在议论着刚才那不可思议的一幕,有人说快腿琉是不是也有什么特殊能力,还有人猜测他以前是不是练过什么独门绝技。

    冰冥熄灭引擎,红眼地狱猫发出一声低吼。他看了一眼快腿琉飞出的别墅,“那琉星应该就在这别墅里面了。”

    冰冥刚走到别墅门口,就听见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从楼道里传来。七八个穿着花臂、面露凶光的壮汉正堵在二楼楼梯口,为首的刀疤脸一脚踹开虚掩的房门,粗哑的嗓门震得楼道窗户嗡嗡作响:“琉星那小兔崽子呢?让他爹出来!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屋里传来一阵慌乱的响动,像是桌椅被撞翻的声音。冰冥抬眼望去,二楼窗口突然探出个脑袋,蓝色连帽衫的帽子滑到脑后,露出张沾着灰尘的脸 —— 正是琉星。

    可是?

    琉星的身影在楼道口一闪,快得像道蓝色的闪电。刀疤脸刚伸出手想抓他的后领,手腕就被一股蛮力攥住 —— 那力道根本不像个半大孩子,倒像被铁钳死死夹住。

    “呃啊!” 刀疤脸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突然腾空而起,像个破麻袋似的被甩了出去,重重砸在对面的墙壁上。墙壁上的石灰簌簌往下掉,他顺着墙根滑落在地,捂着胳膊在地上打滚,指缝间渗出的血珠在地板上洇开一小片暗红。

    这变故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剩下的几个壮汉愣了半秒,才嘶吼着扑上去:“敢动手?给我废了这小兔崽子!”

    但他们的拳头连琉星的衣角都没碰到。

    蓝色的连帽衫在人群中穿梭,带起阵阵残影。琉星的动作根本不像是在打架,更像是在玩弄猎物 —— 他侧身躲过一个壮汉的飞踹,同时抬手按住对方的膝盖,轻轻一拧,就听见 “咔嚓” 一声脆响,那壮汉抱着腿跪在地上,疼得脸都白了。另一个想从背后偷袭的债主,刚扬起钢管,就被琉星反手抓住手腕,硬生生将钢管掰成了直角。

    “砰!”“咔嚓!”“啊 ——!”

    惨叫声此起彼伏,不过十几秒的功夫,七八个壮汉就全躺在了地上。有的抱着胳膊哼哼,有的捂着断腿打滚,最惨的是那个想踹门的,被琉星一脚踹中胸口,此刻正趴在地上大口吐血,连哼都哼不出来。

    楼道里突然静得可怕,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和墙壁上挂钟的滴答声。

    琉星站在一片狼藉中,蓝色连帽衫的帽子滑了下来,露出额前汗湿的碎发。他低着头,额前的阴影遮住了眼睛,只有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点疯狂的笑意。刚才攥住刀疤脸的右手还维持着握拳的姿势,指关节泛白,指缝里竟缠着几缕若有若无的黑色雾气,像细小的毒蛇在皮肤上游走。

    “回到了故事的开头了吗......“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寒意。

    冰冥站在门口,指尖的光尘与掌心的灰焰都凝固了。

    不对劲。这绝对不对劲。

    故事的开始,琉星只不过是一个欠债十个亿的穷苦少年,但是现在在冰冥眼前的——是吞噬了地狱之血后,在魔界杀掉泰雅后的魔君琉星!

    冰冥的瞳孔骤然收缩。怎么会这样?按时间线,琉星成为魔君是很久以后的事,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难道是时空错乱的副作用?

    “滚。” 琉星对着地上的债主们吐出一个字,声音里的寒意几乎要将空气冻结。

    那些壮汉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往外跑,有个还不忘拖起地上昏迷的刀疤脸,狼狈得像被赶散的野狗。

    楼道里只剩下琉星和冰冥。

    琉星转过身,那双带着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冰冥,蓝色连帽衫下的身体微微绷紧,像头蓄势待发的野兽。他的右手缓缓抬起,黑色的雾气在掌心凝聚成小小的漩涡,空气里弥漫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你来了?冰冥?”他的语气终于恢复到冰冥印象中的那个愣头青的倔强和善良,”等你半天了。“

    “你认识我?” 冰冥的声音充满了讶异。他往前走了半步,宽体跑车引擎的余温还残留在袖口,此刻却被楼道里的寒意浸透,“你不应该认识我啊?”

    琉星松开了紧握的拳头,掌心的黑雾如退潮般散去,露出几道纵横交错的旧伤。他抬头时,猩红的瞳孔里竟映出窗外飘过的白云,语气里带着种历经沧桑的疲惫:“在魔界的时候,我见过梵天。”

    “梵天?” 冰冥皱眉。那个能预见未来的魔女,按时间线此刻应该还被囚禁在堕天使基地,怎么会出现在魔界?

    “不是这个时空的梵天。” 琉星靠在斑驳的墙壁上,蓝色连帽衫蹭过墙灰,留下一道浅痕,“是另一个碎片里的。她被泰雅的手下钉在骨墙上,肠子都拖到了地上,却还在笑。”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她说,卡伦卡亚的撞击、古悉兰的覆灭、甚至我最后变成那个样子——都是早就写好的剧本。但剧本之外,有个‘变量’。”

    冰冥的指尖微微发麻,光尘在掌心凝成细小的冰晶。

    “一个带着龙角,能操控光与灰烬的人。” 琉星的目光落在冰冥发间,那里的龙角正泛着幽蓝微光,“她说这个人不属于任何时空,却能串起所有碎片。他会开一辆很吵的车,在故事的开始遇见我。还会……”

    他突然笑了,那抹笑容里终于透出点少年人的鲜活:“还会被一群很能打的美少女惦记......”

    冰冥猛地想起黑瞳的锁链、泷奈的枪、千束的发绳,还有赤瞳塞给他的那包黑麦饼干。那些属于 “他的世界” 的温暖,竟成了跨次元的标记。

    “所以你在魔界就知道…… 我会来?”

    “不确定。” 琉星摇摇头,小臂上的黑色纹路又开始蠕动,他下意识地用袖子遮住,“梵天说预言就像碎玻璃,你得自己拼出形状。直到刚才在窗口看到那辆跑车 —— 那光尘凝成的白雾,和她描述的‘灰烬撞上冰棱’的景象一模一样。”

    他看向冰冥,眼神突然变得锐利,像极了未来那个在战场上浴血的魔君:“你不是来‘找’我的,你是来‘改变’的。对吗?”

    楼道里的挂钟又响了一声,震得灰尘从天花板簌簌落下。冰冥看着琉星掌心那些深可见骨的伤痕 —— 那是与泰雅决战时留下的,此刻却在光尘的映照下泛着淡金色的微光。

    原来所谓的预言,从不是谁的独角戏。

    他想起临行前,艾斯德斯冰蓝色的眼眸里翻涌的期待,想起赤瞳塞进他手心的那包温热的饼干,想起系统提示音里那句 “跨次元长期联动”。

    “或许吧。” 冰冥抬手,光尘在指尖凝成一枚小小的光暗焰,里面映出红眼地狱猫的影子,“但首先,我得知道你为什么要回到这里。或者说,我要问你一个狠严肃的问题——”

    冰冥的龙瞳十分锐利,“你,还喜欢九月吗?“

    琉星的眼神骤然黯淡下去,像被狂风扑灭的烛火。他靠着墙壁缓缓滑坐在地,蓝色连帽衫的领口歪到一边,露出锁骨处淡青色的血管 —— 那里曾被九月天的发丝扫过,那时他还以为是命运的触碰。

    “喜欢?” 他低声重复着这个词,像是在嚼什么苦涩的药片,“在魔界看到一些东西后——就就已经不喜欢了。”

    琉星抬手按住眉心,指腹碾过突突跳动的太阳穴,“一个是我穿着围裙,给她端去热牛奶的兰雪;一个是戴着夜视镜,把紫星宝石抛向夜空的九月天。她们对着我笑,笑得一模一样。”

    他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楼道里撞出细碎的回音,却比哭更让人难受:“你知道吗?我曾经对着兰雪发誓,一定要抓住九月天;又对着九月天怒吼,说兰雪是我最重要的人。现在想来,就像个跳梁小丑,在同一个人面前演着自相矛盾的戏码。”

    小臂上的黑色纹路因为情绪波动而剧烈蠕动,琉星却像是毫无所觉。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曾接过兰雪递来的蛋糕,也曾攥紧拳头想要打向九月天 —— 原来从始至终,他对抗的都是自己的幻想。

    “当梵天告诉我,兰雪是九月天为了接近我而造的身份,连名字都是从‘九月’里拆出来的……” 他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喉咙,“我心里那点可怜的喜欢,就跟着被碾碎了。不是恨,也不是怨,就是…… 空了。”

    冰冥看着他。这个在魔界杀泰雅如碾蚁的魔君,此刻说起那段被欺骗的过往,眼底没有猩红,只有一片死寂的灰。就像烧尽的灰烬,连火星都懒得冒了。

    琉星拿出了别墅的一瓶酒和两个杯子,酒瓶的玻璃面映出楼道顶灯昏黄的光,标签早已被岁月泡得发皱,只能隐约看出是瓶廉价的威士忌。琉星拧开瓶盖时,“啵” 的一声轻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琥珀色的酒液倾入玻璃杯,泛起细密的泡沫,像他眼底未散尽的猩红。

    “尝尝?” 他把其中一杯推给冰冥,自己先灌了一大口,喉结滚动时,蓝色连帽衫的领口被扯得更低,露出锁骨处那道浅浅的疤痕 —— 是某次任务中被九月天的飞镖划伤的,那时他还以为是英雄救美的勋章。

    冰冥指尖触到玻璃杯壁,冰凉的触感顺着指腹蔓延,光尘在杯口凝成一层薄霜,将酒液的热气锁在里面。“现在的你,喝这种酒太温和了。” 他没喝,只是转动着杯子,看酒液在杯壁上拉出蜿蜒的弧线。

    琉星低笑一声,又灌了半杯,酒液顺着嘴角淌到下巴,滴在蓝色连帽衫上,晕开深色的痕迹。“温和点好。” 他抬起眼,猩红的瞳孔在酒意中蒙上层薄雾,“在魔界喝的那些,是用恶魔的血酿的,喝下去喉咙像被火烧,第二天醒来手里准攥着半截骨头。”

    冰冥的光尘微微一动:“所以,现在心里装着的人,是谁?”

    这句话像根针,刺破了琉星刻意维持的平静。他握着酒杯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杯壁上的指纹被酒液晕染开,像幅模糊的地图。

    琉星的喉结滚了滚,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轻响。他盯着杯中晃动的酒液,像是在透过琥珀色的涟漪看很远的地方,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两个人。”

    冰冥刚端起杯子的手顿在半空。

    “一个是总把‘孤’挂在嘴边,却会在我地狱之血暴走时用绝对零度做降温贴的女人。” 琉星的指尖无意识地在杯壁画圈,那里的酒液突然凝结成细小的冰晶,又瞬间融化,“她的冰总带着股生人勿近的寒气,可某次任务我替她挡了块落石,她转身时,发梢的冰屑落在我手背上,竟是暖的。”

    冰冥的光尘和灰焰猛地炸开 —— 冰之女王,沧月。VV 学院的新boss。

    此刻竟成了琉星口中的牵挂。

    “还有一个……” 琉星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自嘲的笑意,“是总躲在阴影里,用幻术编织谎言的魔女。她给我下过幻术,,让我在梦里反复杀死最在乎的人,可最后关头,她却用自己的心脏,替我挡住了 K 的致命一击。”

    夜之魔女,莉莉丝。那个操纵人心的堕天使,那个在记忆里永远带着悲悯眼神的女子。

    冰冥再也没忍住,一口酒 “噗” 地喷了出去,大半都溅在桌下的水泥地上,激起细小的尘埃。光尘因这突如其来的失态而剧烈波动,在他周身凝成半透明的光雾,又碎成星点。

    “你说什么?!”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龙瞳里满是难以置信,“沧月和莉莉丝?你确定没喝多?你不要以为你是魔君就能压制住这两位姐姐啊!”

    这两个人,一个是 VV 学院的王牌,一个是堕天使的核心成员,在原本的时间线里,与琉星的交集虽深,却绝无可能扯上 “喜欢” 二字。

    琉星却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眼底的猩红早已褪去,只剩下种历经世事后的清明:“在魔界的裂缝里,时间是乱的。我见过沧月为了救一个不知名的人,把自己冻成冰雕;也见过莉莉丝抱着我逐渐冰冷的身体,用幻术给我演了场‘我们都活着’的戏。”

    他拿起酒瓶,给自己又倒了半杯,酒液在杯中晃出涟漪:“梵天说,所有碎片里,只有这两个人,看我的眼神里没有‘魔君’,只有‘琉星’。”

    冰冥现在的脸色已经十分尴尬了,,???,,——这琉星重生也就算了,咋突然喜欢上沧月和莉莉丝了?

    这tm到底是哪个时间线?

    还是说这酒是假酒害人?

    冰冥:mur猫(奇怪的知识增加了.jpg)

    冰冥张了张嘴,却发现说不出话来。光尘在他掌心凝成又碎开,像他此刻混乱的思绪。原来梵天说的 “变量”,不止是他自己,还有琉星这份被时空错位重塑的感情。

    “很可笑吧?” 琉星仰头饮尽杯中酒,喉结滚动时,蓝色连帽衫下的肌肉线条绷紧,又放松,“曾经以为非谁不可,最后才发现,真正把你从地狱里拽出来的,往往是那些从未有过交集的人。“

    冰冥看着他,突然低笑起来,笑声越来越大,在空旷的楼道里撞出回音。他抬手抹掉嘴角的酒渍,光尘在指尖重新凝聚,这次却带着种了然的暖意:“不,不可笑。”

    他拿起自己那杯没动过的酒,一饮而尽。威士忌的辛辣混着光尘的凉意滑入喉咙,竟奇异地熨帖。

    “至少比对着同一个人的两张脸发疯,要清醒得多。”

    琉星也笑了,这次的笑声里没了苦涩,只有种尘埃落定的释然。他把空酒瓶往墙角一扔,玻璃碎裂的声音惊得窗外的野猫 “喵” 地一声窜上屋顶。

    “所以我回来,不止是为了了断过去。” 他站起身,蓝色连帽衫的下摆扫过满地狼藉,“还想试试,能不能了断一条时间线。”

    冰冥的龙瞳微微发亮。这才是他认识的那个琉星 —— 哪怕成了魔君,骨子里的那点执拗,终究没变。

    “好吧,还有一个问题。”

    “你说。”

    冰冥的指尖在玻璃杯沿划了一圈,光尘与灰焰在杯口交织成螺旋状的纹路,像在丈量某种无形的力量边界。“你现在的实力…… 恢复到哪一步了?”

    这个问题像投入深潭的石子,让楼道里的空气都沉了几分。

    琉星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掌心的皮肤下,黑色纹路正随着呼吸缓缓起伏,像沉睡的兽。他突然抬手,对着墙角那堆债主们散落的钢管虚握 —— 没有黑雾喷涌,也没有能量轰鸣,那些扭曲的金属却像被无形的手攥住,瞬间绞成了团锈色的废铁,连棱角都被磨得光滑。

    “地狱之血、黑皇星戒指、波波丸。再加上——八元素。“

    冰冥的光尘与灰焰突然炸开,在半空中凝成破碎的光带,又瞬间湮灭。他盯着琉星摊开的掌心,那里的黑色纹路正沿着指缝蔓延,却在触及腕间某道浅痕时骤然停住 —— 那是黑皇星戒指留下的印记。

    “八元素?” 冰冥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震颤,“难道贪狼的能力…… 你怎么会……”

    贪狼齐潇洒,那个总是吊儿郎当、却拥有复制八元素能力的男人,按时间线此刻应该还在 VV 学院耍宝,怎么会把力量传给琉星?

    琉星握紧拳头,掌心的纹路隐去,只留下淡淡的灼热感。“黑皇星戒指与白皇星共通获得的,我没有必要把潇洒哥的能力拿走。”眼底闪过一丝与贪狼如出一辙的狡黠,“现在的我,能同时开着驭云术飞,用驭雷术劈人,再顺手丢个火球 —— 前提是别把自己炸成焦炭。”

    冰冥突然低笑出声,光尘和灰焰在他掌心凝成颗饱满的光球,又 “啪” 地碎成漫天星点,落在琉星的蓝色连帽衫上,像撒了把碎钻。

    “那就稳了。” 他抬手拍了拍琉星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过去,带着光尘特有的暖意,“有你这配置,别说改写时间线,就算把 K 的老巢掀了都够。”

    琉星被他拍得一个趔趄,却没躲,只是挑眉笑:“别捧杀我。“

    ——

    冰冥拉开车门时,红眼地狱猫的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哑光黑的车身在暮色里泛着冷硬的光泽,像是蛰伏已久的猛兽终于睁开了眼。琉星弯腰坐进副驾驶座,蓝色连帽衫的帽檐蹭过车门框,带起一阵细小的灰尘,落在碳纤维材质的座椅上,转瞬就被光尘凝成的气流卷走。

    “系好安全带。” 冰冥的指尖在方向盘上敲了敲,碳纤维的纹路在光尘映照下泛着银蓝微光。话音未落,8 速 At 变速箱已发出一声闷响,宽体车身如离弦之箭般冲出巷口,轮胎碾过路面的积水,溅起的水花在车后拉出两道转瞬即逝的白雾 —— 那是低温涂层与湿热空气相遇的痕迹。

    305mm 的宽胎碾过路面接缝时发出沉闷的震动,宽体车身在车流中灵活穿梭,像道黑色的闪电。途经刚才那家电台出租车公司时,冰冥突然降下车窗,对着门口正在数钱的老板扬了扬下巴:“老琉的账,记我头上。” 老板愣了愣,看着绝尘而去的跑车尾灯,突然一拍大腿:“原来是富二代搭救啊!”

    琉星正盯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忽然听到车载通讯器发出 “叮咚” 一声轻响,屏幕上弹出一行小字:“检测到关联账户债务信息,金额

    元,是否执行清算?”

    “你在做什么?” 琉星皱眉,刚要伸手去按屏幕,却被冰冥按住了手腕。光尘顺着冰冥的指尖漫过来,在琉星手背上凝成层薄薄的冰晶,又很快融化。

    “别动。” 冰冥的语气带着点戏谑,指尖在通讯器上快速点了几下,“总不能让魔君大人身欠十亿债务吧?传出去多丢人 ——K 要是知道了,怕是要笑掉大牙。”

    琉星还没反应过来,通讯器又弹出一条银行提示:“您尾号 xxxx 账户收到转账

    元,当前余额 .5 元。” 紧接着是另一条信息:“您名下所有债务已结清,感谢您的使用。”

    “你……” 琉星的瞳孔骤然收缩,扭头看向冰冥时,对方正吹着轻快的口哨转动方向盘,左手搭在车窗沿上,光尘在指尖凝成小小的光球,又随手弹向窗外,惊得一只夜鸟扑棱棱飞起。

    “放心,不是抢的。” 冰冥轻笑一声,跑车以近乎贴地的角度拐过街角,车身倾斜时,琉星能看到引擎盖下 Air-catcher 进气头灯透出的猩红微光,“我不缺钱,但是我可不会让魔君做什么灰姑娘啊!“

    琉星看着屏幕上那串刺眼的零,突然想起在魔界时,梵天说过冰冥来自 “资源充沛的世界”。他低头扯了扯连帽衫的帽子,遮住半张脸,嘴角却忍不住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 活了这么久,还是头一次有人把十亿当零花钱送。

    肌肉车驶过横跨城市的大桥时,夜风灌进车窗,带着江水的潮气。

    “快到了。” 冰冥踩下油门,引擎的咆哮声震碎了夜色,“你真的做好准备了吗?这一步如果出发了,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琉星没接话,只是抬手按住了腕间的黑皇星戒指,那里的温度正在逐渐升高。他看着前方越来越近的冰蓝色光柱,突然明白冰冥那句 “稳了” 的意思 —— 有足够的力量,有清晰的目标,还有一个愿意为你还清十亿债务的盟友,或许这一次,真的能改写那些注定悲伤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