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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漫,但是我只是一个开车的 第79章 焚天雪,双魂?(中)

    卧室的冰雕穹顶折射着月光,将满地空酒瓶照得泛出冷白的光。沧月盘腿坐在冰玉床上,白衣下摆沾着酒渍,却依旧挺直脊背,像株在寒夜中倔强盛放的雪莲。她抓起最后一瓶烈酒灌入口中,酒液顺着脖颈滑入衣领,在锁骨处凝成细小的冰晶,又被体温融化成水渍。

    “啧,还是差了点。” 她将空瓶随手扔在地上,冰蓝色长发遮住半张脸,指尖无意识地在床沿划动,留下蛛网状的冰纹。

    酒瓶碰撞的脆响中,她突然抬手,冰姬蔷薇在掌心骤然绽放。冰晶花瓣层层叠叠,锋利如刀,却在触及对面冰墙的瞬间化作漫天碎雪 —— 那是她模拟刚才战斗中琉星的以太空间跳跃,计算着冰蔓藤的最佳拦截时机。

    敲门声突然响起,不轻不重,却像冰锥敲碎了卧室的寂静。沧月的眉头瞬间蹙起,掌心的冰蔷薇骤然炸裂,冰晶碎片如暗器般射向门口,却在触及门板的前一秒悄然消散。

    “谁。” 她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没有丝毫多余的情绪,仿佛刚才那个对着空瓶复盘战斗的人只是幻影。

    门外传来短暂的沉默,随即响起琉星带着金属质感的声音,那是他尚未完全散去的以太铠甲余韵:“是我。”

    卧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沧月看着门板上自己刚才凝结的冰纹在震动中微微发亮,突然想起训练场中央,这道声音的主人曾用黑色铠甲托住她脱力的身体,铠甲的棱角刻意避开了她的冰之翼。

    “滚。” 她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抓起身边的空酒瓶就想扔过去,

    敲门声再次响起,这次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那沧月大人我就进来了——还带了酒!“

    冰蓝色的寒气顺着门缝蔓延,在门板上凝结成剔透的冰纹。沧月抬手,指尖的冰姬蔷薇悄然绽放,花瓣边缘的锋芒划破空气,却在触及门锁的瞬间化作柔和的冰流 —— 整扇门被极北玄冰丝的纹路包裹,随着她的手势缓缓向内滑开,冰晶摩擦的声响清脆如碎玉相击。

    “孤没说让你进来。” 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却没有再动用 “狼牙” 的冰锥。赤足踩在冰雕地面上,衣摆处的九龙玄冰图案流转着幽蓝微光,将满地空酒瓶的影子拉得颀长。

    琉星的黑色铠甲踏进门框,暗紫色的光纹在接触到冰寒空气时泛起涟漪。他抬手晃了晃怀里的酒坛,陶土封口处溢出的酒香混着淡淡的以太能量,在冰雾中凝成半透明的丝线:“从艾米博士那里讨来的‘焚天雪’,说是用极北冰川下的泉水酿的,” 铠甲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坛身,暗紫色光纹漫过粗糙的陶土,“你应该会喜欢。”

    沧月的目光落在酒坛上,眼眸里闪过一丝极淡的波动。那酒名 “焚天雪” 本身就是矛盾的存在,像极了她此刻体内既冰冷又沸腾的战意。她没有接话,只是转身走向冰玉床,赤足踩过的地面泛起转瞬即逝的冰花,却在琉星靠近时悄然融化 —— 那是她无意识中收起了足以冻结空气的寒气。

    “冰盏。” 她抬手,冰极光圈从指尖扩散,在矮几上凝结出两只莲花状的冰杯。杯壁薄如蝉翼,流转着南十字星盾特有的星辉纹路,“喝醉为止!喝不完,就用你的末日巨炮把自己轰出去。”

    冰盏相碰的脆响在冰雕穹顶下回荡,像碎冰坠入玉盘。沧月抬手,冰极光圈从指尖漫出,自动为两人续上琥珀色的酒液,酒液在触及冰杯的刹那泛起细密的冰花,又被酒本身的烈气蒸腾成白雾。

    “这酒倒是配得上名字。” 她呷了口酒,目光落在琉星黑色铠甲的肩甲上 —— 那里还残留着刚才战斗时冰苍皇龙的爪痕,暗紫色的以太光纹正缓缓修复裂痕,像某种有生命的结痂。

    琉星的指尖在冰盏边缘摩挲,铠甲的纹路因酒意泛起微澜。他看着杯中晃动的酒液,突然低笑一声,声音透过金属传来,带着种奇异的沙哑:“沧月大人可知,这世上最烈的酒,不是焚天雪,是真心错付时的眼泪。”

    沧月的动作顿了顿。冰蓝色的眼眸微微眯起,落在他面罩碎裂处露出的半张脸上。少年的青涩与魔君的冷冽在他眼底交织,却在谈及 “眼泪” 二字时,闪过一丝连以太都无法掩盖的脆弱,像冰层下悄悄融化的暗流。

    “哦?” 她挑眉,广袖下的指尖悄然凝聚起冰姬蔷薇的虚影,却没有放出,只是任由冰晶花瓣在掌心明明灭灭,“如此强大的魔君也会为这种事掉眼泪?”

    “曾经会。” 琉星仰头饮尽杯中的酒,喉结滚动时,黑色铠甲的颈甲自动收起,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上面隐约可见暗紫色的纹路,那是地狱之血与以太能量碰撞的痕迹。“在我还不是魔君的时候,在我还相信‘兰雪’就是兰雪的时候。”

    “兰雪?” 沧月的冰姬蔷薇突然消散,化作细雪落在冰盏里。她想起冰冥偶尔提起的名字,那个与 “九月天” 纠缠不清的身份,“就是那个把你变成灰姑娘的女孩?”

    “是,也不是。” 琉星的指尖猛地攥紧,冰盏在他掌心裂开细纹。黑色铠甲的指关节处泛起红光,那是情绪激动时地狱之血的本能反应。“她会在我感冒时熬姜汤,会在我被债主追着打的时候挡在我身前,会指着星空说‘琉星你看,我们的未来就像那颗最亮的星’。”

    他的声音很轻,像在说给空气听,却又带着足以刺穿冰层的锋利:“可她转身就能戴上猫爪手套,偷走紫微星宝石;她能在我为‘兰雪’的安危心急如焚时,以九月天的身份对我冷笑,沧月大人你说滑不滑稽?“

    冰盏彻底碎裂在他掌心,酒液混着冰晶溅在黑色铠甲上,瞬间被蒸发成白雾。琉星却像毫无所觉,黑色铠甲的面罩缓缓抬起,露出他带着少年青涩却又透着魔君冷冽的眼眸,那里翻涌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疲惫:“你知道吗?我曾经对着兰雪的照片练习告白,又对着九月天的通缉令发誓要亲手逮捕她。现在想来,真是天大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