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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漫,但是我只是一个开车的 第81章 沧海横琉!收黑月铁骑到VV学院!

    ——

    冰雕穹顶的月光尚未褪去,却已被晨光染上淡淡的金。沧月睁开眼时,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冰玉床顶雕刻的九龙玄冰纹,那些流转的幽蓝微光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柔和,像被驯服的冰流。

    她动了动手指,昨夜残留的酒意顺着血脉缓缓消散,四肢百骸传来熟悉的冰寒之力 —— 比昨日对决时更加凝练,连指尖凝结的冰晶都泛着剔透的光泽。这才是真正的冰之力量,无需刻意维持,便自成结界。

    赤足踩在冰雕地面的瞬间,她听到了细微的呼吸声。

    不是冰裂的脆响,也不是风穿冰缝的呜咽,而是…… 属于活物的、平稳的气息。

    沧月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起,冰蓝色的眼眸缓缓转向声源处。

    琉星就躺在离冰玉床三步远的地方,黑色的以太铠甲在晨光中泛着哑光,肩甲的棱角被他刻意收得圆润,显然是怕刮花冰地。铠甲关节处的暗紫光纹流转得极缓,像沉睡的呼吸,唯有胸口的光纹随着心跳微微起伏,映得他散落的几缕黑发泛着淡淡的紫。

    他大概是靠着床沿睡着的,头盔放在身侧,露出的侧脸线条柔和了许多 —— 没有了战斗时的冷冽,也褪去了魔君的戾气,只剩少年人熟睡时的安稳,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竟与冰雕地面的纹路融为一体。

    地上散落的空酒瓶倒了一片,其中一个滚到他的铠甲靴边,瓶身上还凝着未化的冰碴,想必是昨夜他扶着酒瓶滑坐下去的痕迹。

    “啧。”

    沧月的指尖无意识地在床沿划动,冰屑簌簌落下,在地面织成细密的网 —— 再往前半寸,就能冻住琉星的铠甲靴。但她的动作顿住了,目光落在他铠甲胸口那块最脆弱的地方,那里的光纹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像某种有生命的契约。

    昨夜的焚天雪烈气仿佛还在鼻尖萦绕,混着他身上淡淡的以太能量,形成一种奇异的气息。她想起他说 “你的冰比九月的幻术诚实” 时,黑色铠甲的光纹如何剧烈跳动;想起他饮尽最后一杯酒时,喉结滚动的弧度如何被铠甲的阴影切割得格外清晰。

    掌心的冰姬蔷薇悄然绽放,冰晶花瓣层层叠叠,锋利如刀。这是她的本能 —— 任何未经允许踏入她领域的存在,都该被冰封成永恒的雕塑,就像那些胆敢挑衅冰之女王的人。

    然而冰蔷薇在触及琉星铠甲的前一秒,突然化作漫天碎雪。

    “谁准你睡在这里。”

    她的声音清冷如旧,却没有动用 “狼牙” 的冰锥。赤足踩在冰雕地面上,衣摆处的九龙玄冰图案流转着幽蓝微光,将琉星的影子拉得颀长,像被冰封在地面的暗紫色河流。

    琉星的睫毛猛地颤动了一下。

    黑色铠甲的暗紫光纹瞬间亮起,肩甲的棱角骤然锋利 —— 那是魔君的本能,在沉睡中被惊扰时的绝对警惕。但当他看清眼前的白衣身影时,光纹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柔和下去,连带着眼神里的冷冽也褪去大半,只剩下刚睡醒的茫然和一丝少年人的慌乱。

    “沧月大人……” 他下意识地想撑起身,却因为睡得太久,铠甲的关节处发出沉闷的 “咔哒” 声。暗紫色的光纹在接触到晨光的瞬间微微收缩,像被烫到的兽,“我……”

    他想说 “怕打扰你所以睡在地上”,又想说 “你的冰地其实挺舒服”,但话到嘴边,看着沧月冰蓝色眼眸里毫不掩饰的 “碍事” 二字,突然觉得所有解释都像借口。魔君的冷硬在这种时刻碎得彻底,只剩下少年人被抓包后的窘迫,连耳尖都悄悄泛起粉色,藏在黑色铠甲的阴影里。

    沧月赤足走到他面前,晨光透过冰雕穹顶的缝隙落在她肩头,将白衣染成淡淡的金。她没有低头看他,只是抬手,寒冰玄弓在指尖凝结又消散,弓弦震颤的余音带着冰碴:“滚出去。”

    简洁得像冰棱坠落在玉盘上,却没有昨天 “血色极寒” 的杀意。

    琉星的黑色铠甲突然泛起强烈的光纹,像是想辩解什么,但最终只是默默起身。他捡起头盔扣在头上,遮住半张脸,只露出线条紧绷的下颌。铠甲的靴底在冰地上拖出细碎的声响,经过那些空酒瓶时,刻意放慢了脚步,仿佛怕碰倒它们会引来更严厉的斥责。

    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停下脚步。

    黑色铠甲的肩甲轻轻转动,对着沧月的方向:“昨天沧月大人喝尽兴了吗?”

    沧月的指尖在冰玉床沿轻轻一顿,冰屑簌簌落在琉星的铠甲靴上,却没像往常那样凝结成冰。她抬眼时,晨光恰好透过冰雕穹顶的裂痕,在她冰蓝色的眼眸里投下细碎的金斑,像冰封湖面突然漾起的波光。

    “孤的字典里,没有‘尽兴’这种软弱的词。” 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却没再重复 “滚出去” 的命令。广袖下的指尖悄然划过,冰极光圈再次从矮几上泛起,两只莲花冰盏凭空凝结,杯壁流转着比昨夜更亮的星辉纹路,“但这种程度的酒,还不配让孤说停。”

    琉星的黑色铠甲突然泛起强烈的暗紫光,肩甲的棱角因这意外的回应而微微震颤。他没想到沧月会这样回答 —— 对这位冰之女王而言,“没说停” 或许已是比 “尽兴” 更坦诚的认可。

    “那正好。” 他弯腰捡起脚边那坛未开封的焚天雪,铠甲的指关节刻意放缓了动作,避免碰倒满地空酒瓶,“艾米博士说这酒还有。“

    “你的末日巨炮,吸收了多少血色极寒?” 她突然开口,指尖的冰姬蔷薇半开半合,花瓣的锋芒在酒液倒影里若隐若现。这不是关心,是对对手力量的常规探查,却比昨夜任何一句对话都更像私语。

    琉星仰头饮尽杯中的酒,喉结滚动时,铠甲的锁骨处突然裂开细缝,暗紫色的光纹中渗出一缕血色寒气,在空气中凝成转瞬即逝的冰花:“不到三成。” 他的声音带着魔君的冷硬,却在提及血色极寒时,尾音不自觉地放轻,“你的极寒比想象中更猛烈。”

    晨光越发明亮,透过冰雕穹顶的裂痕,在满地空酒瓶上织成金色的网。沧月赤足踩在冰地上,白衣下摆的九龙玄冰图案与琉星铠甲的暗紫光纹在地面投下交错的影子,像幅正在缓慢成形的战图。

    “再饮三杯。” 沧月的冰极光圈自动为两人续上酒,“然后,去训练场。”

    “哦?” 琉星挑眉,铠甲的面罩缓缓抬起,露出少年青涩却又透着魔君冷冽的脸,“沧月大人这是…… 想把饮酒变成赛前热身?”

    冰姬蔷薇突然绽放,冰晶花瓣擦着他的脸颊飞过,钉在身后的冰墙上,瞬间冻结成蔓延的冰藤。“孤只是想看看,” 沧月的唇角勾起极淡的弧度,冷冽中藏着一丝期待,“被焚天雪浸泡过的末日巨炮,威力会不会打折扣。”

    琉星低笑出声,黑色铠甲的暗紫光纹因这挑衅而剧烈流转。他举起冰盏,与沧月的杯子重重相碰,酒液溅在甲片上,瞬间被蒸腾成白雾:“那就让沧月大人看看,什么叫酒是老英雄!越喝越奋勇!“

    ——

    VV 学院的合金大门在液压装置的推动下缓缓滑开,露出后面由元素晶石铺就的广场。贪狼靠在门柱上抛着硬币,白色西装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泽,神之手印记随着手腕的动作闪烁微光。破军则蹲在广场中央画圈圈,嘴里还在嘟囔着什么 “校长的威严”。

    冰冥站在台阶顶端,龙角在朝阳下泛着琥珀色的微光。森卓洛斯的鳞甲在皮肤下极淡地流转,像一层流动的黑曜石薄膜,将清晨的凉意隔绝在外。他看着远处地平线扬起的尘土,指尖的光尘无意识地跳动 —— 那是塞拉菲娜的魔法细胞在感知到熟悉的能量波动时产生的共鸣。

    “来了。” 他低声说,紫薇系统的纳米骨骼自动调整了脊椎的角度,让他能更清晰地捕捉到那支正在靠近的队伍。十月的赤红色的火焰在他周身形成半透明的护罩,将扬起的沙砾尽数焚成灰烬;四月的藤蔓缠绕在她的小臂上,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贪狼抛硬币的动作突然顿住,白色西装的袖口在风中微微晃动:“啧啧,这气场,“他侧头看向冰冥,神之手印记因感知到强大的元素波动而泛起微光,“尤其是十月,他体内的火元素循环…… 简直像换了个内核。”

    “毕竟没了定时炸弹。” 冰冥的指尖划过空气,光尘在他掌心凝成细小的星屑,“神经栓拆除后,就自由了。”

    破军突然从地上蹦起来,“那我是不是可以跟十月比比谁的力量更强?” 他兴冲冲地攥紧拳头,脚下的元素晶石广场突然隆起个小小的土包,“我现在的驭土之术已经登峰造极!“

    “校长,请保持威严。” 文曲无奈地扶额,水纹在她指尖凝成细密的网,“他们是来加入的,不是来比武的。”

    “怕什么?” 武曲的雷元素在指缝间噼啪作响,眼神锐利如刀,“正好让他们见识下 VV 学院的实力。”

    “十月哥!” 一月的声音突然响起,小短腿噔噔噔地从队伍后面跑出来,举着草莓味的棒棒糖冲向冰冥,“大哥哥的车车呢?我还想坐!”

    十月下意识地想去拉,却被四月拦住。银色发带在她耳后绷得笔直,藤条缠绕在她的小臂上,随着呼吸轻轻起伏:“让她去吧。”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冰冥…… 值得信任。”

    冰冥弯腰接住扑过来的一月,光尘在他掌心化作柔软的垫子,防止小萝莉撞疼。“车在车库。” 他捏了捏一月圆乎乎的脸蛋,“待会儿带你去看。”

    “耶!” 一月举着棒棒糖欢呼,小短腿在冰冥怀里蹬个不停。

    十月走到台阶前站定,赤红色的火焰气流缓缓消散。他看着冰冥,又看了看站在他身侧的琉星,黑色风衣下的拳头微微收紧,最终化作一个标准的点头礼:“冰冥,还有 VV 学院的各位,感谢你们的接纳。”

    “说这些就见外了。” 贪狼突然跳出来,硬币在他指尖转得飞快,“以后都是自己人,不用这么客气。” 他凑近十月,神之手印记亮得惊人,“对了,你的火元素能不能给我复制下?我想试试……”

    “贪狼。” 艾米博士的声音适时响起,打断了他的胡闹,“正事要紧。”

    十月的目光扫过 VV 学院的众人,最终落在冰冥身上,赤红色的火焰在他眼底微微跳动:“冰冥,有件事想请你们帮忙。”

    “但说无妨。” 冰冥指尖的光尘轻轻跳动,塞拉菲娜的魔法细胞感知到十月体内残留的一丝焦虑 —— 那不是对自身安危的担忧,而是某种更深沉的牵挂。

    四月上前一步:“我们找不到沧月大人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藤条缠绕在小臂上,因用力而泛起青白,“黑月岛的培养皿没有见到沧月大人,就连监控录像什么都没有。

    “沧月?” 破军突然从地上蹦起来,卡通拖鞋早就换成了成年尺码的战靴,他挠了挠头,“就是那个冰之沧月——”话音刚落就被文曲敲了后脑勺,“哎哟!我说错什么了?”

    “校长,请慎言。” 文曲无奈地叹气,水纹在她指尖凝成镜面,映出黑月铁骑众人紧绷的侧脸,

    十月的赤红色火焰在指尖微微摇曳,映着他眼底深藏的焦虑。他看着冰冥,又扫过 VV 学院众人平静的神色,喉结轻轻滚动:“我们几乎翻遍了黑月岛,所有可能的藏身处都找过了……”

    四月的藤条已在掌心缠绕成结,银色发带遮住半张脸,只露出紧抿的唇:“培养舱的能量记录显示她苏醒过,但之后的轨迹完全消失,就像……”

    “就像凭空蒸发了?” 冰冥突然轻笑出声,指尖的光尘在空中凝成细碎的冰晶,又瞬间消融。他抬眼望向 VV 学院深处那片被能量屏障笼罩的训练场,龙角尖端的琥珀色晶体闪烁着微光 —— 那里正传来极细微的冰裂声,夹杂着以太能量特有的嗡鸣。

    破军刚想追问,却被贪狼一把拉住。白色西装的男人冲他挤了挤眼,神之手印记在阳光下亮得狡黠:“别急啊校长,听听冰冥怎么说。”

    原来沧月大人不见了——“冰冥的笑声在广场上回荡,带着光尘特有的清冽,让焦灼的气氛瞬间凝固。他没有回答十月的话,只是抬起手,对着训练场的方向扬了扬下巴,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能量屏障的嗡鸣:

    “沧月大人,您的兄弟姐妹们在找您呢 —— 说您不见了?不如出来说清楚?”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广场陷入死寂。

    黑月铁骑们集体愣住,连呼吸都忘了。十月指尖的火焰骤然停滞,赤红色的光映着他瞳孔里的错愕;四月的藤条 “啪嗒” 一声掉在地上,银色发带滑落肩头都浑然不觉;七月下意识地想去护着八月,却发现姐姐的读心术早已失控,瞳孔里只剩下一片空白的惊愕。

    冰冥没理她,龙角尖端的琥珀色晶体折射出训练场的方向。那里的能量屏障突然泛起涟漪,极细微的冰裂声顺着风飘来,夹杂着女子清冷如冰的回应:

    “何事?”

    两个字,简洁得像冰棱坠地,却让黑月铁骑们如遭雷击。

    那声音…… 是沧月姐!

    可这怎么可能?!沧月姐的声音怎么会在 VV 学院的训练场传来?!

    十月猛地转身,赤红色的火焰在周身炸开,几乎要烧穿元素晶石广场:“这不可能!是幻术?!”

    “不像啊……” 贪狼把玩着硬币,神之手印记映出他眼底的狡黠,“我们学院可没人擅长冰系的——”

    破军刚要说话,就被文曲捂住嘴。水纹在她指尖凝成的镜子里,清晰地照出黑月铁骑们集体石化的模样 —— 十月的火焰烧到了自己的风衣,四月的藤条缠上了自己的脚踝,三月手里的金属扑克直接被捏爆了。

    “咚!”

    训练场的能量屏障突然降下一半,露出里面令人瞠目结舌的景象:

    沧月就站在冰雕穹顶下,白衣胜雪,赤足踩在泛着幽蓝微光的冰地上。她的冰之翼半张着,边缘凝结的冰晶在晨光中流转,手里还捏着半杯未饮尽的焚天雪,酒液上漂浮的冰蔷薇正缓缓绽放。

    而离她三步远的地方,琉星的黑色以太铠甲上结着薄冰,肩甲的棱角还沾着几片冰晶花瓣。他似乎刚结束一场切磋,铠甲的光纹流淌得格外急促,听到沧月的声音时,还下意识地抬手想擦掉脸上的冰碴,动作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窘迫。

    “沧月姐!“

    沧月的目光淡淡地扫过来,冰蓝色的眼眸在触及黑月铁骑时没有丝毫波动,仿佛在看一群无关紧要的陌生人。她指尖的冰蔷薇轻轻一颤,花瓣上的冰晶折射出训练场的全貌 —— 地上散落着被冰封的以太能量团,冰墙的裂痕里还嵌着未融化的暗紫色光纹,显然刚经历过一场激烈的对决。

    “孤在此处,冰冥,他们是谁?”

    冰冥指尖的光尘突然凝滞在半空,龙角尖端的琥珀色晶体折射出错愕的微光。他确实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 —— 在黑月铁骑的记忆里,沧月虽是冰寒性子,却从未如此直白地否定彼此的羁绊。

    “他们可是你的兄弟姐妹啊?沧月大人?“目光在黑月铁骑紧绷的脸上转了一圈,最终落在十月那簇骤然黯淡的火焰上,“一起从培养舱醒来,一起在黑月岛长大,难道这些都不算数?”

    沧月的冰之翼轻轻扇动,带起的气流让地面凝结出细密的冰纹。她的目光扫过十月颤抖的指尖,掠过四月散落的银色发带,最后停在一月举着的草莓棒棒糖上 —— 那抹鲜亮的红在冰雕训练场里格外刺眼,像颗不合时宜的火星。

    “兄弟姐妹?” 她嗤笑一声,冰蓝色的眼眸里泛起极淡的嘲讽,“连自己的命运都无法掌控,,这样的‘家人’,孤嫌占地方。”

    话音未落,她的视线不经意间扫过身侧的琉星。黑色以太铠甲的肩甲还沾着几片冰晶花瓣,那是刚才切磋时冰姬蔷薇留下的痕迹。铠甲关节处的暗紫光纹因她的目光而微微加速,像被惊动的兽,却在触及她冰蓝色眼眸时温顺地放缓,露出少年人藏在铠甲下的局促 —— 他显然没料到话题会突然转到 “家人” 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黑皇星戒指。

    沧月的目光在他铠甲胸口那道最脆弱的光纹上顿了顿,那里还残留着血色极寒的冰碴,却被以太能量小心翼翼地包裹着,没有伤及分毫。

    “孤没有这么孱弱的兄弟姐妹。” 她收回目光,语气冷得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剑,“能站在孤身边的,至少得接得住孤的‘天上天下’。”

    十月指尖的火焰猛地蹿高半寸,却在触及眉心时骤然收敛,化作温顺的火苗。他看着冰雕训练场上那道白衣胜雪的身影,喉结滚动的弧度渐渐平稳 —— 是啊,这才是沧月姐。

    从第一次在培养舱外见到她时,她就总是这样。明明会在三月偷偷藏起元素石时,用冰棱在他枕头下刻 “蠢货”;会在四月练藤条术拉伤手腕时,冷不丁扔来瓶冰镇的药膏;甚至会在一月哭闹着要草莓糖时,默许冰雕的角落里开出朵糖霜做的蔷薇。可真到了开口时,吐出的话却比玄冰还冷。

    “果然是沧月姐。” 十月低声自语,赤红色的火焰在掌心凝成枚小巧的火种,映着他眼底翻涌的情绪 —— 有被刺痛的涩,有 “果然如此” 的了然,更多的却是松了口气的释然。至少她还是那个冰寒刺骨的模样,没有被 K 的阴谋扭曲,这就够了。

    四月的藤条不知何时已重新缠上小臂,银色发带被她抬手拢回耳后,露出的脖颈线条绷得笔直。她看着沧月脚下那片被冰寒之力冻结的地面,突然想起某次任务归来,沧月也是这样站在培养舱前的眼神:不屑,傲视。

    “没错。” 藤条在晨光中泛着金属般的冷光,“只有真正的强者,才配站在她身边。”

    沧月的冰之翼突然完全展开,冰晶羽毛在晨光中折射出刺目的光,将琉星的黑色铠甲笼罩在冰蓝色的阴影里。她看着黑月铁骑们错愕的表情,冰蓝色的眼眸里泛起极淡的嘲讽,指尖的冰姬蔷薇突然炸开,冰晶花瓣如利刃般擦过十月的火焰,钉在广场的石柱上,瞬间冻结成蔓延的冰藤。

    “孤说过,能站在身边的只有强者。” 她的声音陡然转厉,冰雕训练场的地面突然迸裂,无数冰锥以琉星为中心拔地而起,却在触及他铠甲的前一寸骤然停住,化作环绕周身的冰环,“而他,是孤认可的。”

    “认可……” 三月瞳孔里的难以置信,“沧月姐……”

    “他是孤的。” 沧月打断她,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冰之翼的尖端却突然转向黑月铁骑,冰晶的锋芒在阳光下闪得刺眼,“你们谁都不准碰。只有他才能让孤战斗尽兴!”

    “碰?” 贪狼突然低笑出声,硬币在他指尖转得飞快,白色西装的袖口沾着的薯片渣都在抖,“啧啧,这占有欲,比冰锥还扎人。” 他撞了撞身边的破军,神之手印记亮得狡黠,“校长,听见没?以后离琉星远点,别被冻成冰雕。”

    破军刚想反驳,却被文曲一把捂住嘴。水纹在她指尖凝成的镜子里,清晰地照出沧月冰蓝色眼眸里的警告 —— 那不是玩笑,是真的会动手的冰冷杀意。

    琉星的黑色铠甲突然泛起强烈的暗紫光,肩甲的棱角因这突如其来的宣告而微微震颤。他下意识地想后退,却感觉到沧月的冰环正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收缩,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铠甲面罩下的脸瞬间涨红,少年的窘迫与魔君的冷硬在眼底疯狂交战,最终只是低声嘟囔:“沧月大人……” 尾音消散在铠甲的共鸣装置里,却让冰环的光芒柔和了些许。

    “他是孤的对手。” 沧月的冰极光圈突然在琉星脚下炸开,暗紫色的以太能量与冰蓝色的寒气碰撞,激起漫天白雾。她没有看十月,目光死死锁定着琉星铠甲胸口的光纹,那里还残留着昨夜 “末日巨炮” 与 “血色极寒” 碰撞的痕迹,“除了孤,谁也没资格动他。”

    “我的天……” 破军捂着嘴,成年尺码的战靴在元素晶石广场上蹭出半寸深的划痕,“这比古悉兰典籍里写的还刺激!” 他刚想凑近看热闹,就被武曲的雷链一把拽回,“哎哟!武曲你干嘛!”

    “别找死。” 武曲的雷元素在指缝间噼啪作响,目光紧紧盯着沧月指尖流转的血色极寒,“没看见她的冰锥都带杀意了吗?”

    冰冥的龙角泛起柔和的琥珀色光芒,他看着训练场里那道白衣身影,又看了看被冰环环绕、耳根泛红的琉星,突然低笑出声。光尘在他掌心凝成冰晶与以太交织的图案 —— 冰环的内侧正泛着与琉星铠甲同源的暗紫色光纹,那是以太能量在主动呼应冰寒的证明。

    “看来某人嘴上说不要,铠甲却很诚实嘛。” 他的声音很轻,却精准地穿透能量屏障,落在琉星耳中。

    黑色铠甲的暗紫光纹瞬间紊乱,琉星猛地抬头,面罩下的眼神同时闪过魔君的冷冽与少年的恼怒:“冰冥!” 他下意识地想反驳,却感觉到环绕周身的冰环突然收紧,沧月的冰之翼正缓缓降低,冰蓝色的长发扫过他的肩甲,带着刺骨的寒意。

    “注意力不集中,可是会输的。” 沧月的声音近在咫尺,冰蓝色的眼眸里映着他铠甲的裂痕,那里还残留着她昨夜 “冰苍皇龙” 的寒气,“刚才的‘末日巨炮’,不是还没尽全力?”

    琉星的呼吸骤然停滞。

    黑色铠甲的缝隙中渗出暗紫色的雾气,那是魔君形态被激发的征兆,肩甲的棱角重新变得锋利,却在触及沧月冰发的瞬间又悄悄收敛。他看着她眼底毫不掩饰的战意,感受着冰环里流动的、属于 “血色极寒” 的能量,突然低笑出声,铠甲的面罩缓缓收起,露出少年青涩却又透着魔君冷冽的脸。

    “既然沧月大人这么说 ——” 他抬手按在腰间的黑皇星戒指,与地狱之血同时沸腾,”那继续切磋?

    “可。”

    沧月的回应简洁如冰棱坠地,话音未落,她指尖的冰姬蔷薇突然炸开,冰晶花瓣在空中重组,化作一道锋利而优雅的冰藤,精准地缠上琉星的手腕。

    冰藤泛着幽蓝微光,表面的纹路与琉星铠甲的暗紫光纹相互排斥又相互吸引,形成奇特的能量涟漪。这不是束缚,却带着不容抗拒的牵引之力 —— 是属于强者的邀约,直接而霸道。

    琉星的黑色铠甲猛地一震,暗紫色的光纹在接触到冰藤的瞬间剧烈流转,像被点燃的引线。他下意识地想开口,却在看到沧月冰蓝色眼眸里那抹专注的战意时,所有话语都堵在了喉咙里。铠甲面罩下的耳根悄悄泛起粉色,少年的窘迫与魔君的冷硬在他眼底交织,最终只是任由那道冰藤将自己往前带了半步。

    “沧月姐!” 四月忍不住上前一步,藤条在掌心缠绕成结,银色发带在风中剧烈晃动,“至少告诉我们……”

    她的话没能说完。

    沧月甚至没有回头,冰之翼在她身后骤然展开,冰晶羽毛折射出刺目的光,将黑月铁骑们的身影完全笼罩在阴影里。她拉着琉星,足尖在冰地上轻轻一点,两人的身影便如离弦之箭般冲向训练场深处,只留下一道冰蓝色与暗紫色交织的残影。

    冰藤拖拽的轨迹上,凝结出细碎的冰晶,又在触及琉星铠甲的地方悄然融化,化作转瞬即逝的白雾 —— 那是两种极致力量碰撞的痕迹,也是某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这就…… 走了?” 三月捏碎了手中的金属扑克,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他身后的十月抬手按住他的肩膀,赤红色火焰在指尖明明灭灭,最终只是低笑一声:“这样才是她。”

    贪狼低笑出声,硬币在他指尖转得飞快,白色西装的袖口沾着的薯片渣抖了一地:“啧啧,没看见吗?人家眼里只有能接得住‘天上天下’的对手,哪有空管你们这些小跟班。” 他撞了撞冰冥的肩膀,神之手印记亮得狡黠,“我说冰冥,你早就知道了吧?故意看我们热闹。”

    冰冥的龙角泛着柔和的琥珀色光芒,光尘在他掌心凝成细碎的冰晶,又瞬间消融:“我只是觉得,比起培养舱,这里更适合她。” 他的目光望向训练场深处,那里传来极细微的冰裂声,夹杂着以太能量特有的嗡鸣,“至少有人能陪她好好‘玩’。”

    十月的赤红色火焰在指尖缓缓熄灭,映着他眼底复杂的情绪。他看着那道冰蓝色与暗紫色交织的残影消失在训练场尽头,突然低笑一声:“好吧。”

    “十月哥?” 七月不解地看向他,绝对防御光盾在掌心若隐若现。

    “她找到了比我们更合适的对手。” 十月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前所未有的释然,“这比被困在黑月岛的培养舱里,要自由得多。” 他抬手按了按三月的肩膀,阻止了弟弟想说的话,“我们该做的,是变得足够强 —— 强到能堂堂正正地站在她身边,而不是在这里追着问为什么。”

    文曲的水幕倒映出训练场深处那片不断闪烁的冰蓝光芒,轻轻叹了口气:“看来以后的训练场,不会再冷清了。”

    武曲的雷元素在指缝间噼啪作响,眼神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至少不用再担心有人把学院的墙冻裂了 —— 现在有琉星顶着。”

    破军突然拍了下手,卡通睡衣早就换成了成年尺码的战靴,他兴冲冲地搓着手:“走!我们也去看看!正好让他们见识下我现在的驭土之术!”

    “校长!” 文曲和武曲异口同声地喝止,却没能拦住已经冲出去的破军。

    贪狼笑着追上去,白色西装的衣角在风中飞扬:“等等我!我要复制黑月铁骑的技能!看看能不能打赢!”

    冰冥站在原地,看着破军和贪狼的身影消失在训练场入口,又看了看黑月铁骑们若有所思的表情,龙角尖端的琥珀色晶体轻轻跳动。

    塞拉菲娜的魔法细胞在他皮肤下极淡地流转,感知到空气中残留的冰寒与以太能量 —— 那两种看似对立的力量,此刻正以一种奇妙的频率共振,像首尚未写完的战歌。

    “走吧。” 他对十月点了点头,光尘在指尖凝成引路的星点,“既然来了,就先熟悉下环境 —— 说不定下次切磋,你们也能插上一脚。”

    十月的赤红色火焰在眼底重新燃起,带着新的决心。他看了看身边的四月、三月,又看了看抱着棒棒糖若有所思的一月,最终对着冰冥的方向微微颔首:“好。”

    训练场深处,冰姬蔷薇与以太光刃碰撞的脆响此起彼伏,夹杂着冰苍皇龙的咆哮与末日巨炮的轰鸣,在 VV 学院的能量屏障内久久回荡。

    破军摸着下巴,成年战靴在晶石广场上碾出浅痕:“那就看着?”

    “不然呢?” 武曲的雷元素在指缝间噼啪作响,眼神却带笑,“上去当她练手的冰雕?” 她瞥向黑月铁骑,“想让她回头,先接得住三招‘狼牙’再说。”

    一月举着棒棒糖蹭到冰冥腿边:“大哥哥,我们要像黑衣服哥哥一样厉害,才能和沧月姐姐说话吗?”

    冰冥弯腰抱起她,光尘化作柔软的垫子:“或许吧。” 他看向训练场尽头不断闪烁的光晕,“毕竟能让冰之女王认真的对手,比宝石还稀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