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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漫,但是我只是一个开车的 第202章 绝望之梯

    切尔茜早就背过了身,肩膀微微颤抖。她从口袋里掏出盖亚粉底盒,指尖沾着粉底,却不是为了伪装 —— 她只是下意识地想做点什么,哪怕只是把粉底涂在自己的手腕上,感受那一点微弱的暖意。粉底盒的表面泛着淡灰色的光,那是她试图用帝具的力量屏蔽周围的悲伤,却发现连盖亚粉底都无法完全隔绝这种情绪。“笨蛋…… 明明自己都快撑不住了……” 她低声骂着,声音却带着哽咽,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滴在粉底盒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路小遗靠在星砂木牛上,早就没了平时的嚣张。他把木牛转了过去,不让自己看到阶梯上的景象,却还是忍不住从木牛的缝隙里偷偷张望。九颗金骰被他攥在掌心,没有像往常一样转动,而是安安静静地躺着,连龟灵都没有说话 —— 神龟的神识在感知到第七层的法则时,就陷入了沉默,仿佛也在为圣采儿的执着动容。

    “啧,真是个傻子。” 路小遗嘀咕了一句,声音却没有平时的戏谑,反而带着点少见的沉重。他想起自己当年在匠镇当 “十害之首” 的时候,整天跟人打架斗殴,以为这样就能证明自己不是 “元脉不通的废物”,直到后来觉醒神族血脉,才明白真正的强大不是靠拳头 —— 而是像眼前这个丫头一样,为了想守护的人,连命都能豁出去。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后颈的龟甲胎记,那里的暖意比平时更淡,像是在呼应他此刻的心情。“不过…… 小爷倒是佩服你。” 他又补充了一句,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到,“要是你真能把那小子救回来,小爷还要和你们俩拜个把子!“

    孟青青手中的玄铁罗盘突然剧烈震颤,青铜指针疯狂旋转间,她望见天际那道蜿蜒如血色长河的阶梯。当看清阶梯上挪动的身影时,罗盘 “当啷” 坠地 —— 圣采儿单薄的身影裹在破碎的月白衣衫里,每叩一次首,额头就在青石上撞出一朵血花,殷红顺着阶梯纹路流淌,竟在雾霭中凝成半透明的锁链,将她周身灵力禁锢。

    孙绾绾攥着发簪的手骤然收紧,针尖刺破掌心也浑然不觉。那发簪是三日前圣采儿亲手为她挽发时所用,此刻却在袖中发烫,仿佛要将她的记忆灼烧成灰。她看见圣采儿膝下的血痕已与青石融为一体,第七阶的守碑兽虚影探出利爪,正要将那道倔强的身影碾碎,她踉跄着向前冲去,却被孟青青死死拽住手腕。

    “没用的!” 孟青青声音发颤,指尖结出的符咒在风中碎成齑粉,“外力介入只会让她万劫不复!” 她望着圣采儿后背渗出的血珠,那些血珠在空中凝成细小的凤凰,又在下一瞬被罡风撕碎。恍惚间,她想起三年前与圣采儿夜探禁地,对方也是这般不要命的模样,为护住她怀中的古籍残卷,生生受了机关弩的三支淬毒箭矢。

    圣采儿已经爬到了第三十级台阶。这一级台阶是纯光晶打造的,表面泛着刺眼的光芒,法则能量比之前任何一级都要强烈。她刚跪下去,就感觉一道更尖锐的冲击顺着膝盖往上窜,体内的灵力瞬间又少了一成,眼前甚至开始发黑。

    圣采儿没有回头,却能感觉到身后众人的目光 —— 有冰冥的坚定,有赤瞳、黑瞳的担忧,有路小遗的别扭关心,还有光之晨曦所有人的期待。她抱着龙皓晨,再次跪下去,这一次的叩首,不再带着艰难,反而多了几分从容。然后她站起身,一步一步,朝着阶梯顶端走去,每一步都比之前更稳,每一次叩首都比之前更坚定。

    路小遗终于转过身,看着圣采儿的背影,金骰在掌心转了一圈,又停下。他挑了挑眉,语气里恢复了一点平时的嚣张,却多了几分真心:“喂,丫头,可别让小爷失望啊!要是连这破阶梯都爬不过,怎么配当小爷认可的人?”

    冰冥看着圣采儿逐渐靠近顶端的背影,掌心的熵焓烬曦燧轻轻颤动,森卓洛斯的鳞片泛着幽蓝的微光,塞拉菲娜的光尘在他身边织成一道小小的光网。他的嘴角终于勾起一抹浅笑,虽然眼底还有未散去的担忧,却更多的是敬佩:“去吧,圣采儿。我们都在等你们…… 回家。”

    赤瞳擦了擦眼泪,握紧村雨的刀柄,咒毒纹路重新变得稳定,眼神里也多了几分坚定:“采儿姐姐,我们等你带着皓晨回来。”

    黑瞳也停止了哭泣,阴影小猫重新炸起毛,却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兴奋 —— 它能感觉到,阶梯顶端的传承之光已经在闪烁了。“采儿姐姐加油!皓晨哥哥一定会醒的!”

    灵力流失的速度早已超出了 “快” 的范畴,像是有无数只无形的手在扯拽她经脉里的每一缕能量,连体内伊莱克斯留下的死亡能量都开始不稳,在胸腔里翻涌着灼痛。她的视野开始模糊,穹顶的星夜与黎明渐渐融成一片混沌,只有怀中人冰凉的脸颊贴在颈窝,是唯一清晰的触感。偶尔有亡灵残影飘到她身边,有的是御龙关战死的骑士虚影,有的是亡灵山谷没能救下的孩童魂灵,他们不再只是伸出手,反而用虚化的躯体挡住了部分刮向龙皓晨的混沌气流 —— 那些曾被她亏欠的魂灵,此刻竟在以自己的方式,陪她走完这段绝路。

    她已经记不清踏过了多少级台阶,额间轮回圣女的淡金纹路早已褪成近乎透明的浅黄,银眸里的光也开始涣散。灵力流失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三倍,经脉里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扎,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连抬手托住龙皓晨的力气都在一点点消失。可她不敢停,只要指尖稍松,怀里的人就会从阶梯旁滑落,坠入下方翻滚的混沌能量里,连灵魂都留不下。

    “皓晨…… 再撑撑……” 她的声音已经细得像游丝,每说一个字都要耗尽胸腔里的力气。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他染血的衣襟,那处的血渍早已干涸,却像是还带着当年他替她挡下魔神柱攻击时的温度。突然,眼前猛地一黑,灵力像是被瞬间抽干,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倾,膝盖重重磕在光晶台阶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 不是台阶裂了,是她膝盖的骨裂声。 她瞬间用手肘撑住台阶,粗糙的光晶磨得手肘皮肉外翻,鲜血顺着台阶往下流,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另一只手死死扣住龙皓晨的后颈,将他往怀里拽得更紧,直到确认他完全贴在自己怀里,才敢缓缓呼气。这时她才发现,自己的手指已经僵硬得无法弯曲,只能靠手腕的力气托着龙皓晨的身体,膝盖粘在台阶上,起身时竟扯下一片带血的皮肉,疼得她眼前发黑,却还是咬着牙,用额头抵住台阶,完成了又一次叩首。

    从这时起,圣采儿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她不再有清晰的思绪,甚至分不清自己是在前进还是在原地。身体早已不听使唤,每一次叩首都像是木偶在被无形的线牵引,膝盖砸在台阶上的力道越来越重,额头的血顺着脸颊往下流,滴在龙皓晨的衣襟上,晕开细小的红点。可她怀里的力度却从未减弱,仿佛那不是一具躯体,而是她用灵魂缠住的执念 —— 哪怕手臂断了,哪怕灵力耗竭,她也绝不会放开。

    阶梯下的众人早已攥紧了拳头。赤瞳的村雨刀身咒毒纹路亮得刺眼,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黑瞳趴在冰冥肩头,眼泪把他的衣襟都浸湿了,阴影小猫也蔫蔫地耷拉着尾巴,却还是盯着圣采儿的方向。路小遗靠在星砂木牛上,九颗金骰被他攥得发烫,平时总挂在嘴边的 “小爷” 也没了踪影,只是死死盯着那道单薄的身影,后颈的龟甲胎记微微发烫,龟灵的声音第一次带着颤抖:“这丫头…… 是在用命扛啊……”

    冰冥耳后的森卓洛斯鳞片泛着幽蓝的微光,熵焓烬曦燧的灰焰与光焰剧烈波动,却始终不敢靠近阶梯半步 —— 他比谁都清楚,此刻任何外力介入,都是在害圣采儿。切尔茜已经哭出声,盖亚粉底盒掉在地上,淡灰色的伪装符文散成光点,她却顾不上捡,只是喃喃道:“快到了…… 再坚持一下……”

    她的声音气若游丝,嘴唇干裂得渗出血珠,滴在龙皓晨的发梢上,瞬间被法则能量灼成白烟。刚一跪下,一股比之前强烈十倍的吸力就从台阶传来,她体内属于伊莱克斯的死亡能量突然暴动,与魔纹石的光暗法则碰撞在一起,疼得她眼前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去。

    她下意识地将龙皓晨往怀里紧了紧,额头重重撞在台阶上,鲜血顺着眉骨往下流,模糊了视线。可就在这时,怀里的少年突然轻轻动了一下 —— 不是睫毛的颤动,而是手指蜷缩了一下,像是在抓住什么。圣采儿的心脏猛地一跳,所有的疼痛瞬间被压了下去,她用袖口擦去脸上的血,银眸里重新亮起光:“你醒了对不对?皓晨,我知道你在等我……”

    身后的众人早已看得攥紧了拳头。赤瞳的村雨刀身咒毒纹路剧烈闪烁,淡青色的毒雾几乎要溢出刀柄,她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才勉强压下冲上去的冲动,只能对着冰冥的方向低声喊:“哥哥…… 她的膝盖……” 话没说完,眼泪就砸在了刀鞘上。黑瞳的八房锁链在小臂上绕了三圈,链节碰撞的声音里满是慌乱,肩头的阴影小猫炸着毛,琥珀色的瞳孔紧紧盯着圣采儿的背影,连平时爱蹭她手背的动作都忘了。

    路小遗靠在星砂木牛上,九颗金骰被他攥得发烫,龟灵在他脑海里急得转圈:“路小遗!她的灵力快空了!那魔纹石的法则在吞她的生命力!” 路小遗没说话,只是把木牛往阶梯方向挪了挪,金骰在掌心转了半圈又停下 —— 他知道没用,第七层的法则连大龟甲术都能隔绝,他的骰子就算掷出 “幸” 字,也穿不透那道无形的屏障。可他就是忍不住,看着那道单薄的身影一次次叩首,少年人的嚣张劲早没了,只剩下别扭的担忧:“喂,你可别就这么栽了!小爷还等着看你把那小子救回来,跟你们俩结拜呢!”

    冰冥的掌心,熵焓烬曦燧的灰焰与光焰都在颤抖,森卓洛斯耳后的鳞片泛着幽蓝的微光,却始终不敢释放半点力量 —— 他比谁都清楚,一旦远古巨龙的气息触碰到阶梯法则,只会引发更强烈的反噬。塞拉菲娜的治愈光尘在他肩头凝成小团,一次次试图飘向圣采儿,却都在距离阶梯三米处被弹回,化作细碎的光点消散。司马仙看着那团光尘,声音沙哑:“是冰冥的治愈之力…… 可连他都没办法……”

    圣采儿终于爬到了第四十级台阶。这一级台阶通体雪白,像是用凝固的光制成,法则能量浓得几乎凝成实质。她刚跪下,就感觉全身的灵力被瞬间抽走了九成,经脉像是被撕裂一般疼,眼前开始发黑,耳边的声音也渐渐消失 —— 她能听到的,只有自己越来越重的呼吸声,还有怀里龙皓晨微弱的心跳。

    “还记得…… 御龙关的日出吗?” 她靠在台阶上,意识开始模糊,眼前浮现出两年前的画面:龙皓晨穿着银甲,牵着她的手站在城墙上,朝阳从地平线升起,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少年笑着说:“采儿,等我们打败魔族,就去看遍圣魔大陆的日出,每一个都要和你一起看。” “我还没看够……” 她的眼皮越来越重,怀里的龙皓晨似乎也变得越来越沉,“皓晨,我好像…… 撑不住了……”

    就在她的意识即将沉入黑暗时,怀里的少年突然轻轻哼了一声,指尖再次蜷缩,这次更用力,像是在抓住她的衣襟。圣采儿猛地清醒过来 —— 不行!她不能倒下!龙皓晨还在等她!

    她用尽全力撑起身体,膝盖在台阶上磨出更深的血痕,连骨头都露了出来。她把龙皓晨往上托了托,额头再次叩向台阶,这一次,她没有停顿,哪怕身体已经不听使唤,哪怕每一步都像是在踏向死亡,她还是一步一叩首,朝着阶梯顶端挪动。

    第五十级、第六十级…… 台阶越来越高,已经到了她的腰际,每一次攀爬都需要用尽全身力气。她的意识开始涣散,分不清现实与幻觉,只知道怀里的人不能丢,只知道要往上走。亡灵残影们围在她身边,不再是之前的空茫,而是带着悲悯 —— 有龙皓晨曾经战死的战友残影,伸出手想帮她托住龙皓晨的腿;有她当年未能救下的孩童残影,用小小的手挡住吹向她的罡风。

    第七十级台阶是整块暗紫色魔纹石铸就,表面流淌着粘稠的灰黑色气流。圣采儿刚屈膝,膝盖的碎骨便传来钻心剧痛,她再也无法支撑站立,索性侧身坐下,将龙皓晨平放在大腿上。指尖划过少年早已冰凉的下颌,她咬着牙用臀部蹭着台阶向上挪动,每动一下,魔纹石就吸走一缕生命力,白袍下的肌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干瘪。

    黑瞳死死抓着冰冥的衣袖,八房锁链在小臂上勒出深深的红痕:“欧尼酱,采儿姐姐的头发…… 变白了……” 众人望去,圣采儿原本乌黑的发梢已染上霜白,几缕碎发粘在渗血的额头上,与苍白的肌肤形成刺目的对比。路小遗后颈的龟甲胎记突然发烫,龟灵急声喊道:“她在燃烧轮回圣女的本源!再这样下去连灵魂都要散了!” 少年猛地站直身体,金骰在掌心转得飞快,却始终不敢掷出 —— 他比谁都清楚,第七层的法则连大龟甲术都能隔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