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但是我只是一个开车的 第415章 “切尔茜!你给我站住!”
冰冥和“黑瞳”如平常恋人一般二人开始了约会,沿着樱花园步道慢悠悠往前走,路边粉白色的樱花开得正盛,风一吹就簌簌落下满天花雨,沾了变装切尔茜一肩膀的花瓣。冰冥由着她牵住自己的手腕晃来晃去,看她故意踮着脚学黑瞳软乎乎说话,学黑瞳睁着大眼睛歪头卖萌,只故作不知,随手给她买了她故意说想吃的草莓鲷鱼烧,看着她沾了一脸奶油还递过来要自己尝,也顺着她的意低头咬了一口,舌尖蹭过她指尖的时候,看着切尔茜耳尖悄悄泛红,心底笑得更厉害了——黑瞳哪会这么主动撩人,这丫头的恶作剧真是越玩越大胆了。
一路逛到樱花园深处的临湖观景台,夕阳已经挨到了远处的山尖,金红色的霞光把整片湖面染成了融化的蜂蜜,风卷着湖水的湿气吹过来,带着樱花甜香,舒服得让人忍不住放慢脚步。冰冥抬眼望了一眼来时的路,估摸着黑瞳也该追过来了,心里暗暗想着,那既然黑瞳在后面追着,怎样才能把接下来暴走的黑瞳给安抚好?虽然大家现在都是朋友,但是切尔茜抢了妹妹的约会,这小丫头别看性子软,吃起醋来脾气可不小,要是真闹哭了,还得自己好好哄才行。
正想着,身后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拔刀时清脆的刀鸣,黑瞳怒气冲冲的声音隔着花树传过来:“切尔茜!你给我站住!”
切尔茜反应极快,本来正靠在冰冥肩上看日落,听到声音立刻纵身往旁边一跃,八房带着冷意的刀风擦着她的衣摆砍过去,切落了一大枝盛开的樱花,切尔茜笑着站稳了扶了扶鬓角的花瓣:“哎哟,小醋包追来了呀,速度还挺快嘛。”
冰冥顺势往后退了半步,故作错愕地皱起眉,眼神在握刀站着的黑瞳和含笑站着的切尔茜之间转了一圈,故意提高声音问道:“黑瞳?不对!到底怎么回事?”
一句话落,变装的切尔茜终于忍不住捂着肚子笑出声来,她抬手在脸上一抹,淡褐色的盖亚粉底顺着指尖慢慢褪落,很快就露出了本身栗色的长发和带着狡黠笑意的眉眼,她叉着腰冲冰冥挤眼睛:“好你个冰冥,演得真像啊,我就说你怎么可能没看穿我,原来早就等着看热闹呢!”
黑瞳站在不远处,喘着气小胸脯一鼓一鼓的,跑了一路的额发被汗水濡湿,贴在白皙的额头,乌黑的大眼睛瞪得圆圆的,脸颊因为愤怒和跑动泛着好看的绯红,攥着八房刀柄的指节都因为用力泛出了青白,怀里那只从不离身的小猫人偶被挤得歪到一边,还露出半个绣着银线的布艺小龙,看得出来被小心翼翼攥了很久。她咬着粉嫩的下唇,气冲冲地开口,奶气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切、尔、茜!你太过分了!这是我和欧尼酱说好的约会!你为什么要偷偷变成我的样子截胡!你这个偷约会的坏家伙!”
切尔茜靠在樱树干上,挑着眉逗她:“谁让你自己晚到呀?我都和欧尼酱牵着手逛了大半个樱花园了,欧尼酱还给我买了鲷鱼烧,帮我擦了奶油呢,谁让你被艾斯德斯拦着耽误时间,怪不得我呀。”
这句话简直是火上浇油,黑瞳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鼻尖微微泛酸,握着刀的手都气得微微发抖,她攒了整整三天的勇气,缝了三天的小龙钥匙扣,今天本来就要跟欧尼酱说出藏在心底很久的话,居然被切尔茜这么横插一脚,怎么能不委屈?她咬着牙就要往上冲,小小的身子带着一股不怕撞南墙的劲头,冰冥赶紧上前一步,轻轻伸臂把她拦到自己怀里,顺势按住她乱晃的小肩膀,温声哄着:“好了好了,不生气不生气,我知道是切尔茜调皮,故意逗你呢,我心里清楚得很,今天是我和小黑瞳的约会,对不对?”
冰冥的声音温温柔柔的,带着熟悉的安全感,黑瞳撞进他怀里,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草木香和龙涎香的气息,委屈的眼泪一下子就忍不住了,啪嗒啪嗒掉在冰冥的衣襟上,她攥着冰冥的衣角,抽抽噎噎地说:“她……她抢我的约会……我缝了三天的钥匙扣,就是为了今天给你,我好不容易攒够勇气,她就这样抢,呜呜……”
冰冥心疼得不行,伸手轻轻顺着她的背,一边给她擦眼泪一边拿过她攥在手里的小龙钥匙扣,拿到阳光下仔细看——小小的小龙蜷成钥匙扣的形状,鳞片用银线一针一针缝出来,龙角还绣了淡淡的金色,针脚虽然带着点生涩的歪扭,却处处透着认真,看得出来缝的时候花了多少心思。冰冥指尖碰到黑瞳的小手,看到她指尖上好几个小小的针孔,还有贴着的小小的棉布创可贴,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抬头对黑瞳笑,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真好看,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看的钥匙扣,比我红景郡藏的那几个限量定制车标都珍贵多了。你看,我这里刚好缺一个钥匙扣挂我的超跑钥匙,太合适了。”
他说着,就把自己那串红景郡超跑的车钥匙拿出来,把小龙钥匙扣认认真真挂上去,晃了晃,钥匙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小龙在夕阳下银闪闪的,好看得不得了。黑瞳看着他的动作,眼泪一下子就停了,抽噎着抬起头,圆圆的眼睛里还含着泪光,嘴角却悄悄翘了起来:“真……真的好看吗?我缝坏了三块布才缝好这个,缝错了就拆了重缝,扎了好多次手……”
“当然好看,我的小黑瞳做什么都好看。”冰冥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用油纸包好的方盒子,打开来,里面是两块蜜枣糕和一小罐樱花糖,都是黑瞳从前念叨了好多次的甜水居老字号招牌,“你看,我早就给你准备好了,都是你最喜欢的,我从早上就等着你来呢,才不会被切尔茜骗走。”
切尔茜在旁边看着,忍不住捂嘴笑,故意酸溜溜地说:“哎哟哟,果然是偏疼小妹妹,我刚才蹭了一口鲷鱼烧都没这待遇,早知道我就不拆穿了,我干脆接着当一天黑瞳算了。”
黑瞳听到这话,一下子就从冰冥怀里探出头,鼓起腮帮子瞪她,紧紧攥住冰冥的衣角,宣示主权一样:“这本来就是我的欧尼酱!我的约会!你再闹我就告诉艾斯德斯小姨,说你欺负我!”
冰冥笑着揉了揉黑瞳的发顶,抬头对切尔茜说:“好了,恶作剧也闹过了,赌注我认,回头我请大家去帝都最好的酒楼吃全肉宴,你先回去和大家汇合吧,今天我要陪我的小黑瞳好好约会,嗯?”
切尔茜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挤眉弄眼地摆摆手:“懂懂懂,不当电灯泡,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我这就走,晚上记得早点回呀,艾斯德斯说炖了牛腩等你们回去吃!”说完就对着冰冥和黑瞳挥了挥手,发动盖亚粉底变身成一只蓝紫色的小蝴蝶,扑棱着翅膀飞走了,只留下一片带着花香的风。
观景台上一下子就只剩下冰冥和黑瞳两个人,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叠在一起落在草地上,风卷着樱花落在黑瞳的发梢,落在冰冥的肩膀,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只剩下湖水拍岸的轻响和两个人轻轻的呼吸声。
黑瞳攥着冰冥给的蜜枣糕盒子,脸颊慢慢又红了,刚才的委屈和愤怒都变成了满满的羞涩,她跟着冰冥慢慢沿着湖边步道走,一路走一路偷偷抬眼瞄冰冥的侧脸,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跳出来——她攒了那么久的勇气,刚才被切尔茜一闹,攒好的话又差点说不出口了。
路过一个摆在路边的小摊子,摊主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奶奶,摆着一桌子手工做的樱花发簪,冰冥停下来,指着一支浅粉色的玉柄樱花簪对老奶奶说,就要这个。然后他拿过发簪,对黑瞳说:“低下头,我给你戴上。”
黑瞳乖乖低下头,感受着冰冥微凉的指尖碰到自己的发梢,轻轻把簪子插进去,指尖不经意蹭过她的耳尖,烫得她整个人都轻轻颤了一下,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戴好之后,老奶奶笑着说:“小姑娘真好看,你男朋友眼光真好,这支樱花簪最配你了。”黑瞳听到“男朋友”三个字,头埋得更低了,却忍不住偷偷弯了嘴角,冰冥付了钱,笑着对老奶奶说谢谢,牵着黑瞳的手继续往前走,黑瞳的小手软软的,乖乖被冰冥牵着,指尖都发烫。
走到湖边的大草坪的时候,夕阳已经沉了一半,满天的晚霞都是橘红色的,映得湖面像铺了一整片碎金。草坪上有卖小风筝的小贩,冰冥买了一个小龙形状的风筝,线轴交给黑瞳,风刚好起来,风筝一下子就飞了起来,越飞越高,小小的黑色影子嵌在满天晚霞里,龙尾巴飘来飘去,特别好看。
黑瞳牵着风筝线,笑着往前跑,奶白色的裙摆被风吹得飘起来,像一朵盛开的云,发梢的樱花簪轻轻晃动,落了一身的霞光,她跑两步就回头看冰冥,笑容甜甜的,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星。冰冥跟在她身后,双手插在口袋里,慢悠悠走着,眼底满是化不开的宠溺,整个世界的温柔都集中在了眼前这个跑着笑着的小姑娘身上。
风筝飞累了,黑瞳才拉着线慢慢回来,喘着气靠在冰冥身边,一起坐在湖边的长椅上,手里攥着冰冥给她剥好的蜜枣糕,一口一口吃着,甜丝丝的味道漫开在舌尖,甜到了心里。黑瞳吃着吃着,慢慢停下了手,攥着剩下的半块蜜枣糕,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慢慢转过身子面对着冰冥,双手把那个缝了三天的小龙钥匙扣又递了一次,声音小小的,却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
“欧尼酱……我有话跟你说。我喜欢你,不是妹妹喜欢哥哥的那种喜欢,是……是想要嫁给你,想要天天都和你在一起,想要每天都能看到你,能让你抱着我的那种喜欢。我从很久以前就喜欢你了,看着姐姐对你说喜欢,看着艾斯德斯小姨对你好,我也……我也想要成为你的妻子,想要站在你身边,我知道我没有姐姐厉害,没有小姨那么强,可是我会很乖很听话,我会好好对你的,你……你能不能接受我呀?”
说完之后,黑瞳紧紧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把整颗心都捧了出来,等着冰冥的回答,连呼吸都放得轻轻的,生怕听到自己不想听的答案。
冰冥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都要化了,他伸手,轻轻把黑瞳揽进自己怀里,让她坐在自己腿上,低头在她柔软的发顶亲了一下,然后拿起她的小手,放在自己的胸口,让她感受自己平稳的心跳,温温柔柔地开口:“傻丫头,我怎么会不喜欢你呢?我从你第一次软软的喊我欧尼酱,睁着圆圆的眼睛看我的时候,我就喜欢你了。我知道你攒了很久的勇气,我一直在等你,等你愿意把心里的话告诉我,我怎么会不接受你呢?我高兴还来不及。”
黑瞳猛地睁开眼睛,乌黑的眼睛里满是不敢置信,水光亮晶晶的:“真……真的吗?你不是因为可怜我才答应我的对不对?”
“当然是真的,”冰冥笑着刮了刮她的小鼻子,低头在她柔软的唇上轻轻碰了一下,像羽毛扫过一样,带着淡淡的蜜枣糕的甜味,“你看,我提前三天就订好了你最喜欢的蜜枣糕,提前给你准备了发簪,我一直在等今天呀,等着我的小黑瞳跟我告白。”
得到肯定的回答,黑瞳一下子就笑开了,她伸手紧紧抱住冰冥的脖子,把脸埋在冰冥的颈窝,开心得眼泪又掉了下来,这一次是幸福的眼泪,她蹭了蹭冰冥的脖子,小声说:“我好开心呀欧尼酱,我终于能和你在一起了,我真的好开心。”
冰冥抱着她软软的身子,看着远处满天的晚霞,飞在天上的小龙风筝,风卷着樱花香气吹过来,整个世界都温柔得不像话。
而不远处的山坡树林里,一群人偷偷躲在树干后面,看着湖边长椅上相拥的两人,忍不住小声议论起来。
雷欧奈捂着嘴笑,兽耳兴奋地抖来抖去:“我就说成了吧!我赢了!玛茵,快把你赌的那盒草莓巧克力交出来!”玛茵抱着南瓜炮台,傲娇地哼了一声,耳朵尖却红了,不情不愿地把巧克力递过去:“哼,不就是一盒巧克力吗,谁稀罕,本来就是黑瞳攒了那么久勇气,换谁都能成呀。”拉伯克操控着交叉之尾的丝线,帮娜洁希坦拂掉落在肩膀的落叶,笑着接口:“这下好了,赤瞳先成了,黑瞳也成了,接下来回去东京,该轮到千束和泷奈那两个小丫头了吧?我看那两个早就对冰冥动心了,就等着找机会告白呢。”
希尔抱着心爱的草莓玩偶,靠在树干上,软乎乎地笑:“黑瞳好幸福呀,真好看,冰冥哥哥对她真好。”娜洁希坦拄着拐杖,看着湖边相拥的身影,嘴角也带着淡淡的笑意:“冰冥这孩子,心思细,把每个人的心意都放在心上,这样也算是挺好的缘分,我们这些做长辈的,看着也就放心了。”切尔茜已经变回来,靠在树干上吃着草莓糖,笑着说:“我就说我的恶作剧帮了忙吧?要是我不激她一下,这小丫头还不知道要攒多久勇气呢,说不定要藏到明年才敢说。”
一群人躲在山坡树林里偷看完这一幕,个个捂着嘴憋笑,见二人已经相拥着定下心意,也都悄没声儿地结伴往回走,一路上还在为刚才的赌约打闹,整个山林都浸满了快活的气息。
日落西山的时候,冰冥牵着黑瞳软软的小手往回走,小姑娘刚收获了心意,整个人都浸在甜里,蹦蹦跳跳地走在冰冥身侧,发间的樱花簪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嘴里还碎碎念着刚才切尔茜的恶作剧,眼底的亮光是藏不住的幸福。刚走出樱花园的枫树林,就看到树荫下立着一道纤细的黑色身影——赤瞳靠着粗老的树干,一手轻搭在村雨的刀柄上,听到脚步声抬眼望过来,琥珀色的眼眸里带着浅浅的笑意,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早就在这里等了许久。
冰冥停下脚步,看着眼前一左一右两个眼里只有自己的小姑娘,瞬间就懂了两人的心思。他嘴角勾起温柔的笑意,松开牵着黑瞳的手,又向赤瞳伸出,赤瞳微微一怔,随即泛红着脸颊把自己的手放了进去。冰冥收紧手掌,左手握着赤瞳微凉的指尖,右手牵着黑瞳软软的小手,带着两个同样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妹妹,一步步朝着夜袭基地的方向走去。一路之上,落日的余晖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交叠在青石板路上,风里带着樱花的甜香,安静又温馨,谁也没有多说话,却都懂了彼此心中的心意。
回到夜袭基地的时候,艾斯德斯早就按照之前说的,炖好了一大锅牛腩放在餐厅,闻到香味出来看到三人牵手的模样,也只是挑了挑眉,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非但没有生气,反倒还笑着往两个妹妹碗里多夹了两块牛腩:“多吃点,累了一天了。”众人早就都习惯了这份心照不宣,谁也没有多说什么,热热闹闹吃完晚饭,各自回房休息,赤瞳和黑瞳都跟着冰冥回了他的卧室,夜色渐深,基地里只剩下巡夜的须佐之男沉稳的脚步声,连风都放轻了力度。
一路逛到樱花园深处的临湖观景台,夕阳已经挨到了远处的山尖,金红色的霞光把整片湖面染成了融化的蜂蜜,风卷着湖水的湿气吹过来,带着樱花甜香,舒服得让人忍不住放慢脚步。冰冥抬眼望了一眼来时的路,估摸着黑瞳也该追过来了,心里暗暗想着,那既然黑瞳在后面追着,怎样才能把接下来暴走的黑瞳给安抚好?虽然大家现在都是朋友,但是切尔茜抢了妹妹的约会,这小丫头别看性子软,吃起醋来脾气可不小,要是真闹哭了,还得自己好好哄才行。
正想着,身后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拔刀时清脆的刀鸣,黑瞳怒气冲冲的声音隔着花树传过来:“切尔茜!你给我站住!”
切尔茜反应极快,本来正靠在冰冥肩上看日落,听到声音立刻纵身往旁边一跃,八房带着冷意的刀风擦着她的衣摆砍过去,切落了一大枝盛开的樱花,切尔茜笑着站稳了扶了扶鬓角的花瓣:“哎哟,小醋包追来了呀,速度还挺快嘛。”
冰冥顺势往后退了半步,故作错愕地皱起眉,眼神在握刀站着的黑瞳和含笑站着的切尔茜之间转了一圈,故意提高声音问道:“黑瞳?不对!到底怎么回事?”
一句话落,变装的切尔茜终于忍不住捂着肚子笑出声来,她抬手在脸上一抹,淡褐色的盖亚粉底顺着指尖慢慢褪落,很快就露出了本身栗色的长发和带着狡黠笑意的眉眼,她叉着腰冲冰冥挤眼睛:“好你个冰冥,演得真像啊,我就说你怎么可能没看穿我,原来早就等着看热闹呢!”
黑瞳站在不远处,喘着气小胸脯一鼓一鼓的,跑了一路的额发被汗水濡湿,贴在白皙的额头,乌黑的大眼睛瞪得圆圆的,脸颊因为愤怒和跑动泛着好看的绯红,攥着八房刀柄的指节都因为用力泛出了青白,怀里那只从不离身的小猫人偶被挤得歪到一边,还露出半个绣着银线的布艺小龙,看得出来被小心翼翼攥了很久。她咬着粉嫩的下唇,气冲冲地开口,奶气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切、尔、茜!你太过分了!这是我和欧尼酱说好的约会!你为什么要偷偷变成我的样子截胡!你这个偷约会的坏家伙!”
切尔茜靠在樱树干上,挑着眉逗她:“谁让你自己晚到呀?我都和欧尼酱牵着手逛了大半个樱花园了,欧尼酱还给我买了鲷鱼烧,帮我擦了奶油呢,谁让你被艾斯德斯拦着耽误时间,怪不得我呀。”
这句话简直是火上浇油,黑瞳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鼻尖微微泛酸,握着刀的手都气得微微发抖,她攒了整整三天的勇气,缝了三天的小龙钥匙扣,今天本来就要跟欧尼酱说出藏在心底很久的话,居然被切尔茜这么横插一脚,怎么能不委屈?她咬着牙就要往上冲,小小的身子带着一股不怕撞南墙的劲头,冰冥赶紧上前一步,轻轻伸臂把她拦到自己怀里,顺势按住她乱晃的小肩膀,温声哄着:“好了好了,不生气不生气,我知道是切尔茜调皮,故意逗你呢,我心里清楚得很,今天是我和小黑瞳的约会,对不对?”
冰冥的声音温温柔柔的,带着熟悉的安全感,黑瞳撞进他怀里,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草木香和龙涎香的气息,委屈的眼泪一下子就忍不住了,啪嗒啪嗒掉在冰冥的衣襟上,她攥着冰冥的衣角,抽抽噎噎地说:“她……她抢我的约会……我缝了三天的钥匙扣,就是为了今天给你,我好不容易攒够勇气,她就这样抢,呜呜……”
冰冥心疼得不行,伸手轻轻顺着她的背,一边给她擦眼泪一边拿过她攥在手里的小龙钥匙扣,拿到阳光下仔细看——小小的小龙蜷成钥匙扣的形状,鳞片用银线一针一针缝出来,龙角还绣了淡淡的金色,针脚虽然带着点生涩的歪扭,却处处透着认真,看得出来缝的时候花了多少心思。冰冥指尖碰到黑瞳的小手,看到她指尖上好几个小小的针孔,还有贴着的小小的棉布创可贴,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抬头对黑瞳笑,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真好看,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看的钥匙扣,比我红景郡藏的那几个限量定制车标都珍贵多了。你看,我这里刚好缺一个钥匙扣挂我的超跑钥匙,太合适了。”
他说着,就把自己那串红景郡超跑的车钥匙拿出来,把小龙钥匙扣认认真真挂上去,晃了晃,钥匙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小龙在夕阳下银闪闪的,好看得不得了。黑瞳看着他的动作,眼泪一下子就停了,抽噎着抬起头,圆圆的眼睛里还含着泪光,嘴角却悄悄翘了起来:“真……真的好看吗?我缝坏了三块布才缝好这个,缝错了就拆了重缝,扎了好多次手……”
“当然好看,我的小黑瞳做什么都好看。”冰冥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用油纸包好的方盒子,打开来,里面是两块蜜枣糕和一小罐樱花糖,都是黑瞳从前念叨了好多次的甜水居老字号招牌,“你看,我早就给你准备好了,都是你最喜欢的,我从早上就等着你来呢,才不会被切尔茜骗走。”
切尔茜在旁边看着,忍不住捂嘴笑,故意酸溜溜地说:“哎哟哟,果然是偏疼小妹妹,我刚才蹭了一口鲷鱼烧都没这待遇,早知道我就不拆穿了,我干脆接着当一天黑瞳算了。”
黑瞳听到这话,一下子就从冰冥怀里探出头,鼓起腮帮子瞪她,紧紧攥住冰冥的衣角,宣示主权一样:“这本来就是我的欧尼酱!我的约会!你再闹我就告诉艾斯德斯小姨,说你欺负我!”
冰冥笑着揉了揉黑瞳的发顶,抬头对切尔茜说:“好了,恶作剧也闹过了,赌注我认,回头我请大家去帝都最好的酒楼吃全肉宴,你先回去和大家汇合吧,今天我要陪我的小黑瞳好好约会,嗯?”
切尔茜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挤眉弄眼地摆摆手:“懂懂懂,不当电灯泡,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我这就走,晚上记得早点回呀,艾斯德斯说炖了牛腩等你们回去吃!”说完就对着冰冥和黑瞳挥了挥手,发动盖亚粉底变身成一只蓝紫色的小蝴蝶,扑棱着翅膀飞走了,只留下一片带着花香的风。
观景台上一下子就只剩下冰冥和黑瞳两个人,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叠在一起落在草地上,风卷着樱花落在黑瞳的发梢,落在冰冥的肩膀,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只剩下湖水拍岸的轻响和两个人轻轻的呼吸声。
黑瞳攥着冰冥给的蜜枣糕盒子,脸颊慢慢又红了,刚才的委屈和愤怒都变成了满满的羞涩,她跟着冰冥慢慢沿着湖边步道走,一路走一路偷偷抬眼瞄冰冥的侧脸,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跳出来——她攒了那么久的勇气,刚才被切尔茜一闹,攒好的话又差点说不出口了。
路过一个摆在路边的小摊子,摊主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奶奶,摆着一桌子手工做的樱花发簪,冰冥停下来,指着一支浅粉色的玉柄樱花簪对老奶奶说,就要这个。然后他拿过发簪,对黑瞳说:“低下头,我给你戴上。”
黑瞳乖乖低下头,感受着冰冥微凉的指尖碰到自己的发梢,轻轻把簪子插进去,指尖不经意蹭过她的耳尖,烫得她整个人都轻轻颤了一下,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戴好之后,老奶奶笑着说:“小姑娘真好看,你男朋友眼光真好,这支樱花簪最配你了。”黑瞳听到“男朋友”三个字,头埋得更低了,却忍不住偷偷弯了嘴角,冰冥付了钱,笑着对老奶奶说谢谢,牵着黑瞳的手继续往前走,黑瞳的小手软软的,乖乖被冰冥牵着,指尖都发烫。
走到湖边的大草坪的时候,夕阳已经沉了一半,满天的晚霞都是橘红色的,映得湖面像铺了一整片碎金。草坪上有卖小风筝的小贩,冰冥买了一个小龙形状的风筝,线轴交给黑瞳,风刚好起来,风筝一下子就飞了起来,越飞越高,小小的黑色影子嵌在满天晚霞里,龙尾巴飘来飘去,特别好看。
黑瞳牵着风筝线,笑着往前跑,奶白色的裙摆被风吹得飘起来,像一朵盛开的云,发梢的樱花簪轻轻晃动,落了一身的霞光,她跑两步就回头看冰冥,笑容甜甜的,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星。冰冥跟在她身后,双手插在口袋里,慢悠悠走着,眼底满是化不开的宠溺,整个世界的温柔都集中在了眼前这个跑着笑着的小姑娘身上。
风筝飞累了,黑瞳才拉着线慢慢回来,喘着气靠在冰冥身边,一起坐在湖边的长椅上,手里攥着冰冥给她剥好的蜜枣糕,一口一口吃着,甜丝丝的味道漫开在舌尖,甜到了心里。黑瞳吃着吃着,慢慢停下了手,攥着剩下的半块蜜枣糕,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慢慢转过身子面对着冰冥,双手把那个缝了三天的小龙钥匙扣又递了一次,声音小小的,却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
“欧尼酱……我有话跟你说。我喜欢你,不是妹妹喜欢哥哥的那种喜欢,是……是想要嫁给你,想要天天都和你在一起,想要每天都能看到你,能让你抱着我的那种喜欢。我从很久以前就喜欢你了,看着姐姐对你说喜欢,看着艾斯德斯小姨对你好,我也……我也想要成为你的妻子,想要站在你身边,我知道我没有姐姐厉害,没有小姨那么强,可是我会很乖很听话,我会好好对你的,你……你能不能接受我呀?”
说完之后,黑瞳紧紧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把整颗心都捧了出来,等着冰冥的回答,连呼吸都放得轻轻的,生怕听到自己不想听的答案。
冰冥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都要化了,他伸手,轻轻把黑瞳揽进自己怀里,让她坐在自己腿上,低头在她柔软的发顶亲了一下,然后拿起她的小手,放在自己的胸口,让她感受自己平稳的心跳,温温柔柔地开口:“傻丫头,我怎么会不喜欢你呢?我从你第一次软软的喊我欧尼酱,睁着圆圆的眼睛看我的时候,我就喜欢你了。我知道你攒了很久的勇气,我一直在等你,等你愿意把心里的话告诉我,我怎么会不接受你呢?我高兴还来不及。”
黑瞳猛地睁开眼睛,乌黑的眼睛里满是不敢置信,水光亮晶晶的:“真……真的吗?你不是因为可怜我才答应我的对不对?”
“当然是真的,”冰冥笑着刮了刮她的小鼻子,低头在她柔软的唇上轻轻碰了一下,像羽毛扫过一样,带着淡淡的蜜枣糕的甜味,“你看,我提前三天就订好了你最喜欢的蜜枣糕,提前给你准备了发簪,我一直在等今天呀,等着我的小黑瞳跟我告白。”
得到肯定的回答,黑瞳一下子就笑开了,她伸手紧紧抱住冰冥的脖子,把脸埋在冰冥的颈窝,开心得眼泪又掉了下来,这一次是幸福的眼泪,她蹭了蹭冰冥的脖子,小声说:“我好开心呀欧尼酱,我终于能和你在一起了,我真的好开心。”
冰冥抱着她软软的身子,看着远处满天的晚霞,飞在天上的小龙风筝,风卷着樱花香气吹过来,整个世界都温柔得不像话。
而不远处的山坡树林里,一群人偷偷躲在树干后面,看着湖边长椅上相拥的两人,忍不住小声议论起来。
雷欧奈捂着嘴笑,兽耳兴奋地抖来抖去:“我就说成了吧!我赢了!玛茵,快把你赌的那盒草莓巧克力交出来!”玛茵抱着南瓜炮台,傲娇地哼了一声,耳朵尖却红了,不情不愿地把巧克力递过去:“哼,不就是一盒巧克力吗,谁稀罕,本来就是黑瞳攒了那么久勇气,换谁都能成呀。”拉伯克操控着交叉之尾的丝线,帮娜洁希坦拂掉落在肩膀的落叶,笑着接口:“这下好了,赤瞳先成了,黑瞳也成了,接下来回去东京,该轮到千束和泷奈那两个小丫头了吧?我看那两个早就对冰冥动心了,就等着找机会告白呢。”
希尔抱着心爱的草莓玩偶,靠在树干上,软乎乎地笑:“黑瞳好幸福呀,真好看,冰冥哥哥对她真好。”娜洁希坦拄着拐杖,看着湖边相拥的身影,嘴角也带着淡淡的笑意:“冰冥这孩子,心思细,把每个人的心意都放在心上,这样也算是挺好的缘分,我们这些做长辈的,看着也就放心了。”切尔茜已经变回来,靠在树干上吃着草莓糖,笑着说:“我就说我的恶作剧帮了忙吧?要是我不激她一下,这小丫头还不知道要攒多久勇气呢,说不定要藏到明年才敢说。”
一群人躲在山坡树林里偷看完这一幕,个个捂着嘴憋笑,见二人已经相拥着定下心意,也都悄没声儿地结伴往回走,一路上还在为刚才的赌约打闹,整个山林都浸满了快活的气息。
日落西山的时候,冰冥牵着黑瞳软软的小手往回走,小姑娘刚收获了心意,整个人都浸在甜里,蹦蹦跳跳地走在冰冥身侧,发间的樱花簪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嘴里还碎碎念着刚才切尔茜的恶作剧,眼底的亮光是藏不住的幸福。刚走出樱花园的枫树林,就看到树荫下立着一道纤细的黑色身影——赤瞳靠着粗老的树干,一手轻搭在村雨的刀柄上,听到脚步声抬眼望过来,琥珀色的眼眸里带着浅浅的笑意,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早就在这里等了许久。
冰冥停下脚步,看着眼前一左一右两个眼里只有自己的小姑娘,瞬间就懂了两人的心思。他嘴角勾起温柔的笑意,松开牵着黑瞳的手,又向赤瞳伸出,赤瞳微微一怔,随即泛红着脸颊把自己的手放了进去。冰冥收紧手掌,左手握着赤瞳微凉的指尖,右手牵着黑瞳软软的小手,带着两个同样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妹妹,一步步朝着夜袭基地的方向走去。一路之上,落日的余晖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交叠在青石板路上,风里带着樱花的甜香,安静又温馨,谁也没有多说话,却都懂了彼此心中的心意。
回到夜袭基地的时候,艾斯德斯早就按照之前说的,炖好了一大锅牛腩放在餐厅,闻到香味出来看到三人牵手的模样,也只是挑了挑眉,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非但没有生气,反倒还笑着往两个妹妹碗里多夹了两块牛腩:“多吃点,累了一天了。”众人早就都习惯了这份心照不宣,谁也没有多说什么,热热闹闹吃完晚饭,各自回房休息,赤瞳和黑瞳都跟着冰冥回了他的卧室,夜色渐深,基地里只剩下巡夜的须佐之男沉稳的脚步声,连风都放轻了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