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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漫,但是我只是一个开车的 第434章 放心!我最会拿捏分寸了!

    仅仅一只龙爪现世,便彻底镇压了整片天台的所有暴戾气息,碾压了此方世界所有的力量规则,让沙也加数年厮杀铸就的自信、尸灵畸变的强悍、禁忌秘术的诡异,尽数化为虚无,只剩源自灵魂的极致敬畏与恐惧。

    而在这只威严浩瀚、震慑天地的远古龙爪身侧,一道清俊挺拔的少年身形缓步走出,紧随其后的是一身冷艳杀伐装束的彩。

    彩缓步踏过天台门槛,身姿挺拔、气质清冷,周身没有半分躁动戾气,唯独眉眼间写满了浓浓的无奈与纵容。她侧眸看向身侧一脸雀跃、仿佛做成了一件大事的冰冥,看着他刻意释放龙威、幼稚造势的模样,眼底的无语几乎要溢出来,默默轻叹一声。

    全程收敛所有锋芒、靠着半解龙形造势吓唬对手的冰冥,此刻眼底满是干净纯粹的得意,全然没有顶级强者的肃穆威严,反倒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童,坦然迎上前方沙也加与杏惊骇失神的目光,稳稳伫立在烬火与热风之中,气场霸道又稚嫩,诡异又和谐。

    天台之上,风止、声寂、万物臣服。

    时间回溯至顶层天台厮杀对峙开启前夕——废弃中央医院幽暗幽深的内侧消防楼梯夹层,距离铺满龟裂熔浆般路面、被烬热火势彻底笼罩的天台,仅剩最后一段盘旋阶梯的距离。

    整栋楼宇沉浸在20xx东京全域崩坏的死寂阴霾里,终年不散的灰黄毒雾顺着墙体裂隙、楼道窗口缓缓涌入,将狭窄的楼梯间浸染得阴冷潮湿、晦暗无光。空气里悬浮着微米级的忌血污染微粒,混杂着尸灵腐朽溃烂的腥秽、混凝土被高温蒸烤的焦糊、陈旧建筑霉变的沉闷气味,三重浊气层层交织,顺着呼吸道渗入胸腔,自带蛊惑人心的暴戾躁意,是这片废土三年来从未消散的绝望底色。

    阶梯台面布满密密麻麻的爪痕与弹坑,断裂的钢筋突兀翘起,破碎的水泥碎块零散堆叠,沿途随处可见被碾成齑粉的低阶尸灵残骸,黑褐色的污血凝固在纹路深处,化作暗沉斑驳的污渍。楼道两侧的墙体大面积开裂剥落,外露的钢筋骨架锈蚀发黑,摇摇欲坠的吊顶板材悬空晃荡,风一吹便簌簌掉落细碎灰渣,每一寸空间都镌刻着末世厮杀、全域崩坏的惨烈痕迹。

    彩孤身缓步前行,过膝防滑作战靴轻轻碾过满地碎渣,发出细碎规整的摩擦轻响,在死寂楼道里格外清晰。她一身标志性的湖蓝色比基尼战斗装束利落贴身,左臂荆棘玫瑰纹身沾着未干涸的高阶尸灵污血,后腰翼心纹身依旧隐隐泛红,是方才墓园暴走残留的血脉躁动。米白针织围巾松垮垂在颈间,牛仔帽檐下压,遮住大半眉眼,只露出线条冷冽的下颌与唇角紧绷的疏离线条。

    原本稳步随行、安静陪同彩奔赴天台死局的冰冥,忽然脚步轻轻一顿,前行的身形骤然驻停。

    少年琥珀色的眼眸瞬间亮起细碎的灵动光泽,方才因感知战局凶险、共情彩悲惨宿命而沉淀的沉稳气场瞬间消散,眼底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跃跃欲试与孩子气的狡黠,十足的少年心性彻底占了上风。

    他动作轻快地侧身一步,稳稳拦在彩的前行路径上,身姿挺拔,眉眼弯弯,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撒娇式执拗,不等彩开口询问、不等她察觉异常,便抢先开口,直白道出心底盘算好的幼稚想法,语气笃定又认真:“彩,等等!接下来通往天台的大门,能不能让我来开?”

    彩的脚步随之微顿,眉峰轻轻一蹙,淡褐色的眼眸掠过一丝浅浅疑惑,清冷的目光落在眼前少年干净纯粹的侧脸之上。此刻前路杀机暗藏,天台尸灵姐妹蓄势待发,艾娃的阴谋层层笼罩,每一步都凶险万分、步步致命,正是凝神戒备、稳扎稳打的关键节点,她实在不解冰冥为何会在此刻突发奇想。

    她心底暗自微动,下意识以为冰冥是感知到天台大门后暗藏的致命杀机,想要主动靠前探路,以自身强悍战力先行破局、规避风险,不由得心底生出几分感慨:眼前这少年看似懵懂单纯、心性稚嫩,实则心思细腻通透,在这般人人自危、利己至上的末世,还能时刻思虑周全、主动护人,实属难得。

    可不等彩心底的感慨落地,冰冥便再次开口,坦荡直白的话语,瞬间击碎了她所有的改观与期许,让她连日来积压的所有沉重、疲惫、压抑,尽数被离谱又幼稚的念头冲散大半。

    少年挺直身形,澄澈的眼底褪去几分懵懂,染上满满的腹黑与孩子气的得意,语气坦荡无遮、直白纯粹,一字一句认真谋划着自己的“战前布局”:“我想先吓唬住她们!”

    “不用急着厮杀、不用急着开战,”冰冥抬眸望向楼梯尽头那扇漆黑幽深、隔绝天台光景的钢制大门,眼底兴致勃勃,语气愈发笃定,“我就想靠着力量碾压,先彻底镇住里面的两个人,让她们从心底感到害怕、感到敬畏、感到无力!让她们清清楚楚明白,自己坚守的战力、依仗的力量、笃定的战局,在绝对的维度碾压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先一口气挫掉她们所有的锐气和底气,打碎她们的战斗执念,后面的对峙和战局,自然就轻松多了!”

    这番话落地,幽暗死寂的楼道瞬间陷入一阵诡异的沉默。

    彩怔怔看着眼前一脸认真、一本正经谋划“吓唬人大业”的少年,精致冷艳的眉眼间瞬间爬满密密麻麻的无语,连日来被墓园悲剧、同族背叛、宿命厮杀积压的沉重心绪,在这一刻彻底崩塌消散,只剩下极致的哭笑不得与无力感。

    她抬手无奈扶额,长睫重重一颤,遮住眼底翻涌的无奈情绪,清冷沙哑的声线裹着满满的吐槽与宠溺,字字精准戳中冰冥的特质,语气无奈又真切:“你真是没救了,冰冥。”

    我现在看出来了,你的天真也许装,但是你是真的有点幼稚!可是最混蛋的是你这家伙又有极为强大的力量!

    他的力量,足以抬手湮灭整片东京的尸灵潮,足以碾压艾娃麾下所有禁忌术师与高阶尸灵,足以徒手撕碎忌血族传承千年的所有秘术规则,足以轻易终结这场绵延数年的末世浩劫。这般超脱维度、无解顶级的战力,落在任何一人手中,都会化作俯瞰废土、冷漠睥睨万物的资本,唯独落在冰冥身上,偏偏让他执着于“开局吓唬对手、拉满气场、挫敌锐气”这种小孩子才会热衷的幼稚小事。

    寻常强者凭实力杀伐制胜,他偏要凭顶级战力玩闹造势,本末倒置,离谱又可爱。

    面对彩直白又精准的吐槽,冰冥半点没有窘迫羞涩,反倒愈发执拗,上前半步微微逼近彩,琥珀色的眼眸亮晶晶的,盛满少年人独有的坦荡耍赖与笃定坚持,分毫不肯退让,直白讨要着专属的出场特权:“别管是不是熊孩子、幼不幼稚,有效就行!你就说,让不让我出场、让我来开门?”

    他眼底没有半分戾气、没有半分功利,只有纯粹的兴致与孩童般的执拗,周身气息干净通透,与这片满是污浊、杀戮、阴暗的崩坏废土格格不入,却又莫名让人心生暖意、卸下防备。

    彩静静凝望着他眼底毫无杂质的澄澈光亮,感受着这股在末世里近乎奢侈的纯粹坦荡,心底最后一丝紧绷的戒备、沉重的宿命压抑、骨肉相残的悲凉,彻底消融殆尽。

    她深深轻叹一声,无奈偏头,彻底妥协退让,清冷声线柔和了几分,带着纵容的意味:“随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别闹出太大动静,耽误正事、打乱战局即可。”

    “放心!我最会拿捏分寸了!”

    天台灼热的烬风还在肆意翻涌,裹挟着细碎的焦黑建筑碎屑呼啸而过,方才森卓洛斯凌驾诸天的龙威碾压带来的窒息压迫感,依旧死死笼罩着整片残破空域,久久未曾消散。熔融发烫的水泥地面布满龟裂纹路,余热透过鞋底阵阵传来,空气里残留的灰烬与湮灭气息交织弥漫,带着刺骨的燥热。那些漫天漂浮的淡红忌血光点,尽数畏缩退避,瑟瑟蜷缩在天台边缘的破损墙体缝隙处,如同遇见天敌般,死死不敢靠近伫立在场中的冰冥分毫。

    沙也加紧绷的脊背依旧僵硬如铁,尸灵化后毫无血色的冷白肌肤之下,青红色的异化血管此起彼伏地跳动、蠕动,眼底深处翻涌着挥之不去的骇然与彻骨忌惮。方才那横贯天地的漆黑龙息、超脱此方世界规则的湮灭力量,带着毁天灭地的绝对威势,早已彻底击碎了她数年浴血厮杀铸就的认知与底气。作为被艾娃以禁忌秘术强行复活、终生背负误杀亲妹沉重罪孽的忌血族尸灵,她踏遍东京所有崩坏死地,抗衡过无数高阶尸灵与老牌血族术师,历经无数生死绝境,从未有一刻像此刻这般,从灵魂深处滋生出极致的无力与彻骨畏惧。

    可这份极致的恐惧,终究没能压过根植于她神魂深处的双重桎梏,这两道枷锁囚禁了她所有的自由与退路。其一是艾娃牢牢施加在她们姐妹尸灵本源上的禁忌咒印,那道蛰伏在皮下的暗黑纹路正持续发烫、隐隐灼烧,不断催动着嗜血厮杀的偏执执念,强行锁定了眼前的猎杀目标,不容她有半分退缩;其二是她刻入骨髓、融入神魂的守护本能,只要能顺利完成任务、博取艾娃的一丝认可,就能换来妹妹杏一世安稳无虞,这是她沦为冰冷尸灵后,世间唯一残存的温暖与精神寄托,也是她苟活至今的全部意义。

    哪怕眼前的少年手握超脱世界的力量,拥有毁天灭地的无解战力,哪怕她心底无比清楚,这一场对峙九死一生、绝无胜算,甚至大概率会尸骨无存,她也早已别无退路,只能硬着头皮迎上这场宿命死局。

    身侧的杏早已彻底褪去了方才被无上龙威震慑的慌乱与怯意,那双懵懂澄澈、不染污浊的眼眸里,此刻只剩下纯粹至极的任务执念与孩童式的单纯期许。她完全读不懂姐姐眼底翻涌的沉重挣扎与绝望无力,也看不清这场战局悬殊到极致的恐怖差距。尸灵化的小巧身躯微微绷紧,浑身肌肉蓄势待发,十指指尖缓缓延伸出三寸修长锋利的铁爪,爪尖萦绕着浓郁的暗紫忌血原液,滴落的腐蚀废液砸在滚烫的地面上,滋滋白烟不断升腾,硬生生烫出密密麻麻的焦黑坑洞,腐蚀性骇人至极。

    在她纯粹简单的认知里,一切都直白而纯粹。艾娃大人赐予她们姐妹重生的机会,让破碎的自己得以存续,让她能永远陪伴在姐姐身边,不用孤身一人。而这份重生的唯一代价,便是斩杀忌血本家嫡长女彩,夺取那颗蕴藏着极致血脉本源的嫡系心脏。她从未察觉这场交易背后的阴谋与残酷,在她的世界里,这不是一场凶险刺骨的宿命厮杀,只是一场能换来姐姐安稳生活、能得到强者赞许的简单任务,仅此而已。

    短暂的死寂僵持笼罩整片天台,灼热的烬风呼啸不止,最终由杏率先打破了这份窒息的静谧,清脆稚嫩的声线穿透呼啸的风势,带着一股不通世事的执拗与认真,直直响彻整片残破空域:

    “彩!刚才在地下室我妹妹似乎受到你关照了!姐姐的职责是保护妹妹,我要在这里清算这笔帐——”

    话音未落,她猛地抬手,纤细的指尖直直指向不远处身姿清冷、持刀静立的彩,指尖泛着寒芒的铁爪寒光凛冽,语气陡然拔高几分,满是孩童邀功般的亢奋与急切,毫无保留地将所有隐秘全盘托出:“大姐!你快看!那家伙!彩!她就是我们要找的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