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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漫,但是我只是一个开车的 第3章 世间无我这般神!

    话音刚落,路小遗收起了脸上的痞笑,额前垂落的几缕黑色碎发无风自拂,露出了光洁而饱满的额头。他那一双漆黑深邃的眼眸中,原本常年不着调的玩世不恭,在这一瞬间被一抹浩瀚如星海、古老如洪荒的神性光芒所取代。他右手手腕上的大龟甲手链突然爆发出刺眼的金色强光,一枚枚由白玉雕琢而成的古朴龟甲片在强光中剧烈摩擦,发出了一阵阵清脆悦耳、宛如仙乐般的律动声。

    路小遗在蓝潇和南澄惊骇欲绝的注视下,缓缓抬起右手,金边黑袍的宽大袖口在狂风中猎猎作响。他神色肃穆,仿佛变了一个人般,口中吐出了一段宏大、威严,响彻整片极北冰原的古老箴言:

    “世间无我这般神!”

    随着路小遗最后一个字音落下,天空中原本正欲重新聚拢的暴风雪阴霾,在瞬间被一团无法言喻的璀璨金光彻底撕裂!一张巨大得遮天蔽日的金色龟甲,宛如神迹般在万米高空上徐徐舒展开来。那龟甲的边缘闪烁着最纯粹、最尊贵的太阳真金之色,中央由黑白二气流转的巨大太极图案缓缓旋转,散发着开天辟地般的玄奥气息。而在太极图的周围,九枚如同小山般大小、通体晶莹剔透的立方体命运骰子,正裹挟着红、蓝、黑、绿等九色神芒,发出了震耳欲聋的隆隆轰鸣,环绕排列。

    在这一瞬间,无上的神之威压,铺天盖地般席卷了方圆千里的每一个角落。在这股力量面前,无论是蓝潇这位五十二级的魂王,还是身为六十一级魂帝的南澄,甚至包括那几名训练有素、意志坚定的科考队卫兵,都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在战栗。这是一种来自血脉、来自灵魂最深处的降维压制,在这一刻,他们体内的魂力仿佛被冻结了一般,根本无法催动半分。

    最诡异的是,在这庞大的神之法则笼罩下,一种不可抗拒的伟力降临在每一个人身上。蓝潇骇然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完全失去了控制,无论他如何疯狂地想要扣动魂导器开关,他的手指都僵硬得无法挪动分毫。他的脖子不由自主地、缓缓地向上抬起,双眼不由自主地睁得老大,甚至连呼吸都暂时停滞,只能与其他队员一起,神色呆滞、充满了敬畏与虔诚地抬着头,向着天空中那面巨大的金色龟甲行注目礼。

    甚至连那枚悬浮在半空中的金银双色蛋,在这一刻也停止了九彩神光的流转。那尊贵高傲的生命在因果律神术面前,也表现出了顺从。蛋壳内部隐隐孕育的龙神血脉意识,同样被这股来自太古玄武的守护与大地之主的气息所震慑,安分地停留在光柱中,静静地仰望着天空中的异象。

    “九骰定因果,命骰去晦气……小爷今天心情好,给你们来个大和解!”路小遗看着整整齐齐仰头望天的科考队众人,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坏笑。他意念微动,手腕上的龟甲手链中,四道虚幻的金色光影冲天而起,直接融入了天空中那九枚巨大的骰子之中。这是他作为五级大龟甲师拥有的四个命骰,在这一刻,代表着“死”、“病”、“老”、“衰”等四个不祥甚至具有反噬危险的骰子被他精准无误地一一剔除。

    随着四枚命骰的没入,天空中的金色龟甲剧烈颤动,九枚骰子在隆隆的轰鸣中飞速旋转起来。最终,在一阵清亮温和的太古仙乐声中,一枚通体散发着温润、淡蓝色柔和光华,上面刻着一个笔走龙蛇、飘逸出尘的古篆“和”字的骰子,滴溜溜地落在了太极图的正中央!

    “和”字定,法则生。

    一片如梦似幻、散发着淡淡草木清香的淡蓝色光雨,自那高空中的金色龟甲中倾泻而下,化作万千道温润的光丝,无声无息地融入了钻探平台上的每一个人体内,也融入了这片被暴风雪肆虐了万年的冰川。那原本足以将人冻成冰雕的极寒,在这一刻彻底转化为如春风拂面般的温暖;那原本剑拔弩张、充斥着猜疑、敌意与恐惧的僵持气氛,在淡蓝色光雨落下的瞬间,就像是烈阳下的积雪,无声无息地融化消散。

    蓝潇只觉得一股无法言喻的融融暖意,瞬间流遍了自己的四肢百骸。他那原本紧绷得快要抽筋的神经,在一刹那彻底放松了下来。心中所有的戒备、所有的警惕,以及对眼前这黑衣少年路小遗那无法解释的恐惧,在这一瞬间消散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宁、平和与荒诞的亲近感。他看着路小遗,原本冰冷审视的眼神,逐渐变得如同看一位多年未见的至交好友一般温和。

    “呼……”南澄深深地舒了一口气,原本捂着小嘴的双手缓缓放了下来,俏脸上紧绷的表情融化成了甜美而轻松的笑容。她只觉得眼前的世界变得分外美好,极北之地的狂风不再刺骨,眼前的少年路小遗看起来是如此的亲切和英俊。甚至那枚金银双色的蛋,也变得像是一个精致可爱的玩具,让她忍不住想要上前去抚摸、去呵护。

    几名手持高频魂导射线枪的卫兵,更是在这股“和平”法则的影响下,面带微笑、有些迷茫地收起了武器,规规矩矩地站在一旁。他们只觉得体内的魂力运转从未如此顺畅,心中那一丝一毫的战斗意志和杀意都被这股奇特的力量清洗得一尘不染。在这大龟甲术的范围内,此时此刻,没有任何人能生出哪怕一丝一毫动手和伤害他人的念头。

    “收!”路小遗见效果已经达到,随意地一挥手。高空中的金色龟甲和流转的太极图瞬间化作漫天碎金般的光屑,如同一场华丽的烟火般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那温暖湿润的春日气息依然在冰川上弥漫。他伸了个懒腰,揉了揉鼻子,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油腔滑调的模样,嘿嘿笑道:“怎么样,蓝老哥?小爷我这‘降火’的手段还不错吧?这回咱们能好好说说话了吧?”

    蓝潇摇了摇有些发昏的脑袋,苦笑了一声。他再次看向路小遗时,虽然知道刚才发生了某种不可思议的超自然事件,但心中却怎么也生不起防备之心。他有些无奈地拱了拱手,语气诚恳而恭敬地说道:“路小友……不,应该称呼您为冕下才对。是蓝某有眼不识泰山,之前多有得罪,还请您千万不要见怪。多谢您刚才出手拔出钻机,否则科考队今天恐怕要遭遇灭顶之灾。”

    “哎呀,什么冕下冕上的,听着跟面粉似的。小爷我就喜欢别人叫我路少爷,或者匠镇第一天才,听着多顺耳。”路小遗大手一挥,有些自来熟地拍了拍蓝潇的肩膀。这回蓝潇不仅没有躲闪,反而十分顺从地由着他拍,脸上甚至还带着感激的笑容。路小遗得意地眨了眨眼,眼角余光扫过那枚在温和光雨中轻轻摇晃的金银双色蛋,嘴里有些不老实地嘀咕着:“既然事情都解决了,蓝老哥,你看看……刚才小爷帮你做出了这么大的贡献,这‘修机器’和‘降火’的工钱,咱们是不是该结一结了?小爷我可不干白工啊。”

    淡蓝色的光雨渐渐融入坚冰,原本肆虐的暴风雪已经彻底平息,天空中万里无云,阳光洒在洁白的雪原上,折射出晃眼的碎金。在钻探平台中央那道足有两米宽的冰川裂口上方,那枚通体雕刻着金银双色玄奥花纹的蛋,在九彩生命神光的托举下,正轻轻地颤动着。蛋壳表面,那些代表着法则与生命本源的金纹与银纹,此刻正亮得刺眼,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里面疯狂地撞击着蛋壁。

    “咔嚓——!”

    一声清脆无比的碎裂声,在寂静的营地上空突兀地响起。那声音极细微,却宛如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了蓝潇和南澄的心头上。两人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着那枚悬浮在半空中的龙蛋。只见蛋壳的顶端,一条纤细如发丝的金色裂缝悄然蔓延开来,紧接着,是第二条、第三条。无数道金银双色的光束从裂缝中喷吐而出,将周围的白雾都染成了绚丽的彩色。

    伴随着最后一记响亮的破裂声,半个蛋壳终于承受不住内部的冲击,向两旁翻开。一团温润如玉、散发着淡淡奶香的白雾从蛋中氤氲而起,而在那氤氲的雾气中,一个粉雕玉琢、皮肤白皙得如同冬日新雪般的男婴,正光溜溜地躺在残存的半个蛋壳里。他那双大大的眼睛如同一汪清澈的黑潭,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亮晶晶的冰屑,一出生,便不哭不闹,只是有些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陌生而明亮的世界。

    “天啊……真的,是个孩子……”南澄用手捂着嘴,眼眶在一瞬间有些发红。她本就是个心思细腻、富有母爱的女性,看着这个在极寒禁区中诞生、却显得如此脆弱无助的小生命,她的心在一瞬间软得一塌糊涂。她不由自主地向前迈出两步,想要将那个光溜溜的小家伙抱进怀里,却又有些害怕自己身上的防寒服会刮伤他那娇嫩的皮肤。

    还没等南澄走上前,那襁褓中的男婴却自己动了。他吸了吸小鼻子,似乎是被空气中弥漫的奶香味所吸引,伸出一双白嫩得像藕节一样的小手,有些笨拙却极有力地抓住了身侧一片碎裂的金银双色蛋壳。在所有人呆滞的注视下,这刚出生的小家伙竟然张开那还没长牙的小嘴,“咔嚓”一声,轻而易举地咬下了一块坚硬程度堪比稀有金属的蛋壳,然后像吃饼干一样,吧唧吧唧地嚼碎咽了下去。

    “哎哟喂,这小王八蛋胃口可真不小,一落地不找娘要奶喝,倒先吃起自己的锅碗瓢盆来了。”路小遗双手揣在金色镶边的黑色长袍袖子里,不知何时已经凑到了蛋壳旁。他歪着脑袋,一双深邃的眼眸里闪烁着市井痞子特有的狡黠与新奇,咂了咂嘴调侃道,“蓝老哥,你们这极北之地的野味儿,吃东西都这么硬气的吗?这蛋壳瞧着挺结实,小爷我都未必咬得动,他倒是嚼得挺香。”

    随着男婴不断地将一片片蛋壳塞进嘴里,他身上原本那股高贵、浩瀚、甚至让蓝潇这种魂王都感到窒息的九彩生命能量,开始呈现出一种奇异的“退潮”现象。那一圈圈绚丽的光晕正飞速地向他体内收敛,他的皮肤逐渐变得与普通人类婴儿无异,原本磅礴如海的生命波动,也在短短几分钟内,跌落到了普通凡人婴儿的水平。若不是亲眼看见他是从这金银双色的蛋里爬出来的,谁都会以为这只是一个普通人家生下的大胖小子。

    最终,男婴在吃掉了约莫十分之九的蛋壳后,似乎终于吃饱了。他有些满足地打了个饱嗝,吐出一个小小的泡泡,然后眼皮沉重地耷拉下来,小手揪着最后一块残存的蛋壳,就这么在半个蛋里沉沉地睡了过去。那股奇异的生命光柱彻底消失,极北之地的风,似乎又隐隐有了回寒的迹象。

    “南澄,快,把大衣解开!”蓝潇最先反应过来,大步行至蛋壳前,小心翼翼地将那裹着最后一片蛋壳、睡得正香的男婴抱了起来。入手极轻,软绵绵的,让这个平日里在星际舰队中指挥若定的少校军官,一时间手忙脚乱,连抱姿都显得极为僵硬。他急忙示意南澄用魂力为孩子隔绝寒气,将他严严实实地裹进了南澄那温暖的防寒大衣里。

    路小遗在一旁冷眼旁观,看着这一男一女把那来历不明的婴儿当成宝贝疙瘩似的护着,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温和。他双手抱胸,身子斜斜地靠在旁边半塌的钻机钢架上,有些漫不经心地开口问道:“我说蓝老哥,南姐姐,这蛋里孵出个大胖小子,你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处理?是把这小家伙送去你们那什么劳什子联邦科学院,让那些整天戴着眼镜、一脸坏水的老头子切片研究;还是说……你们打算自己留着,给他当爹当妈?”

    听到“切片研究”这四个字,南澄的娇躯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她紧紧地抱着怀中那暖烘烘、正发出细微呼吸声的婴儿,一双美眸中满是惊恐与决绝,近乎哀求地看向蓝潇:“不……蓝潇,不能把他交上去!他现在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孩子,要是进了研究院,那些冷冰冰的仪器会毁了他的!他是老天送给我们的礼物,对不对?”

    蓝潇的面色在阳光下阴晴不定,挣扎了片刻。在“和”字诀余温的影响下,他心中的责任感与善良被无限放大。他深吸了一口气,摘下眼镜,有些宠溺地看了看妻子怀里的婴儿,然后坚定地握住了南澄的手,沉声道:“南澄,不报了。刚才钻探平台的异常,我们用设备损坏、能量暴走来解释。至于这个孩子……他是我们在极北之地遭遇风雪时,意外捡到的弃婴。等我们这次回去,我们就结婚,他,就是我们的亲生儿子。”

    “蓝潇……谢谢你。”南澄热泪盈眶,幸福地将头埋在蓝潇的肩膀上。她低下头,用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的声音,轻轻抚摸着婴儿那柔嫩的面颊,呢喃着:“既然是在这冰雪消融、九彩流光如轩昂宇幕般的地方遇见你,那妈妈就给你取个名字……叫轩宇,蓝轩宇,好不好?”

    “啧啧啧,肉麻,真是不嫌害臊。”路小遗在一旁有些夸张地搓了拍胳膊,露出一副受不了的表情,嘴里嘟囔着,“行了行了,既然你们都决定给人家当爹娘了,还不赶紧抱着这小王八蛋回你们那热乎乎的铁皮屋子里去?瞧这天色,一会儿要是冷风再刮起来,冻坏了小爷的‘大外甥’,我可不负责。”

    蓝潇和南澄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在路小遗的催促下,几名科考队员簇拥着他们,急匆匆地护送着怀抱蓝轩宇的南澄朝营地主控室的方向奔去。原本喧嚣的钻探平台,在这一瞬间彻底安静了下来,只剩下路小遗一个人,还百无聊赖地站在空旷的冰裂缝旁。

    “真无聊啊……聚灵大陆那帮老家伙要是知道小爷我现在沦落到在冰疙瘩里带孩子,估计得笑掉大牙。”路小遗自言自语地拍了拍衣摆上的冰屑。他原本打算回营地去蹭一顿热乎的饭菜,可手腕上的大龟甲手链,却在此刻发出了比刚才更加剧烈的温热感。不仅如此,他脑海中那早已达到“神元境”的神识,在失去了龙蛋九彩神光的干扰后,隐隐捕捉到了某些不对劲的地方。

    “咦?这底下的生命力……怎么还没散干净?反而越来越邪乎了?”路小遗皱了皱眉。在他的神识探查中,这看似已经被掏空的深邃冰谷下方,在距离地面约莫百米深的冰川断层深处,竟然有两股强横、古老、甚至带着几分熟悉龙威的奇异能量波动,正在像冬眠的巨兽般,发出微弱却绵长有力的律动。

    这顿时勾起了路小遗那不安分的市井好奇心。他摸了揉鼻子,嘴角挂起一抹狡黠的笑意:“有点意思,难道这底下不只藏了一个大鸭蛋,还藏着什么更好玩的东西?小爷今天倒要开开眼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