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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岛重生:与星光交织的科技人生 第534章 来历不明的小鬼

    方辰星握紧了手中的对讲机。

    一种更诡异的警惕感浮了上来。

    “说话啊,宥利。”他的声音再次变冷,“你怎么会跑到这里来?还有,你旁边那个……是什么?”

    那个女人似乎是被他这种审讯的语气给激怒了。她猛地转过头来,同时粗鲁地用手将贴在脸上的头发全部捋到了耳后。

    “真是个胆小鬼!”

    她没好气地吼道,手电光下,那张苍白但依旧美艳的脸上,挂满了愤怒、屈辱,还有一丝不易察索的泪痕。

    “你用那该死的手电照够了没有!不是我,难道还是女鬼吗!”

    这下没错了。

    完全展露出来的,确实是成宥利那张充满“怨气”和“怒火”的脸。

    方辰星胸口那股无名火,在确认她身份的瞬间,也“腾”地一下烧得更旺了。

    他重重地呼出了一口气,将对讲机狠狠地插回了腰间。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蹲在了她的面前,光柱从她的脸移开,照在了她那只受伤的脚踝上。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他的语气里没有丝毫关心,只有质问,“为什么失联?为什么跑到这条路来?”

    “呀!你怎么这么啰嗦!”成宥利被他这种态度彻底激怒,她试图在旁边那个小孩子的搀扶下自己站起来。

    “嘶~啊!”

    但她刚一用力,脚踝处传来的剧痛让她瞬间倒抽了一口冷气,又重重地坐了回去,两声压抑的痛呼从牙缝里挤了出来。

    方辰星见状,不再废话,赶紧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了她的右臂,将她整个人从地上强行拎了起来。

    动作粗暴,但有效。

    两人身体接触的瞬间,方辰星放下了最后的心防。

    “嗯,”他低声嘀咕了一句,自言自语,“有体温,身上有股汗味混合着香水味,是真人没跑了。”

    “你嘀咕个什么东西?”成宥利靠着他,大半个身体的重量都压了过去,她艰难地站稳之后,听到了方辰星嘴里的自言自语,随口反问他。

    方辰星轻轻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嘲讽:“没什么,只是在确认一下。毕竟,你突然失去踪迹,让所有人都吓了一跳,还以为你被山里的什么东西拖走了。”

    “都怪这个小鬼!”

    成宥利终于找到了发泄口,她这才指着从刚才就一直缩在她另一侧、被她挡住的那个小孩子,愤怒地说道:

    “我刚走到那棵大树下面,本来就被那些红布条吓得不轻。结果这个小鬼,他……他突然就从树上钻了下来,一声不吭地掉在我面前!”

    她似乎是想起了当时的场景,声音都拔高不少:

    “我吓得当场尖叫,手上的手电筒也不自主地朝着他扔了过去;然后我就慌了,什么都看不见,就拼命地跑,结果就跑错路,跑到了这里,最后被这些该死的草绊倒,脚……脚就踢到那堆石头受伤了!”

    方辰星这才将那道刺目的手电光柱,从成宥利愤怒的脸上移开,转向了那个自始至终一言不发的“始作俑者”。

    光柱落下,一个瘦小的身影显现出来。

    好像是一个男孩,看起来不过七、八岁。他顶着一头已经完全打结、看不出原来颜色的头发,像个东拼西凑的鸟窝,上面甚至还夹杂着几片潮湿的枯叶。

    他的上身只穿着一件单薄、脏兮兮的长袖t恤,在这深秋的山区夜里,简直就像没穿一样。两条细得像竹竿的手腕裸露在空气中,冻得发紫。

    最让方辰星皱眉的,是他那双脚竟然没有穿鞋。

    一双赤脚就那样踩在冰冷湿滑的烂泥和碎石上,脚趾因为寒冷和淤泥而蜷缩在一起,小腿上全是细密、被灌木划破的血痕和早已干涸的泥点。

    这副模样,与其说是人,不如说是一只在山林里苟延残喘的幼兽。

    方辰星的眉头锁得更紧。他不喜欢这种“意外”,这种肮脏、狼狈、无法掌控的元素。

    “喂,小鬼头。”他开口了,声音冷冷的,“你怎么大晚上不在家睡觉,跑到这漆黑的山上干什么?”

    他的语气,与其说是在询问,不如说是在审讯。

    那小孩被光柱照着,下意识地往成宥利的身后缩了缩,另一只手也死死地抓住成宥利那边的衣袖。

    他把头埋得更低,根本不敢作声,全身都在因为寒冷和恐惧而轻轻颤抖。

    “你别这么大声,吓着他了!”成宥利反倒像是被激发了保护欲,她忍着痛,用自己的手臂挡了一下,试图隔开方辰星的手电光。

    她转头看着那孩子,声音放柔和了许多,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他……他挺可怜的。”

    “可怜?”方辰星闻言,发出了一声嘲讽的嗤笑,“我们俩刚被他吓得一个摔断腿、一个差点以为撞鬼,现在你跟我说他可怜?”

    他用手电的光柱在小孩和成宥利之间来回扫了一下:“成宥利,你是不是摔到脑子了?这种来历不明的小鬼,你可别三言两语就被他骗过去了。”

    方辰星见小孩极度防备自己的样子,也懒得再多问。

    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赶紧结束这场荒唐的意外,把这两个“累赘”带下山,让节目重回正轨。

    他收回手电光,开始检查自己身上的装备,同时扶着成宥利,准备强行将她架起来:“我们先下山再说,节目组那群家伙现在应该急疯了。”

    “等一下!”

    成宥利还没张嘴,就感觉被小孩拉着的左臂猛地一紧。她一抬头,正对上那孩子抬起的一双眼睛。

    那是一双在黑暗中没有恐惧,也没有哀求,只有警惕和不舍。

    他死死地盯着即将离开的成宥利,仿佛她是唯一的浮木。

    这个眼神,击中了成宥利内心的柔软。

    她想到了自己在娱乐房里,被方辰星用资本和权力逼迫着跳舞时的屈辱;想到了自己为了一个虚无缥缥的“机会”,不得不献祭的绝望。

    眼前的这个孩子,和那时的自己,何其相似。

    一股无名的怒火和同情心混杂着爆发了。

    “喂!”她猛地抬头,直视着方辰星那张冷酷的脸,“你不差钱对吧?你不是高高在上的方社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