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小马宝莉红星闪闪 > 第378章 翻外:

小马宝莉红星闪闪 第378章 翻外:

    卫生间的门轴发出一声轻响,湿热的水汽先一步裹着沐浴露的淡香漫出来。足立零抱着成团的脏衣服站在门口,乌黑的发梢凝着水珠,顺着光洁的肩线往下滑,身上未着寸缕,却像全然不觉有什么不妥,只睁着一双透亮的眼睛望着teto,声音平得像一汪静水:“teto,发生什么事了?我刚才好像听见什么声音。”

    teto猛地抬眼,视线撞了个正着,瞬间慌得抬手死死捂住眼睛,指节都绷白了。可好奇心又挠着心尖,忍不住从指缝里偷偷漏出一点目光,耳尖早已烧得发烫。“足立零!你不是在洗澡吗,怎么、怎么就这么出来了!”

    “我没有换洗的衣服。”她歪了歪头,水珠顺着下颌滚落,砸在锁骨上,“刚才听见你在喊,声音很抖,像快要撑不住了。我就出来看看,有没有我能帮上的。”

    teto顺着她的目光偏过头,一眼就看见墙上那个张牙舞爪的破洞,碎石渣散了一地,在清晨的天光里格外刺眼。她干咳了一声,语气里带着点无措:“呃……你会修墙吗?要是不会的话,我怕是要赔宿管钱了。”

    足立零轻轻摇了摇头,视线从墙面的破洞收回来,落回teto脸上,眼神认真得不像话:“墙上的洞修不好。但如果是teto身上破了洞,我能补上。我的能力是给东西注入生命力,可以变成动物、植物,也能长成器官或者肢体,替掉坏的地方,伤就能好。”

    “你这能力倒是实用,去当医生的话,一辈子都能过得安稳体面。”teto低声说,声音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怅然。

    心底忽然就软了一块。她望着足立零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的眼睛,忽然就有些后悔。是她太冲动了,非要把这样一个人拽进那片不见光的黑暗里。足立零和她不一样,她没有焚心的野心,本该安安稳稳站在阳光底下,过平淡正常的日子。

    那句话在舌尖滚了好几圈,几乎就要冲出口:要不我们别去碰黑帮那些事了。就这么安安稳稳地过下去也挺好的。凭着我们的能力,就算做普通人,也能过得很滋润。好好工作,慢慢攒钱,不用刀口舔血,不用提心吊胆,就这么过完一辈子。

    可牙齿咬了咬下唇,那句话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不甘心。

    凭什么她就只能守着一方小天地,过一眼望得到头的人生?她想要权力,想要地位,想要把所有想要的东西都牢牢攥在手里。她想要一切。

    “teto?”足立零不知什么时候往前迈了两步,几乎贴到她面前,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脸颊,“你有心事吗?”

    “没、才没有!”teto猛地往后撤了半步,脸颊腾地烧起来,慌慌张张地转身扑到衣柜前,翻出一套干净的卫衣和裤子,胡乱塞进足立零怀里,“这是我的衣服,都洗干净了,你先换上。快去,别站在那儿。”

    她别开脸,不敢去看足立零那双毫无保留信任着她的眼睛。

    心底那头野兽终究还是挣开了枷锁,野性和自私浩浩荡荡地漫上来,吞没了那点转瞬即逝的柔软。她知道自己自私,知道这样对不起全心全意跟着她的人,可她还是选了这条路。

    足立零抱着换洗衣物转身走进浴室,木门轻轻合上,门轴发出一声微弱的吱呀。淅淅沥沥的流水声缓缓漫开,将宿舍分割成两个世界。

    室内只剩下teto独自一人,身侧墙壁上那个被一拳击穿的破洞狰狞地敞着,碎石散落在地板,空气里混杂着石灰粉尘与沐浴露淡淡的清香,安静得压抑。

    搁置在床沿的手机猛地嗡鸣一声,屏幕骤然亮起,冷白的光刺破室内昏暗。teto弯腰拾起,消息来自米酷,文字里裹着戏谑的嘲弄:

    “我们未来的黑帮大姐头teto,怎么被学校开除了?犯了什么天大的错?该不会是在宿舍里偷偷做些见不得人的事被抓了吧,啧啧,真是活该。”

    teto指尖猛地攥紧手机外壳,指节绷得泛白。她压下胸腔翻涌的火气,飞快敲击屏幕:“你消息怎么这么快?少在这里信口开河,你根本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米酷的回复几乎瞬间弹出,字句像一条冰凉滑腻的毒蛇,缠上teto的神经:

    “怎么,teto,你真以为你能瞒得住我?你不知道的事情还有很多。就连昨晚你和某人相拥睡了一整夜,我都一清二楚。怎么,不高兴吗?我这可是在帮你。学业这条路彻底断掉,你不就能专心去实现你的黑帮梦想了?呵呵。”

    轰的一声,热血直冲头顶,握着手机的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

    所有谜团在这一刻全部串联起来。盗取模拟考卷答案的举报、校方毫不留情的退学决议、班主任特意找来米酷核实情况……从头到尾,这都是米酷精心布下的圈套。是她在幕后操纵一切,亲手掐断teto留在阳光下的退路,硬生生将她推向悬崖边缘。

    teto咬紧后槽牙,下颌绷成一道冷硬的直线,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在她眼底,怒火与被背叛的羞恼不断翻涌。她盯着屏幕,一字一顿敲下文字,每一个字都带着淬过火的寒意:

    “是你干的。举报我的人是你,让学校开除我的,也是你。”

    米酷的消息几乎秒回,附带一个歪嘴冷笑的表情,语气轻飘飘的:

    “彼此彼此。你本来就选择走向黑暗,我不过帮你把回头路烧干净而已,不用谢。”

    teto浑身微微发颤,仿佛周遭整个世界都在摇晃。她曾经反复推演整件事的漏洞,一遍遍回想潜入办公室的细节,猜想是不是自己哪里留下破绽,才落得这般下场。她万万没有料到,布下这张罗网的人,竟然是昔日最亲近的米酷。

    以她常年稳居前列的成绩,仅仅偷取模拟考试答案这种过错,最多只是记过处分,取消奖学金,绝不可能直接退学。是米酷动用家族积攒的人脉,向校方层层施压,把一桩小事无限放大,定性为性质恶劣的违纪,亲手毁掉她唯一的退路。

    teto的指尖颤抖,缓缓敲出一行字:“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消息发送出去的刹那,米酷的回复立刻跳了出来。

    “别摆出一副是我亏欠你的模样。我只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没有我的扶持,你以为凭你真的能爬到高位?当初,我不过是暂时把不属于你的东西放在你手里。谁叫你这般不识好歹。”

    一行字狠狠扎进teto的眼底。

    原来在米酷心里,她们过往的情谊从来都不算数。teto的野心、梦想,甚至她这个人,都只是米酷暂时托付出去的物件。米酷默许她往前走,看着她滋生欲望,一旦teto脱离掌控,便会毫不犹豫出手,收回一切。

    teto身后,替身【永坠炼狱】缓缓躁动起来,覆盖躯体的暗红魔纹不断流动,周身跃动的火焰骤然升腾,滚烫的气息在宿舍里无声扩散。

    那具恶魔形态的替身微微俯身,猩红无光的瞳孔死死锁定手机屏幕,暴戾的气息蓄势待发。

    teto的下唇被牙齿咬出浅浅的齿痕,一丝血腥味在口腔弥漫。愤怒、心寒、错愕交织在一起,拉扯着她的心神。她一直以为,自己和米酷是同路人,是能够彼此理解的知己。

    可到现在她才明白,米酷从一开始就站在高处俯视她,把她当成一件可以随意掌控、随时收回的藏品。

    浴室的流水声依旧平稳,足立零还在里面,对门外这场撕碎旧日羁绊的对峙一无所知。

    teto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替身躁动带来的灼烧感,悬在键盘上方的指尖再次落下。

    “属于你的东西?米酷,你凭什么断定世间万物都归你所有?”

    手机屏幕上跳动的文字像淬了冰的针,扎进teto眼底。

    米酷发来消息:“因为,我就是你的救世主,而你抛弃了你的救世主。你从来不会体谅我,到现在,这依旧是你的问题!!”

    teto握着手机的指尖止不住颤抖,胸腔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她无法否认过往米酷对自己的帮扶,那些恩惠沉甸甸压在心头。良久,她敲下一行字:“我确实接受了你很多帮助,以后我一定会还给你。”

    停顿片刻,心底最后一丝残存的侥幸让她补了一句:“我以为那天你说的,只不过是气话而已。”

    画面切换到另一端。

    密闭的房间里,米酷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是宿舍床位传来的监控画面,唇角挂着一抹冰冷的冷笑。她原本并不打算把事情做到这般决绝,直到那只如同偷闯领地的野猫钻进teto的被窝。teto明明察觉到了,却没有推开足立零,任由对方依偎在那个曾经属于她的位置。

    早在许久之前,米酷就悄悄在teto宿舍的床位周边布置了针孔摄像头。今早醒来,她只是习惯性点开监控,想看看teto正在做什么,映入眼帘的一幕,瞬间点燃了她心底积压许久的怒火。足立零抱着teto,在那张床上安稳共度一夜。

    是时候给teto一场刻骨铭心的教训。就算teto觉醒了替身力量又如何?她依旧不可能胜过自己。过去是这样,现在,也不会改变。

    米酷的目光死死锁定监控画面,低声呢喃:“teto,你千不该万不该,在我的底线之上反复横跳。”

    宿舍这边。

    teto缓缓垂下手,双手捂住脸庞,拼命压抑着快要决堤的悲伤。心底反复盘旋着疑问,为什么非要做到这种地步?难道她们之间多年的情谊,真的再也回不去了吗?她最初所求的,从来不多,仅仅只是拼尽全力,好好活下去而已。

    一阵尖锐的绞痛骤然攫住胃部,teto弯腰死死按住小腹,恶心感一阵阵冲上喉咙。这是她从小落下的老毛病,一旦空腹太久,再叠加剧烈的情绪波动,疼痛便会如期而至。

    她撑着墙壁缓了许久,抬手拉开宿舍大门,打算去小卖部买一包泡面垫垫肚子。此刻正是上课时间,校园里一片寂静,私自在外游荡,按校规会受到处分。teto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处分早已没有意义,她已经被学校开除,再也没有什么可以失去。

    刚踏出宿舍屋檐,滂沱大雨毫无预兆倾泻而下。冰冷的雨水砸落在身上,刺骨寒意浸透衣衫。

    “怎么会……天气预报明明说是晴天。”teto浑身发冷,饥饿与胃痛交织在一起,折磨得她几乎难以支撑。

    “刚跟我吵完架,你的老毛病就犯了?哎呀,我今天早饭还剩下不少,吃得饱饱的。只要你跪下来求我,我就分你吃一口哟。”

    teto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从楼梯上方传来,心头猛地一沉。她缓缓转头,看见米酷提着保温饭盒,静静站在楼梯最高一级,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雨幕中的自己。

    米酷太清楚teto了。童年困苦的经历,让teto把自尊看得比性命还要重。而米酷,偏偏就要狠狠踩碎这条底线。她的目光落在狼狈不堪的teto身上,脑海里浮起久远的回忆。

    以前,她只要随手施舍一点食物,teto就会像小狗一样,屁颠屁颠跑过来,低头吃掉那一口吃食。

    以前当然只是游戏,以及关心,但现在的只有纯粹的羞辱,以及玩弄。

    米酷轻轻晃了晃手里还冒着热气的饭盒,声音平静,内里却藏着偏执的压迫感:“饿坏了吧?这里面是热饭。只要你肯跪下来求我,这盒东西就归你。”

    雨水顺着teto的发梢滑落,混着苍白脸上的湿痕。胃部持续传来痉挛般的疼痛,饥饿掏空了她的身体,可她脊背依旧绷得笔直。

    她抬眼迎上米酷居高临下的视线,没有哀求,没有崩溃,声音虽然单薄,却异常坚定:“米酷,恩惠我会偿还。但我的尊严,不会拿来交换一口饭。”

    米酷脸上淡淡的笑意慢慢敛去,眼底的占有欲一点点上浮。反正米酷可不会,单纯的以为这么点痛苦和饥饿就,足以击溃teto。眼前这个人,哪怕身处绝境,依旧不肯低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