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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马宝莉红星闪闪 第383章 番外:抵达意大利

    机场检票大厅人声嘈杂,广播声混着行李箱滚轮的声响铺在空气里。teto把行李箱推上安检传输带,抬手掸了掸衣摆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长长舒了口气。

    “好啦,终于到机场了,在车上睡了两个多小时。”

    一旁的米酷双手叉腰,嘴角噙着戏谑的笑,慢悠悠开口:“还不是某个人晕车,信誓旦旦说开着车窗就没事,结果才开半个小时,整个人难受得跟要死了一样。还好我提前备了塑料袋,不然我可不想让你吐在我的车上。”

    说完她便扬着下巴,昂首迈步走过安检处,一路都维持着精致倨傲的姿态。

    teto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语气带着憋闷:“我也没想坐你的车,我最讨厌坐汽车了。你就是想看我出丑才故意开车,明明坐地铁或者高铁更快。”

    米酷低笑一声,语气里满是笃定的傲慢:“那又怎么样,你舍得买车票吗?买个法棍都要犹豫半天的人。我们可都不是朋友了,让你白坐我的车,没让你走路过来就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teto被怼得气鼓鼓的,腮帮子微微鼓起,伸手从传送带上搬下自己的行李。嘴上一百个不服,脚步却下意识跟在了米酷身后。她余光扫到站在边上低头刷手机的足立零,连忙出声喊:“别看手机了,飞机快要起飞了。话说为什么要把订机票的时间凑得这么近啊?”

    “我们三个的机票都是t氏大人订的,t氏大人这么做肯定有她的打算。”m氏站在一旁,语气里满是刻进骨子里的崇拜,说着轻轻叹了口气,“离开t氏大人才三个小时,就已经很想她了。”

    这话刚落,teto脚步猛地一顿,像是突然被敲了一下脑袋,脸色微变:“等等!出国是不是要带护照?我从来没办过这东西啊!”

    米酷闻言脚步没停,只侧过头,随手从怀里甩出一本深蓝色的小本子,精准落在teto怀里,语气轻描淡写:“拿着吧,搞丢了我可不帮你再弄。”

    teto愣愣地接住护照,指尖都有些发僵。她飞快翻开,里面照片、身份信息全都是她本人,钢印、防伪页一应俱全,完全是正规证件。她抬头看向米酷的背影,眼里满是难以置信:“可是……护照不是必须本人到场才能办吗?”

    米酷没回头,只丢下一句带着理所当然的傲慢的话,轻飘飘的却砸得teto半天回不过神:“对你来说是,对我来说不是。”

    teto捏着手里的护照,再一次刷新了自己对“有钱人”三个字的认知。旁边的足立零终于收起手机,神色平淡地扫了她一眼,像是早就料到一般,抬脚跟上了前面的人。

    漫长的跨洋飞行在云层与轰鸣声中缓缓流过。

    很久很久之后。

    意大利。

    暖金色的阳光泼洒在机场外的石板路上,空气里飘着淡淡的咖啡与面包香气,远处能看见复古的石砌建筑轮廓。teto拖着行李箱走出航站楼,被扑面而来的南欧热风裹住,还有些恍惚——她居然真的站在了另一个国家的土地上。

    暖融融的意大利阳光洒在石板路面,街边建筑的石墙被晒得微微发烫。

    teto望着四周陌生的街景,出声发问:“我们现在去哪,找另一只替身箭?”

    m氏连忙从背包里翻出一张折叠好的地图,神色认真:“t氏大人专门嘱托过,下飞机第一件事是看地图……可是这里是哪里呀?”

    话音刚落,米酷伸手一把将地图抢了过去。

    “你干嘛!这是t氏大人给我的!”m氏急得冲上前,伸手就要抢回来。

    米酷飞快扫过地图上的标记,瞳孔微微一缩。上面标注的位置,正是第1张图罗马的地图竟然和母亲私下交给她的情报完全一致。她压下心底的惊疑,随手把地图丢回m氏怀里。

    m氏赶紧把地图仔细收好,紧紧揣进背包内层,生怕再被人夺走。

    米酷垂着眸子,指尖无意识咬着指甲,内心不断推演。

    t氏按理不可能知晓母亲的计划,那她到底想要什么?是觊觎替身箭的力量,还是已经和母亲达成秘密交易,在暗中协助?米酷心里笃定,多半两者皆有,t氏这般狡猾的老狐狸,绝不会做毫无利益的事。

    “你怎么这么紧张啊,米酷,不会是害怕了吧?”teto的语气带着几分欠揍的戏谑。

    “谁害怕了,谁紧张了,闭上你的嘴巴。”米酷立刻反驳,脸上浮起恼意。

    “你骗谁呢,别人不知道我还能不知道,你一紧张或者害怕就会咬指甲。”teto毫不客气地戳穿她的小动作。

    被当众揭了短处,米酷羞愤不已,眼神里翻出戾气:“再揭我老底,我就吃了你,把你的手脚全砍下来吃了,让你变成一个废人,到时候把你扔狗笼里当狗养。”

    teto早已习惯她这般狠话,只当是气头上的胡话,并没有放在心上。

    就在这时,一道瘦小的身影从街边小巷的阴影里钻了出来。那孩子快步凑到teto身前,伸手攥住她的裙摆,嘴里飞快吐出一串意大利语。可惜teto完全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只能茫然地看着小孩。

    米酷的目光骤然凝住。她清晰看见小孩苍白的手臂上布满密密麻麻的针孔,手里还攥着一个鼓鼓的布袋。

    没有半分犹豫,米酷抬脚狠狠将小孩踹飞出去,厉声呵斥:“带着你那恶心的东西,快滚,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

    teto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她十分了解米酷,这个人极其看重在外的体面,平日里就算动怒,也绝不会这般不顾形象当众动手。teto心头一沉,瞬间明白,米酷一定是看见了什么危险的东西。

    那个小孩跌跌撞撞捂住发疼的腹部,狼狈地冲进街边往来的人群里,转瞬就消失不见。

    米酷收回目光,神色褪去方才的暴怒,取而代之的是严肃的凝重,转头看向其余三人开口叮嘱:

    “下次再遇到这种来历不明、神志不清,手臂上带着针孔的人,立刻远离。很明显是注射了某种成瘾的药物,背后大概率有人有指使贩卖。”

    往来游客操着各色语言熙攘而过,像一尾尾滑进潮水的鱼。可方才巷口那一幕,却像枚冰碴钉在teto心口,凉得刺骨。

    她指节攥得发白,指腹深深掐进掌心,目光还追着那瘦小孩仓皇消失的方向,声音压着翻涌的怒火,又带着点难以置信的发颤:“怎么会……那个孩子那么小,到底是谁,把这种危险的东西塞到她手里的?”

    那女孩瘦得像根枯柴,手腕上密密麻麻全是针孔,递过东西时眼尾垂着,半点儿这个年纪该有的鲜活气都没有。一想到这儿,teto的指尖就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米酷斜倚在斑驳的石墙上,双臂抱在胸前,嘴角勾着一抹冷峭的弧度,字字精准地往她心上撞,存心要戳破那层不切实际的憧憬:“是热情组织。

    名字听着倒是光鲜正能量,背地里就是靠贩毒发家,从街边不起眼的小团伙,一路啃食成盘踞整个意大利的毒瘤。”

    她顿了顿,目光直直钉住teto的脸,语气又沉了几分,“这就是你心心念念想加入的黑帮,teto。为了利益,为了钱,命可以不要,良心可以扔,连底线碎成渣都无所谓。”

    “不是的。”

    teto垂了垂眼,长睫掩去眼底翻涌的情绪,再抬眼时,神色沉得像化不开的墨。声音不高,却字字笃定,带着分毫不让的执拗:“有的人跌进黑暗,是走投无路、迫不得已;

    可有的人,是骨子里生出来的纯粹的恶。在我眼里,真正的黑帮该有规矩、有底线,一群人为了生存,或是为了什么信得过的东西凑在一起。连孩童都拿来当工具,连人性都丢光的败类,根本不配称之为人。”

    话音刚落,旁边的足立零忽然往前凑了半步,眼睛亮晶晶的,脸颊涨得通红,一副激动得快要跳起来的模样,攥着帆布包背带拔高了声音:“teto酱!想法太天真啦,成功几率很低很低的!”

    她顿了顿,像是按捺不住心底的憧憬,攥着背带的手又紧了紧,表演似的加重了语气,眼里闪着雀跃的光,连脚尖都跟着轻轻踮起:“但是我愿意!我陪着teto酱一起做黑帮!到时候赚好多好多钱,是不是就有吃不完的炸鸡了?”

    没人看见,她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稳得纹丝不动,指尖平静地搭在裤缝边,半分激动的颤抖都没有——书里和网上的视频都是这么教的,显得情绪化一点、孩子气一点,旁人就不会多想,也不会提防。

    米酷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她扶着额头重重叹了口气,简直要被这两个人气笑。她本是费尽口舌想给teto泼冷水,让她趁早打消对黑帮的美好幻想,认清地下世界的残酷。结果倒好,这俩人一个讲道义一个谈炸鸡,听着倒像是摩拳擦掌,打算自己创业开个黑帮分公司。

    “不是——你们俩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她没好气地开口,视线扫过两人,“我是让你们别对这东西抱有幻想,不是让你们跃跃欲试自己干!”

    懒得再跟她们掰扯这场鸡同鸭讲的争辩,米酷直起身,伸手从内袋里摸出一张哑光黑卡,指尖在卡面轻轻一弹,神色瞬间收敛起所有戏谑,冷冽下来。

    “行了,废话少说。我去搞定一辆车,之后转道地铁站。”她抬眼望向远处错落的教堂穹顶轮廓,声音沉缓,“罗马这地方,历史跟现实叠在一块儿,废墟就嵌在街市里,每天游客多得像潮水。我们扮成普通观光客,混在人堆里,不容易被热情组织的眼线盯上。”

    她扫了teto和足立零一眼,语气干脆:“你们先在附近转悠,别惹事,也别走远。等我把车弄好,回来跟你们汇合。”

    话音未落,她已经转身迈步,脚步利落干脆,黑色的身影很快融进熙攘的人流,连头都没回一下。

    teto望着她消失的方向,抱着胳膊轻轻哼了一声。眉尖微蹙,心底掠过一丝疑虑。

    “行吧。”她低声嘀咕,“这家伙,铁定有事瞒着我。”

    不过疑虑也只是一闪而过,她很快便舒展开眉头,语气淡了下来,带着点无所谓的散漫:“算了,反正跟我也没多大关系。等帮她把这事办完,我也就自由了。”

    可转念又想到什么,她皱起鼻子,满脸不解:“不过……直接买车?搞这么大张旗鼓的,不是反而更招摇吗?”

    身旁的足立零收了脸上雀跃的神情,指尖蹭了蹭下巴,望着米酷离开的方向,眼神深了几分。刚刚那副激动到发烫的少女模样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一点冷静的思索,藏在垂落的眼睫里,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好了,先吃饭去,别的事之后再说。”

    她随口补上资金的来由,语气轻描淡写:“钱你不用担心,之前m氏交了入组织的信物后,这次行动的经费早就打到我和足立零的账户里了。”

    说罢她转头看向一旁抱着背包、始终略显拘谨的m氏。虽说相识不久,好歹也算同行的同伴,该有的礼数不能少。“对了m氏,你想吃什么?”

    m氏下意识把背包往怀里收了收,声音不大:“啊……我就来碗葱油面就行。”

    “行,就是不知道这边有没有得卖。”teto点点头,起身迈步,“走吧。”

    “好耶——炸鸡!炸鸡!我要三份炸鸡!”足立零猛地高举胳膊,连声欢呼,整个人都蹦跶起来,活力四射。

    teto侧眸看她,眼里带着点疑惑:“足立零,你什么时候情绪这么丰富了?”

    足立零立刻凑上来,双手环住她的胳膊,脸颊软乎乎地蹭着她的衣袖,声音又甜又糯:“之前不是teto酱说要多学情商嘛~我这样,才更有情绪价值呀。”

    teto浑身轻轻一颤。

    这是她头一回被人这么挨着撒娇,心口怦怦直跳。

    是天气太热了吧……一定是。她慌忙在心里找补,另一只手不受控制地抬起来,轻轻揉了揉足立零的头顶。

    这样的零,也太卡哇伊了。

    “teto!还好你们没走远!”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急匆匆传来,打断了这片刻的软意。

    是米酷。

    teto猛地回神,下意识把手臂从足立零怀里抽了出来,脸颊还留着淡淡的热意,飞快收敛起方才那点腼腆。

    米酷小跑到队伍跟前,额角带着薄汗,语气轻快:“我刚在前面发现一辆缆车,对照过地图了,刚好能直达地铁站附近。”

    teto眼神微微一弯,像个没心事的小女生似的,侧身重新靠回足立零肩头,伸手揽住她的脖子,抬眼望向米酷,语气带着点狡黠的亲昵:“那也行——不过先吃饭,说好你请客的哦,上次可是我付的钱,不许耍赖。”

    “那哪能忘啊。”米酷笑了笑,“吃完我就带你们去看那辆缆车。”

    一路上,teto不动声色地和足立零挨得更近,偶尔回头瞥一眼,看似是确认米酷有没有跟上,目光却总在她身上落一瞬才移开。

    她按着手机导航,径直领着众人进了大兴酒店内设的高端餐厅。挑了处靠窗的位置落座,teto随手拿起菜单扫了两眼,举止从容优雅,全然不见方才街头的随意。

    “一份一米长的芝麻法棍,横向剖开,抹上等黄油,夹生菜、番茄片,火腿和牛肉要足量,这样的做两份。”她语速平缓,报得清晰,“再来三份炸鸡,两碗葱油面。哦对了,给我朋友米酷来一份法式焗蜗牛,多加芥末,她最爱这个。”

    上前接待的侍者衣着笔挺,听完后微微欠身,礼貌却疏离地开口:“非常抱歉,小姐。法式蜗牛我们有,但炸鸡和葱油面并不在本店菜单内,请问可以更换成其他菜品吗?”

    “那就找会做的厨师做,食材现在去采买。”teto指尖轻轻拍了拍菜单,随手推回给侍者,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再加一瓶大拉菲。”

    侍者脸上闪过一丝迟疑:“小姐,这样临时定制菜品,再加一瓶正牌拉菲,这得花不少钱。”

    “我知道。”teto双手交叠放在桌沿,笑容漫不经心,“去办吧。”

    侍者站在原地没动,目光飞快地扫过一桌人。

    除了那位蓝色双马尾的小姐看着装束精致、气度不凡,剩下三个年轻人穿得都再普通不过,怎么看都不像是能随手甩出几千欧元定制菜单外菜品的人。

    可再看向teto——她坐在那里,背脊舒展,神态从容,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矜贵劲儿,是装不出来的。侍者在酒店见惯了各路权贵,自然分得清,那是真正久居上位的人才有的气场,就像那本经典电影里的情节,看似衣着普通,出手却阔绰得惊人。

    短暂的权衡后,侍者立刻压下疑虑,再次躬身:“明白了,我这就去安排后厨与采购部门。”

    “等等。”teto忽然开口,笑意浅浅地看向米酷,“我这人有个习惯,先付钱,再吃饭。米酷,这次可轮到你了,上次聚餐可是我买的单,不许耍赖哦。”

    她语气依旧优雅从容,像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

    米酷脸上的笑容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嘴角控制不住地抽了抽。她怎么也没料到teto会点得这么狠,还是当场预付。可话已经说出口,当着侍者的面更不能跌了份,她只能维持着体面的笑意,从包里摸出银行卡。

    “知道了,少不了你的。我去前台结账。”

    她起身跟着侍者离开,背影看着依旧从容,只有脚步比来时稍快了半分。

    米酷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后,teto脸上那副轻松甜美的笑容慢慢淡了下去,嘴角勾起一点奇怪的、带着点狡黠的弧度。她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目光望向窗外流动的街景。

    足立零也收了脸上蹦蹦跳跳的神态,安静下来,低声问:“teto酱,故意点这么贵?”

    “不然怎么试得出她的底气。”teto声音很轻,笑意却深了些,“你看,有时候,钱最能照出人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