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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马宝莉红星闪闪 第385章 番外:暗杀小队

    黑色迈巴赫的引擎发出低沉狂暴的轰鸣,在深夜空旷的路面上不断疾驰。距离定位标记的工地还剩下两百多米,前方路口信号灯跳转,刺目的红光骤然亮起。

    面对红灯,米酷没有踩下刹车,右脚反倒继续向下,把油门踩得更深。

    “快点……再快点。”她双手死死攥住方向盘,指节泛出青白,心底的惶恐不停地翻涌,“teto千万不要出事,她不可能把我送给她的东西扔掉的。”

    同一时刻,teto正沿着人行横道横穿路口,朝着城区的方向往回走。刚从那片工地离开的她心力交瘁,被冷汗浸透的衣物黏在肌肤上,胃部一阵阵抽痛,方才发生的一切反复在脑海盘旋,精神早已被重压耗尽,完全没有察觉到疾驰而来的车灯。

    两道晃眼的强光骤然将她整个人笼罩,汽车裹挟着呼啸的风声,眨眼间便冲到面前,相撞只差分毫。

    永坠炼狱!

    就在这最后一秒,通体猩红的替身骤然凭空显现。贲张有力的双臂猛地张开,扑上前死死箍抱住车头,拼尽全力强行逼停高速冲撞的车身。

    哐——滋啦————!!

    震耳的撞击与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啸划破夜幕。橡胶车轮在柏油路面磨出两道长长的焦黑痕迹,阵阵白烟升腾而起。巨大的冲击力顺着替身传导至teto身上,让她不由自主向后踉跄退了几步。

    脑海中下意识闪过念头:好硬的车。

    teto眉头紧紧拧起,积压在心口的烦躁一股脑涌了上来,冲着车子高声喊道:

    “卧槽,谁啊,怎么开车的,不要命了?我现在心情很糟,你最好……”

    话音猛地卡在喉咙里。

    透过挡风玻璃,在车灯明暗交错的光线里,她看清了驾驶座上那张熟悉的脸庞。

    是米酷。

    车厢之中,猛烈的惯性将米酷狠狠向前甩去,胸口重重磕在方向盘上。眩晕感席卷而来,她脑袋嗡嗡作响,耗费数秒,才终于从剧烈冲撞带来的震荡当中缓缓回过神。

    米酷一把推开车门,快步从车内走下来。

    路灯昏黄的光线落向teto,将她满身尘土、面色惨白的模样完完整整地映入眼帘。当视线扫过她残缺的右手,看见空落落、少了一根小指的位置时,米酷的眼瞳控制不住地轻轻颤抖起来。

    她快步走到teto面前,声音里掺着难以掩饰的慌乱与恼火。

    “teto,你怎么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你的小拇指哪里去了?你怎么伤得这么重。我才离开多长时间,你就把自己搞成了这个样子。”

    teto抬眼望向站在自己跟前的人,嘴角向上扯起一抹惨淡、干涩的笑意,笑意没有抵达眼底,声音沙哑低沉,带着挥之不去的疲惫。

    “是你啊,米酷。没事,只不过……”

    她稍稍停顿,胸腔微微起伏,缓缓吐出这句话。

    “我刚刚杀了个人。但是,我不后悔。”

    身侧,永坠炼狱周身血色光晕缓缓浮动,浑身赤红的肌肉绷得紧紧的,双拳收拢,全身每一处都进入猎杀状态。

    替身的目光死死锁定米酷的一举一动,只要对方流露出半分敌意、做出一丝不对劲的动作,下一瞬间,凌厉的攻击便会直接落下,夺取眼前人的性命。

    刚碰到可以变成,其他人的样子的替身,黄色节制,teto不得不多想,你眼前是不是也是个假的?

    可是此刻的米酷满心都是焦急,心里只挂念着teto身上的伤势,完全没有察觉自己只要有丝毫的敌意,已经不对劲就会遭受到攻击,丝毫没有意识到那悬在自己脖颈之上的致命威胁。

    “别站在外面。”

    米酷上前一步,不顾teto浑身的抗拒,伸手攥住她的胳膊,用着力,强行将人拖拽起来,半扶半拉地把她带进迈巴赫的后座,反手关上厚重的车门,隔绝了外面夜晚的冷风。

    密闭车厢之内,灯光幽蓝。

    “别乱动。”米酷的语气带着不容分说的强硬,立刻俯身过来,伸手一把撕开teto早已被尘土划破、多处磨得破烂的上衣布料。

    后座储物箱被迅速打开,里面存放着成套的应急医疗用品。她取出无菌纱布、消毒喷雾与棉球,指尖动作飞快,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擦拭掉teto皮肤上沾染的灰尘与干涸的污渍,对着一道道擦伤、磕碰伤口做紧急消毒处理。

    一边手上不停,米酷眉头紧锁,连声追问,语气满是焦灼: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独自对上危险?另外两个人去哪了?”

    狭小后座里悬浮的那道猩红色身影,身上紧绷的杀气,却在这一刻缓缓消散。

    teto心中那层高高的防备终于缓缓放了下来。

    是真的米酷。

    心念一动,血色光影如同退潮一般,渐渐变得稀薄、透明,永坠炼狱的身影彻底收回,消失在了空气之中。

    teto靠着冰冷的汽车座椅,后背微微弓起,长长呼出一口压抑已久的浊气,声音沙哑无力,慢慢开口解释。

    “我撞上了组织派来的替身使者。一开始我以为单凭我自己就能够应付,太小看对方替身的能力了。交手一番,就被打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说完这句话,一阵刺痛随着消毒药水的浸润席卷全身,她下意识地微微咬住下唇,眼帘轻轻垂落。

    消毒液缓缓浸润开皮肤上破损的创面,一阵阵火辣辣的刺痛顺着神经蔓延全身。

    “轻点……”

    teto的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轻哼,身子不受控制地微微蜷缩起来,额角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长长的睫毛不住地轻轻颤动。

    握着棉签的米酷手腕下意识又放轻了几分力道,棉片只是浅浅地扫过伤口的边缘,避免再次摩擦到溃烂的皮肉。望着身旁人满身尘土、伤痕交错,一副脆弱破碎的模样,她心底掀起一阵晦暗的波澜。

    这样的teto美得惊心动魄,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在脑海当中升腾而起——好想看一看,逼到她防线彻底崩塌,看着她哭出来会是什么样子。

    米酷猛地轻轻摇了摇头,强行把这份危险的妄想压了下去。算了,玩坏了就不好了。

    这点伤痛,忍一忍,很快就熬过去了。

    脸上神色看不出半分异样,她埋头继续,涂抹药膏,一圈圈缠绕纱布,有条不紊地完成全部的应急处置。早已被撕扯得破烂不堪的衣物顺着肩膀滑落,teto就这样毫无遮掩地坐在迈巴赫的后座软垫之上。

    米酷目光淡淡扫过去,内心十分平静。过往朝夕相伴,这般景象早已见得多了,并不会让她心绪起伏。可另一个更加偏执的念头却悄然钻了出来:若是让teto换上一身女仆装,屈膝跪倒在自己面前,开口唤一声主人,那该会是何等刺激。

    她将脑海里纷乱幽暗的思绪尽数压下,侧身打开车载收纳箱,从里面翻找出一套干净的休闲衣物,随手直接丢到teto的身上。

    “穿上,除非你想光着屁股。”

    柔软的布料落在肩头,teto浑身还残留着打斗过后的酸软无力,她抱住落下来的衣服,垂着脑袋,声音细弱,轻声道谢。

    “谢谢。等会儿,我请你吃饭吧。”

    米酷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冷笑,目光落在少女苍白虚弱的脸庞上,心底暗自腹诽。

    呵,平日里那么舍不得花钱的一个人,现在反倒主动要请客吃饭。那我倒是要好好品尝品尝了。

    还有一句藏在灵魂深处,永远不会宣之于口的低语,在意识里盘旋回荡:哪里需要什么饭菜,不如,让我吃了你。

    她没有把心里的想法表露分毫,只是倚靠在车门内侧,安静等待teto穿戴整齐。

    三分钟缓缓流逝而过。

    teto抬起右手,缓缓活动着手腕,依靠黄金体验的生命能量重新接续回来的小拇指,能够跟着关节一同弯曲转动。皮肤表面,还漂浮着一层若有若无的淡绿色微光。

    她低头凝视自己复原的手指,眼底带着一丝恍惚,低声喃喃自语。

    “谢谢你,零。哪怕是第二次亲眼见识,依旧感觉很神奇呢,黄金体验的能力,真的很有用呢。”

    坐在车子另一侧座位上的少女足立零闻言,轻轻合了合眼,浅黄色光晕自她周身缓缓敛去,替身黄金体验的光影消散,被她收回。她侧过头看向teto,眉眼柔和,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不客气呐,teto。但答应我,下次遇到了问题,不要自己一个人往上冲。有的时候,你可以选择多依靠依靠我们,我们都是同伴,不是吗?”

    “知道了,零。下次不会了。”teto耳尖微微发烫,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指尖局促地攥紧身上刚换上的衣角。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车轮滚动的声响。

    “您好,你们的餐好了。”

    服务员双手扶着金属送餐推车走了进来。推车上摆放着各式配菜,而最夺人眼球的,是两根足足一米多长的法棍,已经沿着长边剖开,里面填满黄油、鲜红的西红柿片、脆嫩生菜与熏制肉片,满满当当。

    米酷坐在对面的沙发座椅上,目光落在那两根尺寸夸张超长的法棍上,眉毛猛地向上一挑,看向身旁的teto,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这就是你打算请客的大餐?不出意料。”

    服务员却摇了摇头,伸手将一只雕刻精致的陶瓷焗盘推到米酷的跟前,盘中一只只蜗牛蜷缩在壳内,浸润在金黄蒜蓉黄油里面,旁边还摆着一只小小的玻璃瓶,灌满了翠绿色的芥末酱。

    “这位客人,这一份才是您的餐。我们店的招牌法式蜗牛。哦,差点忘了,还给您准备了大量的芥末酱。祝你们用餐愉快哦。”

    话音落下,服务员不等二人多说什么,微微躬身,转身走出包厢,房门咔嗒一声轻轻合上。

    黄油的香气、面包烘烤过后醇厚的麦香,再加上芥末那股冲鼻辛辣的气息,混杂在一起,弥漫在密闭的房间里。

    米酷垂眸看向盘子里滑腻蜷曲的蜗牛,胃部一阵不受控制地隐隐翻涌,脸上扯出一层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teto,我希望你给我一个解释。”她抬眼,目光直直锁定对面的少女,语调一点点冷了下来,“我绝不相信,你会不知道,我最讨厌虫子了。特别是蜗牛这种又黏又滑,看着就让人恶心的东西。而且,我讨厌芥末。”

    说着,她伸手抓起桌边摆着的那瓶香槟,手腕一扬,直接扔进墙角的垃圾桶,玻璃瓶撞击桶壁发出沉闷的哐当响声。

    “我不是早就说过,不允许你喝酒吗?”

    幽暗的念头在米酷的心底不断滋生盘旋,她在脑海里默默盘算着该用什么样的方式来施以惩罚。

    不如把她锁回车里,五花大绑,拿沾了消毒酒精的鞭子抽打她的屁股……各种各样偏执的想法一一闪过脑海。

    teto见到这一幕,心里咯噔重重一跳,瞬间慌了神。

    糟了,我居然忘了这茬事。点这道蜗牛,本来是专门用来试探假米酷的,特意挑了这个米酷最为厌恶的食物,可现在坐在眼前的却是真正的米酷本人。

    她来不及多做辩解,连忙伸手,握住焗盘的边缘,一把将盛着蜗牛的陶瓷盘子横着推到身旁。

    足立零就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此刻正低头,双手捧着一大块金黄酥脆的炸鸡,咔嚓咔嚓大口咀嚼着,不少细碎的炸鸡渣沾在了她的唇角,吃得津津有味。

    “这个是给零的。”teto飞快开口,紧接着伸手,将其中那根一米多长,馅料饱满的法棍潜艇堡推到米酷面前,长长的面包几乎横跨过大半张餐桌。

    “这份法棍才是你的。我特意点了两根,我们两个人吃的都是一样的呢。”

    嘴里还塞满炸鸡的足立零咀嚼动作猛地停下,茫然地低下头,盯着突然推到自己面前,热气腾腾的焗蜗牛,眨了眨双眼,满脸错愕。

    “啊?怎么推到我这边来了?”

    包厢之内,气氛一瞬间变得格外凝滞。米酷的视线来回流转,先扫过盘中滑腻的蜗牛,再看向故作镇定的teto,最后落在满脸错愕的足立零身上。嘴角那淡淡的笑意,已经彻底完全消失不见。

    火车站

    火车站台冷风呼啸而过,铁轨边卷起阵阵尘土。来往的旅客拖着行李箱行色匆匆,广播声隔着嘈杂的空气隐隐约约回荡在站厅上空。

    贝西漫不经心地抬起脚,哐当一声,一脚踢飞脚边的碎石。石块在水泥地面弹了几下,滚落到铁轨的边沿。他侧过头望向身旁的普罗修特,语气带着几分随意。

    “大哥,这次我们的任务是杀谁呀?”

    普罗修特刚刚排队买完车票,将两张纸质的车票对折好,揣进外套内侧的口袋。他抬眼望向远方不断延伸的铁轨,神情淡漠,眼底没有半分波澜。

    “又是一群不知死活的家伙。和从前无数次一样,跑来调查组织,妄想挖掘出老板的真实身份,打探组织内部的秘密。过往那些多管闲事的人,最后全都永远闭上了嘴巴。这一次,也不会有任何差别。”

    贝西重重地点了点头,脸上浮现出凶狠的神色,双拳不自觉攥紧,声音陡然压低,透着一股戾气。

    “我要杀了他们!竟敢和组织作对!”

    听见这话,普罗修特缓缓抬起手,掌心轻柔地抚上贝西的脸颊。指尖摩挲着少年的下颌,他的语调平缓,听不出喜怒。

    “贝西啊贝西,你老是这个样子。杀人,不是挂在嘴上说说而已。应当是在你萌生这个念头的瞬间,对面就已经是死人了。”

    话音未落,他另一只手也紧跟着覆了上来。两只手掌一同发力,五指收拢,死死攥住贝西的整张脸,迫使对方的脸微微仰起。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一股不容挣脱的压迫感。

    “真正的杀手,不会把情绪明明白白写在脸上。也用不着刻意伪装出凶狠的模样。”普罗修特的目光沉沉地锁住贝西的双眼,一字一顿地说道,“真正的杀手,只会怀着全然的平静,悄无声息地了结敌人的性命,所以不要再让我听到如此愚蠢的言语了,听到了没有!”

    站台的寒风吹动两人的衣摆。贝西被攥住脸颊,腮帮子被挤得微微变形,原先强壮的那股凶狠,瞬间消散大半。他呼吸微微一滞,只能眨着眼睛,安静地望着面前的普罗修特。

    不远处,列车进站的鸣笛声由远及近,轰隆隆的声响慢慢逼近站台。

    普罗修特松开手,贝西脸颊印着淡淡的指痕,抬手轻轻揉了揉发酸的面庞,方才躁动的气焰收敛下去。

    “好了,上车吧。”普罗修特理了理风衣,望向缓缓进站的列车,车轮摩擦铁轨发出刺耳的声响。

    “等这次任务了结,我们就能休整一阵。到那时,我会认可你,让你成为暗杀小队正式的一员。”

    他神色骤然严肃,目光紧紧盯住贝西:“可你要记牢,夺人性命,就要做好被杀的觉悟。每一次行动,都必须抱着必死的心去面对。”

    背包里,沙滩男孩的钓竿硬邦邦抵着贝西的后背。他攥紧拳头,重重点头:“我记住了,大哥。”

    普罗修特提起行李箱,踏上车厢台阶:“跟上。目标就在车上,把情绪全部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