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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马宝莉红星闪闪 第388章 番外:黄金体验VS壮烈成仁(1)

    右手腕粉碎性骨折的剧痛,,死死灼烧着普罗修特的神经。

    他无力支撑身躯,重重倚靠瘫坐在列车冰冷的座椅上。

    冷汗浸透了额前的碎发,顺着苍白冷峻的下颌不断滴落。

    纵使身负重创,他眼底依旧留存着暗杀者刻入骨髓的冷静与锐利。

    “贝西,动作快。”

    普罗修特压着胸腔翻涌的痛感,嗓音沙哑急促。

    “捡起地上的手枪。”

    “解决掉她之后,我们必须立刻转移,不能停留半秒。”

    “明白!大哥!”

    贝西连忙应声应答,身躯仍残留着绝境死战过后的震颤与恍惚。

    他还未彻底从方才生死翻盘的紧绷状态中缓过神来,心神依旧纷乱飘摇。

    贝西慌忙俯身,跌跌撞撞地拾起滚落地面的手枪。

    他颤抖着卸下空弹夹,急于完成最后的收尾工序。

    可战后的疲惫与极致的激动交织,彻底打乱了他的动作。

    指尖一抖,整匣子弹瞬间倾落,噼里啪啦散落在车厢地板与缝隙之中。

    贝西心头一慌,瞬间乱了分寸。

    他急忙蹲身,手忙脚乱地捡拾散落的子弹,指尖不停发颤,拼命稳住心神重新装填。

    座椅上的普罗修特,静静望着贝西笨拙却执着的背影。

    撕骨的剧痛从未停歇,可他紧绷至极的眉眼,却缓缓柔和下来。

    一抹透支体力、却无比真挚的浅笑,勉强攀上他苍白的唇角。

    “贝西。”

    他的语气褪去了往日的严苛斥责,满是发自内心的认可。

    “这次,你做得非常出色。”

    “你终于褪去了所有怯懦与稚嫩,拥有了一名真正杀手的模样。”

    “谢谢你。”

    “若是没有你拼死制衡对手、挡住致命杀招,单凭我现在这副重伤之躯,根本无法翻盘。”

    “是你救了我。”

    这几句滚烫的认可,彻底击碎了贝西长久以来的自卑与惶恐。

    贝西浑身骤然一僵,动作尽数停滞。

    他缓缓抬头,怔怔地望着负伤依旧坚挺的普罗修特。

    温热的泪水瞬间冲垮防线,顺着脸颊肆意滚落。

    多年渴望被认可的执念、害怕拖累兄长的愧疚、绝境蜕变的喜悦,在此刻尽数爆发。

    “普罗修特……大哥……”

    他哽咽出声,声音颤抖破碎,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太好了……我终于……成为一名合格的杀手了!”

    “没错,贝西。”

    普罗修特强撑着剧痛的躯体,微微挺直脊背,眼神肃穆而郑重。

    “从这一刻起,你彻底合格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眼底的温情骤然消散,重归暗杀者的凛冽警惕。

    “但任务尚未结束。”

    “身处战场,任何一刻的松懈,都是致命的破绽。”

    “绝对不能放松警惕。”

    话音未落,普罗修特无意识抬眼,视线匆匆扫过上方的车厢天花板。

    刹那间,他的瞳孔猛地骤然收缩。

    一丝极其细微、阴冷诡异的杀机,悄然笼罩了整片车厢。

    “当心!!”

    短促凌厉、撕破空气的警示声骤然炸响!

    贝西对普罗修特的指令绝对服从,神经瞬间紧绷到极致。

    他瞬间握紧手中的【沙滩男孩】,身形急转,钓线紧绷蓄势。

    少年目光凌厉地飞速扫视车厢四周每一个角落。

    可视野所及之处,空空荡荡,毫无任何异常踪影。

    没有敌人,没有替身,没有丝毫异动。

    就在这短暂的视觉空白之间!

    嘶——!!

    阴冷刺耳的蛇鸣骤然从头顶阴暗夹缝中炸开!

    一条通体漆黑、獠牙森寒的毒蛇,自天花板缝隙间暴起突袭!

    它收拢全部蓄力,速度快如残影,带着淬毒般的致命杀机,直直扑向毫无防备的贝西面门!

    千钧一发的生死瞬间!

    灰白薄雾轰然暴涨,铺满整片车厢!

    不顾自身速度E的致命短板,笨重的【壮烈成仁】爆发出极限瞬发速度!

    布满细密眼球的庞大躯体猛地挪动,巨臂横空横扫而出!

    轰隆一声闷响!

    巨掌狠狠拍在贝西后背,巨大的冲击力瞬间将少年整个人砸飞!

    贝西根本来不及反应,身躯如同断线的风筝,重重撞击在坚硬的车厢墙壁上。

    墙面剧烈震颤,他闷哼一声,狼狈滑落地面。

    毒蛇的致命扑杀就此落空。

    但这阴毒的偷袭并未终止。

    落空的蛇身在半空极致扭转,身形一闪,瞬间调转攻势。

    漆黑的竖瞳死死锁定了座椅上身负重伤、看似无力反抗的普罗修特!

    它裹挟着决绝杀机,再度迅猛扑杀而去!

    面对疾驰而来的毒蛇,普罗修特神色未变,沉稳依旧。

    他强忍手腕剧痛,抬起右腿,精准且果断地一脚踹出。

    毒蛇獠牙狠狠咬合,死死啃咬在他坚硬的皮鞋鞋面上。

    尖锐的毒牙反复摩擦,却根本无法穿透厚重的皮质鞋面。

    下一瞬,普罗修特脚踝微微发力,重重向下一踩!

    啪嗤——!

    蛇头瞬间被碾爆,细碎血肉飞溅开来,致命的毒蛇彻底殒命。

    他垂眸望着脚下残破的蛇尸,眉宇间凝满浓重的疑惑。

    疾驰的封闭列车之内,怎么可能凭空出现野生毒蛇?

    不对劲。

    这根本不是巧合,是蓄意布置的替身偷袭!

    一丝寒意,悄然攀上普罗修特的脊背。

    就在他心念闪动的刹那,一只细小的黑色苍蝇,无声无息从他眼前掠过。

    蝇翼振动的细微嗡鸣,在死寂的车厢里格外刺耳。

    它轻轻落于普罗修特毫无防备的左肩之上。

    下一秒,异变陡生!

    柔软蝇躯骤然扭曲变形、金属化重构!

    转瞬之间,小小的苍蝇化作一柄寒光凛冽的锋利短刃!

    噗嗤——!

    冰冷的利刃毫无阻滞,狠狠扎进了普罗修特的左肩皮肉之中!

    “呃啊……!”

    刺骨的锐痛骤然炸开,普罗修特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吼。

    他咬紧牙关,动用尚且完好的左手,死死攥住刃身,猛地狠狠拔出!

    鲜血瞬间顺着伤口汹涌溢出,染红了衣衫。

    “贝西!”

    普罗修特强忍双重伤势的剧痛,声线凌厉急促,瞬间出声警示。

    “小心!这是敌人的替身攻击!”

    绿色藤蔓从车厢地面之下快速蔓延开来。

    它们飞速舒展枝杈,一瞬间紧紧缠缚住teto的双臂。

    一股粗暴蛮横的拉力骤然爆发,拽着她的身体向着敞开的列车大门狠狠拉扯过去。

    普罗修特下意识想要跨步上前,出手阻拦这场变故。

    但手腕与肩膀两处伤口的剧痛汹涌袭来,浑身气力被伤痛吞噬殆尽,他踉跄了一下,根本使不出向前的力气。

    “贝西!快点,阻止对方!”

    他咬紧牙关,嘶哑的喊声划破车厢内混乱的空气。

    贝西一只手还按着额头上被壮烈成仁撞击过后的肿痛,挣扎着从地板上站起身。

    他转头望向普罗修特的位置,神色绷得紧紧的。

    “知道了,大哥!”

    沙滩男孩自虚空中显现,握在他的手心。

    贝西猛然挥动手臂,银亮的鱼钩撕裂空气呼啸而出,锋芒直指teto的心脏。

    就在攻击即将命中的瞬间,一道黑影从列车门外骤然飞闯进来。

    一只飞鸟径直撞向疾驰的鱼钩。

    鱼钩如同刺入湖水一般,径直沉进了飞鸟的身体内部。

    “什么!?该死,哪里冒出来的臭鸟!”

    贝西的瞳孔骤然收缩,心底涌上一阵焦躁。

    好不容易抓住的击杀机会被凭空挡下。

    他立刻发力,慌忙着手回收深陷鸟躯之内的钓线。

    “这是敌人的替身能力,我们先撤,贝西!”

    普罗修特的嗓音越发虚弱,他已经辨认出这是对手替身的替身能力,果断下达撤退的命令。

    贝西望着大哥不断恶化的伤势,脸色沉重。

    “知道了,大哥!”

    他再度甩出沙滩男孩的鱼钩。

    这一次的钩尖不再朝向敌人。

    鱼钩飞驰而至,刺入普罗修特的身体侧腹。

    普罗修特伸出自己尚且完好的左手,反手死死攥住紧绷的鱼线。

    贝西咬紧牙关,全身力量灌注双臂,猛地向后拉扯回收钓线。

    笔直绷紧的鱼线传来巨大的牵引力,将普罗修特飞快拽向贝西所在的位置。

    等到将普罗修特拉到自己身前,贝西立刻快步上前。

    他急忙伸手搀扶住摇摇欲坠的兄长,用肩膀架起普罗修特沉重的身躯。

    两个人踉跄着,向着列车车头的方向艰难撤退。

    车厢的另外一侧。

    足立零摊开自己的两只纤细手掌。

    她低头凝视掌面上悄然蔓延开来的细密皱纹,心底一阵寒意翻涌。

    我在变老……

    是敌方的替身能力吗?

    可为什么他的同伴却安然无恙?

    她眉头紧锁,脑海飞速思索着壮烈成仁老化规则。

    随即她俯下身子。

    伸出双臂拦腰抱起已经被衰老侵蚀的teto。

    怀抱之中,少女的体重已经轻了许许多多。

    衰老吸干了她躯体之中的血肉与生机。

    老旧的身躯轻飘飘地躺在足立零的臂弯里,已经失去了反抗的力气。

    “对…不…起。”

    teto的嗓音沙哑干涩,每一个字都要耗费她仅剩的气力。

    “我又自以为是了。”

    “不是的,teto。”

    足立零的胸口一阵发闷,愧疚感席卷了她的内心。

    虽然足立零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愧疚,但她是真的这么认为的。

    “都怪我没有第一时间跟上你,没有守在你的身旁。”

    她调转脚步,抱着衰老的少女,开始向着后方匆匆往回赶。

    “等一下……”

    teto虚弱地抬起枯槁瘦削的手指,颤巍巍伸向车厢一旁。

    她的视线模糊,意识摇摇欲坠,却依旧拼尽全力吐出零碎的线索。

    “冰……桶。”

    “我刚刚看到过。”

    “那个替身,是那个鱼干一样的男人……他的身上,沾着冰渣。”

    话音落下的一瞬。

    teto浑身的力气彻底被抽干。

    脑袋软软一歪,她直接陷入了昏迷。

    壮烈成仁的老化效果依旧没有停歇。

    足立零的身形正在一点点佝偻下去。

    橙色的发丝飞快褪成一片花白,皱纹爬满她的脸颊与手背。

    衰老正一步步吞噬着她的肉体。

    “好好睡一觉吧,你已经做的足够多了,teto。”

    足立零低声喃喃,手臂稳稳托住怀里昏迷的少女。

    她快步走到那只遗留下来的冰桶跟前。

    桶内的冰块大半已经消融,只剩下残存的碎冰,桶里盛满刺骨冰凉的冰水。

    足立零抬手,将整桶冰水举过自己的头顶。

    哗啦——!

    冰冷刺骨的水流顺着她的头顶倾泻而下,浸透她全身的衣衫。

    蔓延在她身上的衰老异象瞬间如同潮水一般褪去。

    原本佝偻的身躯重新挺直,花白的头发恢复成原本的橙色,皮肤的皱纹尽数消散,身体一瞬回归年轻的模样。

    来不及多做喘息。

    她拎起桶,将桶内剩下的半桶冰水全部倾倒,泼洒在了怀中昏迷不醒的teto身上。

    冰冷的湖水席卷少女衰老干瘪的躯体。

    笼罩在她身上的衰老随之解除。

    teto的身形迅速复原回原本的模样。

    只是她依旧紧闭双眼,深陷昏迷,没有苏醒过来。

    列车车头驾驶室。

    密闭狭小的空间里,充斥着列车疾驰的轰鸣震颤。

    贝西双手紧握手枪,眼神凌厉紧绷。

    他抬手扣动扳机。

    砰的一声枪响骤然炸开!

    坚硬的门锁瞬间崩碎报废。

    贝西一把推开晃动的驾驶室大门。

    驾驶位上的列车长早已被【壮烈成仁】的全域老化侵蚀。

    身躯苍老干瘪,意识彻底溃散,歪在座位上陷入深度昏迷。

    贝西毫不犹豫,伸手将失去知觉的列车长粗暴推开。

    他小心翼翼搀扶着满身血污、身负重伤的普罗修特,缓步踏入驾驶室。

    将自家大哥稳稳安置在座椅之上。

    “大哥,你还好吧?”

    贝西看着普罗修特苍白失血的面容,语气满是忐忑。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普罗修特背靠座椅,纵使浑身剧痛缠身,脊背依旧挺拔如钢。

    眼底没有半分退缩,只剩暗杀者刻入骨髓的执着。

    “当然是继续完成任务。”

    低沉坚定的话音落下。

    诡异灰白的【壮烈成仁】悄然具象,伫立在普罗修特身侧。

    布满细密眼球的庞大巨掌猛地探出,一把扯下驾驶室的遮光窗帘。

    刺耳的撕裂声响起,厚重的布料被硬生生撕碎成一条条粗糙布条。

    替身动作笨拙却稳妥,抬手为普罗修特粉碎的手腕、渗血的肩头紧急缠绕包扎。

    布条骤然收紧勒紧伤口!

    极致的挤压痛顺着骨血蔓延全身。

    普罗修特眉头紧蹙,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刺骨的剧痛翻涌不息,却被他硬生生强忍下来。

    喷涌不止的鲜血,终于被布条死死压制、勉强止住。

    他喘着粗气,头脑依旧保持着绝对的清醒与缜密。

    “对面还剩下两人。”

    “我们无法确认对方的身份,更无从预判他们是否是替身使者。”

    “未知的替身能力,才是最致命的陷阱。”

    话音未落,普罗修特抬起尚且完好的左手。

    从贴身衣襟的怀中,摸出一支细长的肾上腺素针剂。

    他低头,用牙齿利落咬掉针剂帽口。

    没有丝毫迟疑,抬手狠狠将针剂扎进自己的大腿。

    冰凉的药液尽数推入体内,瞬间冲刷遍四肢百骸。

    强效的刺激强行压下躯体的剧痛与脱力,让濒临极限的意识再度绷紧。

    他侧首看向身旁的贝西,语气沉凝而严肃。

    “贝西,我们需要支援。”

    ——画面骤然分割,切换至列车后方车厢。

    慵懒闲适的氛围,与车头的惨烈绝境形成极致的反差。

    米酷慵懒倚靠在列车柔软的座椅靠背上,姿态松弛散漫。

    手中的玻璃杯澄澈透亮,盛满了鲜甜浓郁的橙汁。

    【忏悔天穹】悄然浮现,微凉的能力轻轻拂过杯口。

    数块晶莹剔透的冰块凭空凝结,叮咚几声,稳稳落入橙汁之中。

    冰凉的水汽缓缓氤氲开来。

    米酷抬手,轻抿一口冰镇橙汁,眉眼慵懒,带着几分闲散的疑惑。

    “teto这家伙,怎么到现在还不回来?”

    “平日里总爱耍些小脾气,闹些别扭。”

    “就算如此,到了这个时间点,也早该折返归队了。”

    她微微抬眸,心底掠过一丝淡淡的不耐与疑虑。

    抬手仰头,将杯中冰镇橙汁一饮而尽。

    甘甜的滋味落尽喉咙,可迟迟未归的队友,让平静的车厢悄然蒙上了一层未知的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