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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马宝莉红星闪闪 第411章 番外:教堂

    天色还是灰蒙蒙的。

    凌晨的天没亮透,压着一层沉沉的雾。

    teto猛地从陌生的阳台地板上坐起来。

    脑子懵懵的,一片空白。

    她下意识挠了挠头发,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整个人软乎乎的,还裹着浓浓的睡意。

    不对劲。

    真的很不对劲。

    还迷糊着的teto,简单的扫视一下四周。

    明明记得,自己是在岸边那辆车里睡着的。

    怎么一睁眼,换了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四周是别人家的阳台栏杆,墙面都是不认识的瓷砖。

    她愣了好几秒,才缓过神,转头看向身侧。

    m氏正蜷在角落睡得安稳,缩成小小的一团。

    “m氏小姐,醒醒。”

    teto伸手,轻轻推着她的肩膀,语气带着点慌。

    “快起来,我们好像走错地方了。”

    m氏睡得正沉,被晃醒的时候满是起床气。

    她眯着眼睛,迷迷糊糊看向窗外灰蒙蒙的天。

    “干嘛呀……天都没亮。”

    “我还想睡,别吵我。”

    “不能睡了!”

    teto急得直接把人从地上拽起来。

    “米酷和足立零都不在,只剩下我们两个了。”

    “我们必须去找她们。”

    m氏还昏昏沉沉的,身子软得站不稳。

    根本没反应过来事情的严重性。

    teto没时间多解释,攥着她的手腕,直接翻过阳台护栏。

    下一瞬,两人直直跳了下去。

    剧烈的失重感瞬间砸下来。

    风猛地扑在脸上。

    m氏所有睡意瞬间吓没了。

    她脑子一空,手脚乱挥,死死抓着teto。

    尖叫直接破了音。

    “啊啊啊!t氏大人救命!!我要摔下去了!!”

    就在快要砸到地面的那一刻。

    teto身后,缓缓浮出一层猩红的虚影。

    永坠炼狱无声现世。

    瞬间俯身在,teto身上托住两人下坠的身体,重重落地。

    稳稳卸去所有冲击力。

    teto顺势伸手,把吓得发抖的m氏接进怀里。

    m氏还没缓过来,整个人慌乱扑腾,不停尖叫。

    “好了,别喊了。”

    teto无奈叹了口气。

    “落地了,我们没事。”

    听见teto安稳的声音,m氏才猛地回神。

    她愣愣睁开眼,确认脚下踩实了地面。

    后怕和委屈一下子涌上来。

    她抬手,轻轻一拳砸在teto胸口。

    力道不大,却实打实疼。

    teto闷哼一声,微微蹙眉。

    “都怪你!”

    m氏气鼓鼓地从teto怀里跳下来。

    “好好睡觉不行吗?大半夜拉着我跳楼!吓死我了!”

    teto揉了揉胸口,有点哭笑不得。

    “这不没事嘛,给你醒醒觉而已。”

    “现在先搞清楚,我们到底在哪。”

    话音刚落。

    站在她身后的永坠炼狱忽然有了动静。

    原本安静的鲜红身形微微紧绷。

    那双金红色的眼眸轻轻眯起。

    视线穿透晨雾,越过街巷和矮楼,直直钉向远处一条窄巷。

    teto的神情,也跟着慢慢严肃下来。

    她借助着替身的目光望过去。

    巷子很深,光线昏暗。

    两道人影,正慢悠悠从里面走出来。

    普通的走路姿势,普通的身形。

    却让永坠炼狱本能地升起了极强的戒备。

    因为其中一人的背上,趴着一个极其诡异的东西。

    那是个小小的人形替身。

    看着像一具干瘪的婴儿躯体。

    肚子鼓得异常大,和细瘦的四肢格外违和。

    一截老旧枯黄的脐带,松垮垮垂在腹下。

    胸口、胳膊、细得像枯枝的手脚,全都缠着泛黄破旧的绷带。

    整张脸没有半点生气。

    只有一种阴沉沉、饿极了的病态感。

    皮肤上密密麻麻,长满细小的尖刺,嵌着一根根针管状的凸起。

    看着冰冷、诡异、又透着疯狂。

    只是远远看着,就让人心里发寒。

    永坠炼狱的目光死死锁着那道替身身影。

    空气,一下子安静得压抑起来。

    远处的人还没发现他们。

    teto压低了嗓音,语气沉得谨慎。

    “是替身使者。大概率是敌人,悄悄跟上去看看。”

    他整个人贴紧巷边的墙体,脚步放得极轻。

    鞋底擦过地面几乎没有半点声响,借着夜色的掩护快速靠近。

    “哎!等等我、等等我呀!”

    m氏慌慌张张小步追上,小手紧张攥紧衣角。

    她最怕这种陌生阴暗的地方,更不敢一个人被落下。

    哪怕害怕,也只能死死跟着teto的背影。

    巷子深处,两道人影随意站在昏暗的光影里。

    一只手递出一支装着浑浊药液的针管,伸向赛可。

    “来试试,刚做出来的新鲜货。”

    赛可见状,立刻连连摆手,脑袋摇得飞快,满脸抗拒。

    “算了算了!我不要!”

    “我妈妈从小就教我,杀人放火我都干得出来,唯独这东西绝对不能碰。”

    “沾上一次,这辈子就彻底戒不掉了。”

    马西莫看着他这副固执的样子,低低嗤笑了一声。

    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的嘲讽。

    “呵,你可真够听妈妈话的。”

    “都混到杀人放火的地步了,居然还拘着这点规矩。”

    他抬手晃了晃手里的针管。

    背上的狂躁抑郁,满身细针微微震颤不休。

    “这可是我亲手调配出来的东西。”

    “整个意大利都供不应求,性价比高、药效够狠。”

    “多少人挤破头、托关系,都未必能拿到一支。”

    赛可依旧用力摇头,态度异常坚决。

    “不管你怎么说,反正我绝对不碰这玩意。”

    “随你吧。”

    马西莫懒得再多劝,随手收好针管。

    “等会儿我进去见老板,汇报这批货的营收情况。”

    “你就在外面等着就行。”

    赛可老老实实点了点头,眼神直白又清醒。

    “我知道的。”

    “我这个级别,本来就没资格见老板。”

    说到这里,他神色微微凝重了几分。

    “不过你动作快点。”

    “最近风声特别紧,有人一直在暗中调查老板的身份。”

    “刚收到消息,普罗修特和贝西全都没了。”

    “敌人已经一步步摸到我们的地盘来了。”

    “你这段时间,最好低调一点。”

    巷外的阴影里,teto屏住了所有呼吸。

    一字不落地,将两人的对话全部听进耳中。

    teto 把后背死死贴住墙面,肩膀往里缩,尽量把自己埋进阴影里。

    teto 将呼吸都压得很轻,就怕一丝动静、一道晃动的影子,飘进巷子里,被那两个人捕捉到。

    永坠炼狱 就站在 teto 的身侧,大半身形融在薄薄的晨雾当中。

    漆黑的身影微微弓起,一条手臂向前探出,大拇指牢牢按在地上一块棱角锋利的碎石上。

    力量一点点攒下去,碎石它表面被手指一点点拧碎,碾成尖头状。

    只要 teto 轻轻示意,这块石头就会像子弹一样飞出去,直接贯穿他们的脑袋。

    一股滚烫的怒火闷在 teto 的胸口。

    凭着刚才那些零碎的对话,teto 已经确认。

    他们就是热情组织的人。

    马西莫 不是普通手下,是组织里的核心骨干,有机会直接见到他们口中的老板。

    一想到这种毒品会撕碎无数家庭,毁掉好好的人生, teto 的拳头就攥得更紧。

    指节绷得发白。

    杀意在一瞬间翻涌上来,但没有冲昏 teto 的头脑。

    如果现在出手,只能解决眼前这两个人。

    躲在背后的老板依旧安然无恙,这条好不容易抓住的线索,就这么断了。

    “算了。”

    teto 用气音低声说道,只有永坠炼狱 能够听见。

    “永坠炼狱,放下手。

    我们跟着他们,找到那个老板。到时候,把这一窝一锅端掉。”

    黑影替身缓缓松开碎石,绷紧的手臂垂落下来。

    杀气没有消失,只是被更深地藏住。

    永坠炼狱 那双金红色的眼睛,自始至终都没有移开,牢牢锁住巷子深处。

    巷内,马西莫 完全没有察觉到墙外潜伏的视线。

    马西莫 捏好针管,找准脖颈上凸起的那根大动脉,一针扎了进去。

    浑浊的药液被稳稳推进血管。

    一股灼热的暖流瞬间窜遍四肢。

    马西莫 猛地仰头,控制不住地浑身轻颤,一声带着满足的喘息从喉咙里飘出来。

    “舒服。”

    马西莫 半闭着眼,嘴角松松扬起,整个人裹在躁狂带来的暖意里。

    “我可以非常自信地说,这是全世界最赚钱的东西。”

    “只用一点点盐,几乎就是零成本,就能做出来。”

    “赛可,你说,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到底是为了什么?”

    “金钱、漂亮的女人、美食、游戏……”

    马西莫 随手把空针管丢到一旁。

    玻璃砸在石板上,发出一声清脆细碎的响。

    “说到底,所有这些,追求的都只是快乐,也就是快感。”

    “在我看来,人活着,本来就是为了体验快乐。”

    “拼命赚钱,就是为了用物质满足自己。房子、车子、好吃的、酒,全都是这样。”

    “你不觉得我们很伟大吗?就凭小小的一根针管,就能让人体会到那种极致的快乐。”

    赛可 跟在旁边,轻轻点了点头。

    “大概是吧。这种深奥的东西我不太懂。”

    “反正老板让我们做什么,我们就照做。老板不会亏待我们的。”

    马西莫 忽然话锋一转,脸上那层亢奋多了几分故作清醒的傲慢。

    “以前我也是这么想的。可这些,全都太低俗了。”

    “真正的快感,从来都不是肉体上的。”

    “情欲、食欲,还有这些让人上瘾的东西,本质上都只是多巴胺在欺骗身体而已。”

    “真正的快乐,是精神与意志上的满足感。”

    “满足感?”

    赛可 歪着脑袋,完全跟不上马西莫 这一大套绕来绕去的说辞。

    “找到一件自己真正擅长,发自内心想要完成、愿意去信奉的事。”

    马西莫 的语速慢了下来,眼神飘向灰蒙蒙的远处,带着一种病态的虔诚。

    “好了,不说这些。我们到了。”

    两人停在一扇高大的铁门前。

    马西莫 没有多做停留,直接伸手推门走了进去。

    落在后面的赛可,对着地面小声嘀咕。

    “这家伙到底怎么了,嗑得这么嗨,连自己都要反驳一遍。”

    墙外, m氏 紧紧拽着 teto 的衣袖,半个身子躲在 teto 的背后。

    听见这一大套冠冕堂皇的说辞, m氏 忍不住撇了撇嘴,小声嘟囔起来。

    “吸毒就吸毒,还给自己找这么多漂亮借口。”

    “明明只要相信 teto 大人,就可以得到快乐与幸福,偏偏要去依靠这种害人的东西。”

    铁门缓缓合上,沉闷的金属声响在街巷里荡开。

    teto 盯着那道缝隙,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该怎么悄悄跟进去。

    马西莫 踏过鲜红的地毯。

    这里看着,就只是一座再普通不过的教堂。

    厚厚的红绒吸走了脚步的声响,只剩下布料摩擦时细碎的沙沙声。

    彩窗滤过淡淡的天光,在地面铺出一片片虚浮斑驳的色块。

    主教高台之上,修女静静站在最中央。

    她脸上挂着慈祥柔和的笑意,目光缓缓落在跪在台前的男人身上。

    跪在那里的正是里苏特。

    他肩膀绷得很紧,下颌线绷成一道锋利的直线,整个人都浸在沉重的自责里。

    “很抱歉,我的圣主。”

    “是我辜负了您的信任。加丘,任务失败了。”

    修女 的神情没有一丝波动。

    语气轻柔,像真正心怀悲悯的人。

    “可怜的孩子。”

    “不过,我会宽恕他们的罪过。里苏特,你也不必这样责怪自己。我同样会宽恕你。”

    听见这句话,里苏特 把脑袋埋得更低。

    胸腔里翻涌着感激与灼烧般的羞愤。

    他指尖微微蜷起,皮下有极淡、细碎的金属微粒悄悄游走。

    “感谢您的宽恕。实在惭愧,我神圣的主。”

    “这份屈辱,终将用鲜血洗刷。这一次,我会亲自出手。

    凡是胆敢打扰到您的人,我会一一抹除。”

    修女 正要抬手,像是要轻轻抚过他的头顶。

    可就在这时,她眼角的余光瞥见了刚刚走入大厅的身影。

    她眉眼舒展开,带着一种温和的欣喜。

    “啊。是我最忠诚的信徒,马西莫。”

    “你终于来了。”

    马西莫 顺势屈膝,单膝落在柔软的地毯上。

    眼底盛着近乎痴狂的虔诚。

    “圣主大人。”

    马西莫 将一本装订严实的册子,用双手高高捧起。

    “这是本月货品的销售台账,请您过目。”

    里苏特 上前一步。

    他伸手接过册子,动作稳得没有一丝多余的晃动。

    再恭敬地递到修女 的面前。

    “不必了。”

    修女 依旧维持着那副慈悲的笑容。

    眼尾弯着,可目光深处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探寻。

    “我信任你,马西莫 先生。

    金钱于我,本就没有意义。”

    话音稍稍一顿。

    她鼻尖轻轻抽了一下,像嗅到某种甜美的花香。

    目光越过两人,直直落向教堂紧闭的大门。

    笑意里多了一层黏腻、捕食者一般的期待。

    “不过……你好像带来了一个闻起来很可口的小妹妹。”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

    马西莫 和里苏特,几乎是同一时间猛地转头看向厚重的大门。

    空气一下子沉了下来。

    马西莫 的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背上的狂躁抑郁猛地一震,那些细密的注射尖刺,在彩光里疯狂震颤,发出几乎听不见的嗡鸣。

    他立刻重重垂落头颅,额头几乎要贴上猩红的地毯。

    声音里掺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实在是我的过错。

    我愿意接受任何惩罚。”

    里苏特 的脸色瞬间冷到极点。

    暗杀者对隐秘的执念,在这一刻彻底翻涌上来。

    他向前踏出半步,金属微粒在皮肤下游走,隐隐透出刀刃般的轮廓。

    “圣主大人的身份与居所,都是绝密中的绝密。”

    里苏特 的声音低沉而锐利。

    “你竟然完全没有察觉,自己一路被人跟踪至此。”

    修女 轻轻抬起一只手,示意他停下。

    语气依旧柔和,听不出半分责难。

    “算了,里苏特。我宽恕他了。”

    她的视线重新落回马西莫 的身上,笑容温柔得像在馈赠恩典。

    “马西莫,你只需要把门外那个、我很中意的少女,带到我的面前。这样,便能偿还你的罪行。”

    压在马西莫 身上的巨石,稍稍松了一丝。

    虔诚与侥幸混在一起,在他胸口翻滚。

    “感谢圣主大人。”

    趴在他背上的狂躁抑郁,随着这一声应答,轻轻蠕动了一下。

    那些细针,已经蓄势待发。

    阴影裹住教堂外侧的墙角。

    m氏 往 teto 的身边靠得更紧,声音压得很轻,带着明显的底气不足。

    “你确定,就凭我们两个,直接冲进去吗?”

    teto 没有立刻回答。

    teto盯着那扇沉重的铁门,在心里快速掂量里面潜伏的危险。

    里面不止马西莫,还有不知道多少人,有多少替身使者,一旦贸然闯进去,很容易直接落入圈套。

    “说实话,这个计划确实太疯狂了。”

    teto 缓缓收回目光。

    “我们先把这个地点牢牢记住,回头找到米酷他们会合,再一起商量接下来怎么做。”

    就在这时,地面轻轻颤了一下。

    是赛可。

    他还没有从巷口完全现身,口袋里的手机就震了起来。

    离得有点远,铃声传不到 teto 的耳朵里。

    可一股难以形容的异样感,悄悄爬上了 teto 的后脊。

    永坠炼狱 在 teto 的身侧微微一动,黑影的轮廓变得锐利。

    这种直觉不会骗人。

    teto 立刻抓住 m氏 的手腕。

    “不对劲。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脚下的柏油悄悄泛起一圈如水的涟漪。

    赛可,身体已经没入了地面,从土层之下追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