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明末:山河全部打烂,再建大明 > 第157章 一同上疏

明末:山河全部打烂,再建大明 第157章 一同上疏

    海外买粮的事,周许两人测算完全后,周维垣便去了府衙。

    要运到荆州城六千担粮食,那在占城就需要买近两万担,整整六艘大福船的运量。

    沿着季风一路北上至长江口,损耗会超过一整艘船的粮食,这还不包括人和船的成本。

    换到漕船,又要产生一批损耗。再一路西行,沿途纤夫拉纤、过闸转运,还有老鼠麻雀偷吃,加上本身霉变等问题。

    一路到荆州才能剩下六千担。

    这些问题光靠王府是解决不了的,尤其长江一路,没有京城下令,各路吃拿卡要,能把人逼疯了。

    在仔细测算,考虑各种情况的时候,周维垣一度想要放弃,还是在许望海相劝之下,才坚持下去。

    而荆州知府吴维东这会也忙着,一头要把今年的夏税送上去,一头还要就他署理工作编疏上奏。

    目前是他署理知府的第一年,通常署理第一年便有考绩。

    去年的秋税和今年的夏税也算完成的不错。流民安置问题,有惠王府接手,倒也算维持了荆州的稳定。

    这六千户流民安置,算他有功。回任原职或者降级是不太可能的。

    原地转正,调任,或者维持署理,大概率就是这三种。

    可他并不想继续在荆州府待下去。

    西南战事带来的三征,持续不断的调兵运粮,以及源源不断的流民已经渐渐抽空了荆州府的家底。

    若是西南情况继续下去,他不知道之后该拿什么来填补这窟窿了。

    现在每次收到邸报,他最想看到的消息就是西南平定,大军返乡。

    三月,朱燮元在长宁集结兵力,明军随即从长宁出发,与石柱土司秦良玉部会合。

    首战攻下险要之地青石崖天蓬洞,随后在土地坎、老君营、横山青岗坪等地连续击败叛军,叛军将领奢寅受伤,樊虎战死。

    四月,永宁和遵义方向,大军大胜,生擒叛将周邦泰,招降两万余人。奢崇明父子逃脱。

    五月,大军乘胜追击,连克红崖、白崖、天台、楠木等据点,俘获叛军高官。奢崇明父子最终率残部败退,投靠安邦彦。

    虽然战事从之前的接连不顺变到捷报连连,上下欢欣鼓舞,可吴维东却感到阵阵寒意。

    这战线越拉越长,虽然仗是胜了,却一直没有要结束的意思。

    发往湖广,要求运粮的调令越来越密集。荆州扼守长江,是整个粮运体系中的关键,不光要给粮,还要承担运输。

    统计完税收,他吴维东搁下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就有差役进来,“大人,王府周长史来了。”

    “快请。”

    两人落座,差役上了茶,吴维东便开门见山地问周长史登门所为何事。

    周维垣把从海外运粮的设想说了一遍。

    两万担粮食,从占城装船,走海路到长江口,再换漕船溯江而上运抵荆州。

    采购、海运、内河、沿途损耗,吴维东越听眉头皱得越来越深。

    “周长史,不是本官泼冷水,你们这事,怕是吃力不讨好。”他端起茶盏,示意了一下“海外运粮,从占城到荆州,比从江南运过来贵了五倍不止。殿下愿意花这个钱,那是王府的事。但这六千担粮食,对荆州一府而言……”

    他摇了摇头,“杯水车薪。再者,这粮食运到了荆州,王府自己屯着,能匀出来的能有几成?现在这江上,往来的漕船一刻都没停过。就这样,上面还死命地催着。”

    话说得不怎么客气,但也不是推诿。

    周维垣早有腹案,一套套的说辞脱口而出:

    “吴知府,这六千担粮不是备荒赈济用的,只是王府自家屯粮,所以吴知府不用考虑成本问题。“

    “出海购粮也是一种尝试,不试过怎么知道不行。如今荆州的负担你我都知,不然那区区几千户流民也不至于让荆州府束手无策。”

    “若是走得通,这粮食贵就贵一点,一应开销王府自己承担。”

    “只是这沿途动用的漕运船不是小数,还需朝廷协调。吴知府,粮乃维稳之本,若是有成,也算是替朝廷安抚地方、开拓粮路尽了心意。”

    “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吴维东静静听着,脑子却一刻没停。

    此事上奏对他而言确实没什么损失,至于到了荆州府地界,估计二十多艘漕船一趟就够了。

    惠王愿意花天价去海外买粮,那是王府自己的决策,他不用担责。

    而“协助王府开拓粮路”这八个字,放在考成里至少是个正面的评语。

    但这个政绩的分量还不够重——不够让他从“署理知府”变成“知府”。

    他身子往后一靠,直直地看着周维垣,忽然转了话题,“周长史,王庄里种的甘薯,本官见识过。这东西产量极高,旱地、坡地、边角地都能种,一亩地收获能抵十亩稻谷,而且不挑地。本官也了解过,这甘薯虽不能当主粮天天吃,但它也能减少主粮的消耗,很是不错。”

    “周长史,王府要本官联名上奏不是什么难事。但这六千担粮食是王府自己屯的,于荆州府无益。若王府肯帮荆州府种植甘薯,本官愿意上奏,协调漕船也可以。”

    周维垣听明白了,这吴维东是看上了甘薯了。

    确实这玩意产量极高,是寻常粮食的十倍有余。只是吃多了烧心,而且存储不易,去年王府佃户不懂,存了的烂了不少。

    周维垣端起茶盏慢慢喝了一口。

    这条件不难,只是他不能当场拍板。

    甘薯目前在荆州地界是惠王府独有的作物,虽然也不明令禁止别人不能种,但是规矩就在这里。

    王府可以给,但是你们不能偷。

    而且这也算是新粮食,没人手把手教,想要种也没那么容易。

    “吴知府的意思,本官明白了。只是甘薯是惠王府的作物,虽非金贵之物,但本官不能越权替殿下决断。我得回去呈报殿下。”

    “好,那本官就等周长史的回话了。”

    周维垣应下,起身告辞。

    回到便殿时,朱常润正歪在软榻听着吕福说事。

    是昨夜码头上发生的事——湖南帮周万钟找陈虎麻烦,被贺蛮带着仪卫揍了一顿,仪卫无一损伤。

    事情是张三禀告的吕福,这类小事吕福一般也当是消遣一般与殿下说笑。

    周维垣把吴维东的意思复述了一遍。

    朱常润靠在软榻上,两手搭在腹部,手指轻轻搓着指腹。

    都想着打这甘薯的主意了, 看来荆州府,或者说湖广的存粮确实出了问题。

    能提前想办法应对, 这吴维东算不错了,“给他,让他派人来学便是。”

    周维垣应下, 刚要走,又被叫住,“周先生,王府自己也要屯粮。王府佃户留足口粮,剩下的由王府统一收购,价钱照市价,一个子不少。另外找人想想法子,王府佃户不能因为粮食够吃,就把这甘薯丢了,磨粉酿酒什么的都试试。”

    周维垣点头记下。

    若是无用,则佃户种植的积极性不高,殿下这是要让他们继续种着。

    吕福也暗暗记下,王庄管事太监都是承奉司门下,要让他们盯紧了,断不能让王府吃了亏。

    周维垣出了便殿,往府衙去。

    吴维东还在后堂等着,见周维垣回来,得到王爷点头,他也安心不少。

    随即表示一同上报,并尽快安排官吏去王庄学习如何种植甘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