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山河全部打烂，再建大明 第167章 白璋送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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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璋主要做的是棉布生意，范围就是长江中上游这一段，西到贵州四川，东到武昌等地。
王府找他做什么？
心里虽然有点不解，陈虎也不敢多问，直接让手下去白老虎的码头递了话。
不多时，白璋便到了。
路过那些散漫的仪卫时，他不由得放慢了脚步。
这几个仪卫上次在花楼把人胳膊踩折打残的画面他还记着，尤其是这一个嘻嘻哈哈的没正行的，下手尤其狠，把人白骨茬都掰出来了。
一行人在江边挑了座二层酒楼，算是老字号，飞檐歇山，朱漆剥落处都露出了褐灰的底木。
一行人直接占据了二楼，贺蛮让仪卫带着陈虎和白璋带来的手下坐满了二楼，他们三人拣了间临江的雅间，推开窗扇便是满眼的桅杆和江帆。
跑堂的先端上四碟冷盘：酱牛肉切得飞薄，拈在碟边冒着油光；一碟糟鹅掌、一碟拌脆藕、一碟油炸花生米，旁边另搁了一碟椒盐。
贺蛮也不闲话，拿筷子夹了片牛肉蘸椒盐，嚼得咯吱咯吱响。
“这馆子牛肉不错。”他端起酒杯，朝两人晃了晃，“今日陈虎做东，先干了。”
陈虎和白璋都端起杯来跟他碰了。
酒是本地的楠木春，温得刚好，入喉不烈。
几轮酒后，贺蛮拿筷子头在桌上点了两点，加了块新上的鱼肉，“白掌柜。你们家那些棉布，最近卖得怎么样？”
说完就呼哧呼哧的吹了吹冒着热气的红烧鱼，一口下去抿着味道。
白璋夹菜的手停了一瞬。
他来之前就知道，这顿饭不会是光吃饭那么简单。上回在花楼里他找陈虎谈想蹭出海的事，王府一定是知道的。
只是那次被周万钟一搅和，他这七上八下的忙了一阵，还盘算着什么时候再找陈虎谈谈。
没想到王府先找了上来。
“贺将军既然问了，”他把筷子轻轻搁下，“不瞒您说，愁得很。小人做的是水路生意，本地的荆庄大布不是往西就是往东，往西南走的渠道之前通顺的，经云贵入川，每年能走不少。那姓奢和姓安的一乱，就没再往那走过船。往东也只能江西那边，再过去就是江南一片的生意了，咱们的布比不上。现在每日看着库里那一堆堆的布，很是发愁。”
贺蛮嚼着鱼肉，皱了皱眉。
不是因为白璋的话，而是这江鱼他这北边来的还是吃不惯。
红烧已然是重口了，他还是能吃出一口土腥味。
捏了几颗花生，在椒盐里滚了滚，丢进嘴压住了腥味，嚼完了才开口，“不试试别的路子？听说这边的土布还算有名，不是号称北能卖到山西，南能卖到广西么？ ”
“贺将军说笑了，这生意不是想做就能做的。就像别人想把这布卖到江西贵州去，咱们也不会眼看着的。”
“呵呵，还挺有道理。”贺蛮提杯，两人赶紧跟上。
“上回你找陈虎的事，王府知道。不过这海路是王府蹚出来的，银子让谁赚，得看王府的意思。这船不是谁想上就能上的。”
白璋见陈虎不绕弯子，也直接点头，“自然，一切听王府吩咐，小人不做他想。”
“光嘴上说没用。”贺蛮又夹了块糟鹅掌搁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嘴皮子功夫谁不会耍，脸一翻连爹妈都不认。再说了， 没点实力，光是听吩咐有什么用？你得有用，难道让王府养着你？得拿东西出来亮一亮。”
他晃晃筷子，指指陈虎，“不是说你，你别在意啊。”
陈虎笑了笑，自己提杯喝了一杯。人家说的也是实话，再者说这话的是贺蛮，他介意有什么用？
白璋听出了话里的意思，也不犹豫，起身给贺蛮倒着酒，“还请贺将军明示，王府想让小人做什么？”
贺蛮待他倒完，一口喝了，把杯子往桌上轻轻一搁，手肘撑着桌子，身子往前凑了凑，“一万匹荆庄大布，送到月港，走陈虎那边蹚出来的路。货到了那边多少银子一分不差你的。中间折了、丢了，算你的。”
白璋轻声问陈虎是什么路 ，陈虎看贺蛮一眼后解释了起来。
听完白璋没有立刻回答，他端起酒杯慢慢啜了一口。
贺蛮所说的这条路也不是什么秘密路线。从荆江出发，过武昌到江西入鄱阳湖，再入赣江逆流南行，过南昌赣州。之后上陆路，经汀州商道翻越武夷山脉，进入福建地界。
最后入九龙江至月港。
沙市到月港，水路转陆路再转水路，崇山峻岭之间要过多少道关卡。
这一路上哪一段该找哪家的船帮，哪一段得疏通谁的关系，过了江西之后的路子，他脑子里更是一片空白。
一万匹布数目不大，市价不过三千多两，他这一手货源价格更低。
只是简单算下来，怕是运费不少。
他还在犹豫，贺蛮已经转向陈虎，语气大剌剌的闲聊。
“最近香皂坊那边赚的不少吧？“
“还行，都是仰仗王府。”
“别急，石首县那边织布坊的织户你知道的吧——松江来的。等那边弄好了，匀出一点给你，我看也不是不行。”
“那就多谢贺将军了，小的敬一杯。”
听着对话，白璋手紧了一紧。
松江来的织户？王府是要在这荆州造松江布？
那松江布可是上品，三梭布、斜纹布都是贡品级的东西。价值数倍于本地土布。
惠王府那个织布屯，用的居然是一批松江织布匠人！
如果自己能在里面掺一脚……
“好。一万匹，我送。”
贺蛮听完反倒皱起了眉，拿筷子指着白璋摇了摇头，“一万匹布，市价也就三千多两。白掌柜，吃顿饭能花几十两的人，拿这点东西出来还抠抠搜搜的，不够大气。”
白璋看着贺蛮那张粗豪的脸，不由一阵苦笑。
难道和他掰扯不是舍不得这一万匹布，而是不知运费损耗而犹豫？
而且生意生意，哪有不斤斤计较的……
“不过也行吧。”贺蛮把筷子往桌上一拍，“能送到就行。来来喝酒，今日难得放松，之后有没的空出来了。”
陈虎提着酒杯递了上去，“贺大人，吃完饭，去花楼坐坐？”
“嗯，还是陈虎你有意思，怪不得人家现在都叫你陈爷。”
“哪里哪里，哪敢称什么爷，都是下面人乱叫的。”
“好，那就赶紧吃完了。今日要去大杀四方，定要那小春娘哇哇求饶。”
王府找他做什么？
心里虽然有点不解，陈虎也不敢多问，直接让手下去白老虎的码头递了话。
不多时，白璋便到了。
路过那些散漫的仪卫时，他不由得放慢了脚步。
这几个仪卫上次在花楼把人胳膊踩折打残的画面他还记着，尤其是这一个嘻嘻哈哈的没正行的，下手尤其狠，把人白骨茬都掰出来了。
一行人在江边挑了座二层酒楼，算是老字号，飞檐歇山，朱漆剥落处都露出了褐灰的底木。
一行人直接占据了二楼，贺蛮让仪卫带着陈虎和白璋带来的手下坐满了二楼，他们三人拣了间临江的雅间，推开窗扇便是满眼的桅杆和江帆。
跑堂的先端上四碟冷盘：酱牛肉切得飞薄，拈在碟边冒着油光；一碟糟鹅掌、一碟拌脆藕、一碟油炸花生米，旁边另搁了一碟椒盐。
贺蛮也不闲话，拿筷子夹了片牛肉蘸椒盐，嚼得咯吱咯吱响。
“这馆子牛肉不错。”他端起酒杯，朝两人晃了晃，“今日陈虎做东，先干了。”
陈虎和白璋都端起杯来跟他碰了。
酒是本地的楠木春，温得刚好，入喉不烈。
几轮酒后，贺蛮拿筷子头在桌上点了两点，加了块新上的鱼肉，“白掌柜。你们家那些棉布，最近卖得怎么样？”
说完就呼哧呼哧的吹了吹冒着热气的红烧鱼，一口下去抿着味道。
白璋夹菜的手停了一瞬。
他来之前就知道，这顿饭不会是光吃饭那么简单。上回在花楼里他找陈虎谈想蹭出海的事，王府一定是知道的。
只是那次被周万钟一搅和，他这七上八下的忙了一阵，还盘算着什么时候再找陈虎谈谈。
没想到王府先找了上来。
“贺将军既然问了，”他把筷子轻轻搁下，“不瞒您说，愁得很。小人做的是水路生意，本地的荆庄大布不是往西就是往东，往西南走的渠道之前通顺的，经云贵入川，每年能走不少。那姓奢和姓安的一乱，就没再往那走过船。往东也只能江西那边，再过去就是江南一片的生意了，咱们的布比不上。现在每日看着库里那一堆堆的布，很是发愁。”
贺蛮嚼着鱼肉，皱了皱眉。
不是因为白璋的话，而是这江鱼他这北边来的还是吃不惯。
红烧已然是重口了，他还是能吃出一口土腥味。
捏了几颗花生，在椒盐里滚了滚，丢进嘴压住了腥味，嚼完了才开口，“不试试别的路子？听说这边的土布还算有名，不是号称北能卖到山西，南能卖到广西么？ ”
“贺将军说笑了，这生意不是想做就能做的。就像别人想把这布卖到江西贵州去，咱们也不会眼看着的。”
“呵呵，还挺有道理。”贺蛮提杯，两人赶紧跟上。
“上回你找陈虎的事，王府知道。不过这海路是王府蹚出来的，银子让谁赚，得看王府的意思。这船不是谁想上就能上的。”
白璋见陈虎不绕弯子，也直接点头，“自然，一切听王府吩咐，小人不做他想。”
“光嘴上说没用。”贺蛮又夹了块糟鹅掌搁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嘴皮子功夫谁不会耍，脸一翻连爹妈都不认。再说了， 没点实力，光是听吩咐有什么用？你得有用，难道让王府养着你？得拿东西出来亮一亮。”
他晃晃筷子，指指陈虎，“不是说你，你别在意啊。”
陈虎笑了笑，自己提杯喝了一杯。人家说的也是实话，再者说这话的是贺蛮，他介意有什么用？
白璋听出了话里的意思，也不犹豫，起身给贺蛮倒着酒，“还请贺将军明示，王府想让小人做什么？”
贺蛮待他倒完，一口喝了，把杯子往桌上轻轻一搁，手肘撑着桌子，身子往前凑了凑，“一万匹荆庄大布，送到月港，走陈虎那边蹚出来的路。货到了那边多少银子一分不差你的。中间折了、丢了，算你的。”
白璋轻声问陈虎是什么路 ，陈虎看贺蛮一眼后解释了起来。
听完白璋没有立刻回答，他端起酒杯慢慢啜了一口。
贺蛮所说的这条路也不是什么秘密路线。从荆江出发，过武昌到江西入鄱阳湖，再入赣江逆流南行，过南昌赣州。之后上陆路，经汀州商道翻越武夷山脉，进入福建地界。
最后入九龙江至月港。
沙市到月港，水路转陆路再转水路，崇山峻岭之间要过多少道关卡。
这一路上哪一段该找哪家的船帮，哪一段得疏通谁的关系，过了江西之后的路子，他脑子里更是一片空白。
一万匹布数目不大，市价不过三千多两，他这一手货源价格更低。
只是简单算下来，怕是运费不少。
他还在犹豫，贺蛮已经转向陈虎，语气大剌剌的闲聊。
“最近香皂坊那边赚的不少吧？“
“还行，都是仰仗王府。”
“别急，石首县那边织布坊的织户你知道的吧——松江来的。等那边弄好了，匀出一点给你，我看也不是不行。”
“那就多谢贺将军了，小的敬一杯。”
听着对话，白璋手紧了一紧。
松江来的织户？王府是要在这荆州造松江布？
那松江布可是上品，三梭布、斜纹布都是贡品级的东西。价值数倍于本地土布。
惠王府那个织布屯，用的居然是一批松江织布匠人！
如果自己能在里面掺一脚……
“好。一万匹，我送。”
贺蛮听完反倒皱起了眉，拿筷子指着白璋摇了摇头，“一万匹布，市价也就三千多两。白掌柜，吃顿饭能花几十两的人，拿这点东西出来还抠抠搜搜的，不够大气。”
白璋看着贺蛮那张粗豪的脸，不由一阵苦笑。
难道和他掰扯不是舍不得这一万匹布，而是不知运费损耗而犹豫？
而且生意生意，哪有不斤斤计较的……
“不过也行吧。”贺蛮把筷子往桌上一拍，“能送到就行。来来喝酒，今日难得放松，之后有没的空出来了。”
陈虎提着酒杯递了上去，“贺大人，吃完饭，去花楼坐坐？”
“嗯，还是陈虎你有意思，怪不得人家现在都叫你陈爷。”
“哪里哪里，哪敢称什么爷，都是下面人乱叫的。”
“好，那就赶紧吃完了。今日要去大杀四方，定要那小春娘哇哇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