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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山河全部打烂,再建大明 第172章 朱常润的反应

    十月的江风吹在脸上像刀子割。

    当晚,几十号仪卫照着赵三的吩咐给王家上了一遍犯官的待遇。

    外面维护秩序的还是府衙的差役。

    第二天,荆州知府签发的封条贴在王家大门上。

    墨迹未干,罪名写得清楚又简单——朦胧冒选,纳贿营求。

    围观的没人知道王家的人去了哪里。

    那私通的秀才在门口看了一眼,心里一惊就偷偷溜走了。

    王府那边留下了查实的证据,一纸稳婆的供状,一份王家自己的证词。

    文书送到了府衙,只在知府大人的案头走了一圈,就把王家几代人的产业钉死在了一页纸上。

    府衙的差役办这种事早就驾轻就熟。

    不过两天,家产抄没清册便出来了。

    银两数额并不庞大,良田却意外地多。府衙收走了一部分,清册里写得分明——以后这些就是衙门的例银,谁也挑不出毛病;余下的充作赈济,入了府库的账,吴维东拿去补了今冬流民的粥棚,也算是替王府积了一份阴德。

    王家的人,赵三借着陈虎的手一次处理了干净。

    又方便,又能借此警告陈虎,赵三觉得十分合适。

    张允修那晚也是心惊胆战了一整宿。

    王府行事太霸道!

    想起老父亲居然敢和这样的存在撕扯半生,他又佩服又是感慨。

    再想起当年被抄家的场景,自己能活到现在真不容易。

    休息了一日,他就把那几个家主给叫到了家中。

    陈家家主来得最早,刘家家主最后一个进门。当初在张家别院里议送女时,在座五六人个个谈笑风生,如今王家出了事,连一桌人都凑不齐了。

    偏厅里还是那些茶、那些点心,还是那炉沉香在案上慢慢烧着。

    可少了一个王老,没人有心思品茶。

    王家被封了,人人都看到了, 可是人呢?攀着旧日关系,去府衙打听,一个个也都讳莫如深。只说罪名就是贴在门上的,其余的莫要打听。

    张允修也没有绕弯子,把王府查证的过程、稳婆招供的内容、王家现在的下场,一件一件说完了。

    那晚在府衙,他可是亲眼见着王家的人招供的。

    他尽量压着情绪,让自己尽量平和地把事情说完。可说到最后一句时还是长叹了口气,“诸位,王家的人都回不来。”

    “张老,这是何意?这罪这么重吗?”

    “罪挺重,带枷,杖刑,流放。可王府就要杀鸡儆猴。”

    偏厅顿时安静下来。

    一时只有沉香屑偶尔迸开的细响。

    这话一出来,大家也都明白了是什么意思。

    都是世族大家,谁家还没个收拾人的时候。

    这事论起来,也是那王老的错。事情摊到随便哪家,污了血脉,那也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那可是王府……看来王家的人真的回不来了。

    谁也没有去给王家出头的打算。

    刘家家主接过话,眉头皱得能拧出水来,“王老头那老贼往日倒是没看出来,居然有这么大的胆子,敢想着去糊弄王府?”

    陈家家主摇摇头。

    他想说王府的行事,着实太过霸道。仪卫拿人,知府贴封,从头到尾没走过正堂程序,他们这群在荆州住了几辈子的老门老户,连个递话求情的机会都没有。

    不过还是更恨那王家人,想想便作罢了。

    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吧。

    张允修润完嗓子,慢慢放下茶盏,“王家自作自受,怨不得王府。”

    几人见他定了调子,也猜到事情应该在王府、府衙这边已结束,不会再扩大下去。

    有人还是问道:“那王府娶妾之事?”

    王家死不死不重要,再不开财路,现在这几家的日子都不好过。

    “各家还有想往上送人的,回去把人重新顺一遍。可别再出了岔子,名录到了,咱们自己查一遍。完了,回头我再去王府一趟,见见那周先生。”

    这次事还好处理的早,要是等到在京里走上一圈,入了正式程序再事发,他们这些人一个个都会被牵扯上。

    “是,该如此。”

    “那就辛苦张老了。”

    王府里,等着张三回了消息,吕福便殿去了便殿。

    朱常润正歪在软榻上剥橘子,手指上沾了橘皮的油,亮晶晶的。

    见到殿下,吕福啪的一声跪了下去,额头触地。

    倒是把朱常润弄得一惊,上次这样还是吕福坦白他是王安安排的人。

    只听吕福慢慢把这两天的事给说了。

    从赵三查到稳婆家有异常,再到查出被收买,贺英带人抓了人,他去见了吴维东和张允修。

    朱常润听着,倒是放下了心,不是对不起自己的事就好。

    手里没停,轻轻剥着橘子。

    橘子剥得老好了,一片都没断,合上又是一个橘子。手艺真不错。

    听吕福说完了,他才让他起身。把整个橘子朝吕福的方向一抛,吕福慌忙接住,两只手捧着,有些不知所措。

    “尝尝。”朱常润拿帕子擦了擦手指。

    吕福掰了一瓣放进嘴里。

    是甜,咬下去满口汁水。

    朱常润闻了闻指间的橘子清香,“晚上吃什么?”

    吕福赶紧咽下嘴里的橘子瓣,“嗯……殿下想吃什么?”

    “天冷了,弄个锅子吧,多切点羊肉。去药房弄点番椒放锅里,辣的吃起来热乎。”

    “是,殿下。奴婢这就去吩咐。”

    “急什么,吃完再去。”

    吕福捧着剩下的橘子,喉头动了动,轻轻拿起一片放进嘴里。

    有点酸。

    殿下没有问王家是怎么处置的,没有问吴维东那边怎么交代。

    一个橘子丢过来,一句晚上吃什么,便是全部了。

    吕福心里清楚,他去府衙之前没有向殿下请示,抓人之前没有请殿下示下,连最后怎么处置王家,都是他自己拿的主意。

    他出格了。

    一个承奉正,未经殿下同意,私自调动护卫,逼着知府抄了家。

    这事要论起来,够他掉十回脑袋。

    吕福退出便殿,袖子里揣着那个橘子皮。

    廊下的风很凉,他把袖口拢了拢,觉得这刚入冬的天也不怎么冷。

    朱常润看着吕福出去的背影,心里嘀咕着:不愧是那宫里混出来的,真下得去手。一家人啊,也太残忍了。

    那王家的人居然想让自己戴绿帽?死的好……

    不过贺英这小子,吕福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还有没有点脑子。

    嗯……打板子这事归审理司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