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明末:山河全部打烂,再建大明 > 第183章 顺利出发的惠王船队

明末:山河全部打烂,再建大明 第183章 顺利出发的惠王船队

    三日后,天妃宫的香火烧得格外旺。

    六艘惠王府大福船整齐地泊在栈桥边,每条船的桅杆顶上都悬着白泽旗,在海风里招展成一片。码头上又挤满了人——有来送行的家属,有还在观望的掮客,也有那些押了货在王府船上的小海商,一个个伸长了脖子望着那面白泽旗,嘴里念着妈祖保佑。

    码头角落里许赶潮看着这场面,面容拧巴。

    没想到这会了,惠王府的船居然还敢出海,又气又急,如果惠王府的船和去年一样回来,那之前几家看不上的族人就彻底翻身了。

    他只好心里默默诅咒着。

    另有三艘挂着各家商号旗帜的大福船,也悄悄升起了帆。几个船东和商号们舍不得那一整船的货白白压在手里霉掉,到底还是抱着一丝侥幸。

    万一红毛番没盯上呢?万一这趟跟着就混过去了呢?

    贺武站在船头,扫了一眼那几艘跟上来的船,没有阻止,也没有招呼。他转过身,对着甲板上的护卫们吼了一嗓子。

    “都听着!出了港都把招子放亮!值夜的不许偷懒!火枪备足弹药!出海!”

    六艘白泽旗大福船依次驶出了月港。

    风从东北方向灌过来,把帆面撑得满满的。许望海站在尾楼甲板上,扶着栏杆,海风把他月白道袍的袍角吹得猎猎作响。

    “许长史那几艘跟出来的船,怎么办?”贺武问道。

    许望海没有回头,“看他们自己的命。”

    船队行了一天,刚到了开阔海域,天边忽然冒出了几道桅杆。

    桅杆顶上的了望手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贺武跑到船舷边,举起从惠王府带出来的望远镜往桅杆的方向看去。

    镜头里四艘黑沉沉的三桅大船正从天边缓缓冒出,船舷上密密麻麻的炮口在日光下依旧黑洞洞。

    他没有放下望远镜,嘴里骂了一声,转身朝甲板上吼了一嗓子。

    “挂稳白泽旗!全队靠紧!不许停!不许散!”

    六艘王府大福船排成紧密的纵队,白泽旗在桅杆顶上绷得笔直,加速从荷兰人炮口的射程边缘穿了过去。

    跟在后面的那三艘商船却没有这般从容。他们离王府船队还有大半里,桅杆顶上的商号旗帜在风中瑟瑟发抖,船头的人已经乱成了一团——有人在吆喝着扯帆转向,有人在甲板上慌慌张张地跑来跑去,还有人趴在船舷上,目瞪口呆地望着那几艘庞然大物。

    荷兰人的大船没有理会那六艘挂着白泽旗的王府船队。

    他们的炮口对准了后面那三艘挂着各色商号旗帜的大福船,侧舷的火炮一门接一门不断地喷出火光和黑烟。

    沉闷的炮声贴着海面连续滚过来,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震颤。

    炮弹砸在水面上激起几丈高的水柱,砸在船舷上便是木屑横飞,碎木板崩到半空中,被风卷着飘了好一阵才落进海里。

    一艘商船被击中了桅杆,整面帆带着断裂的桅杆轰然砸在甲板上,把甲板上的人压得哭爹喊娘。

    另一艘更惨,吃水线位置被几发炮弹连续命中,船身开始倾斜,甲板上的人纷纷往海里跳,这会离大陆还不远,趴着碎木板,或许还能逃命。

    许望海在望远镜里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第一次见到这红毛番战船的威力,捏着镜筒的手指微微颤抖。他放下望远镜,立即喊道:“继续走。不许停。”

    六艘挂着白泽旗的大福船在炮声中平稳地向南驶去。身后的海面上,荷兰人的三桅大船没有追上来,那些黑洞洞的炮口只是沉默地目送着那六面白泽旗消失在海天线上。

    消息传回月港,跟出去的那三条船,被红毛番搬空了之后沉了海,船上的船工等人也被抓了去。

    而惠王府的六艘船,红毛番连碰都没碰一下。

    码头上又是一片死寂,依旧抱着希望的海商彻底死了心。

    而四家大商号的东家当晚就包下了月港最大的花楼,闹了一整晚。

    喝的醉醺醺,第二天也没忘了抓紧把船厂的事办妥。

    没过几日,白老虎的人带着荆庄大布,刚刚入了月港的地界,这批货就被李七带着一行人取走,只丢给他们冷冰冰的一箱箱银子,让他们返回。

    随行的还有李七的手下,他们带着李七的信,要尽快赶回荆州。

    十一月底到十二月头上,荆州连着下了数日细雪。

    雪不大,落地就化,把王城里的青石板浸得湿漉漉的。外面冻得人手脚冰冷,便殿里倒是暖和。

    天启炉从早到晚烧着,炭火的红光透过炉壁镂空的纹路投出来,忽明忽暗。

    朱常润歪在软榻上,手里翻着一本宋应星新递上来的试验手稿,那测温器总算有了雏形了。

    吕福蹲在炉边,拿火钳拨了拨炉灰,埋进去的几个甘薯已经烤得软了,一丝丝甜香随着热气冒了出来,在殿里萦绕。

    “殿下,闻着差不多了。”吕福低声道。

    “早着呢,这次烤透一点,带点焦香的好吃。”

    吕福正给甘薯翻个,门外便响起了脚步声。

    周维垣裹着一身寒气走进来,在门口抖了抖袍角上的雪沫,躬身一礼。

    “殿下。”

    “周先生来得正好。”朱常润指了指吕福,“等会就该烤好了。”

    吕福拿出一个比较小的甘薯,看着火候正好,拿着筷子小心扒开后放在盘子里递给了殿下。

    周维垣自己拉了个凳子在炉边坐下,热气笼罩之下人就舒坦了几分,“殿下,昨日的朔望朝见,吴维东提的事,臣回去又琢磨了一番。”

    朱常润拿着银勺挖了一块,含在嘴里品着这特殊的香甜,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示意他继续说。

    昨日是十二月底的朔望朝见。吴维东提请王府能够开放一些山林,让百姓捡拾一些枯柴过冬。

    周维垣清了清嗓子,“往年荆州百姓过冬,烧的多是稻草、麦秆等农作物。今年冬来得早,更比往年冷得多。更雪上加霜的是,这两年税赋太重。王府庄田的摊派、辽饷、西南协济,三笔账压在荆州百姓头上,穷苦些的人家连买柴的钱都凑不出来。”

    “吴维东说的是实情。”周维垣接过吕福递来的热茶,捧在手心,“咱们王府庄田占了荆州大半的山林水面。往年百姓还能在边角地上捡些枯枝烂叶,如今这些地都归了咱们,他们反倒没处捡柴了。”

    周维垣说着叹了口气,“今年天太冷。昨日臣出城走了一趟,江边窝棚区那些新来的流民冻死的已有不少。臣已经让庄上管事拨了些干藤枯草过去。若是这雪再不停,怕是荆州府管不过来了。”

    朱常润吃完一个甘薯,觉着腻味,端起茶水清了清嘴,“周先生善心可嘉,但也不能让咱们自己的人冻着。”

    意思明确,外面的流民是他荆州府的,自家的人还是要先保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