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山河全部打烂，再建大明 第249章 大员的惠王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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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芝龙的脸十分尴尬，心里暗骂：老东西，花的不是自己的银子，不心疼！
福建的水师、兵饷、粮草，哪一样不是朝廷拨的？
南居益打着仗，吃着皇粮，耗得起。
可李旦不想耗，雷尔生耗不起，他郑芝龙也耗不起。
雷尔生那边听完通事的翻译，眼睛一下子红了。
“都被处死了？”他的声音高了几度，脸上的雀斑因为愤怒而变得更加明显。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一推，发出刺耳的声响。身后的两个军官也跟着站了起来，年轻的那个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
“不谈了……”雷尔生一甩袖子，荷兰话劈头盖脸地砸过来。
南居益坐着没动，只是抬了抬眼皮，看着对面三个红毛番气急败坏的样子，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满是不屑，“不谈便不谈。要打，本官奉陪。”
郑芝龙坐在中间，感觉自己像根被两头拉扯的绳子，随时都可能断。
他赶紧站起身，朝雷尔生摆手：“指挥官，指挥官，稍安勿躁。人已经死了，你发火也救不回来。眼下要紧的是——你们城里的那些汉民。”
雷尔生喘着粗气，盯着郑芝龙看了几秒，又看了看南居益，咬了咬牙：“城里的汉民，一个都不会放。”
他的很冲，还带着质问，“去年你们大明就跟我们玩过这套！说好了谈判，结果船一靠岸，你们的人就冲上来放火。现在要是我们放了人，你们转头就会强攻。”
郑芝龙想说点什么，但看到雷尔生那铁青的脸色，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南居益听到通事的翻译，脸色也沉了下来。
“不放？”他冷笑了一声，“那你们就在岛上待着。本官倒要看看，你们的粮食还能撑几天。”
说完，他站起身来，整了整衣冠，转身就往船舷走。
俞咨皋和林通事赶紧跟上。
郑芝龙站在桌边，看着南居益的背影，又看了看雷尔生那张铁青的脸，心里叹了口气。
这一趟，白来了。
雷尔生见南居益要走，也没有挽留，只是站在原地，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阴鸷。
“郑先生，”他忽然开口，“转告李旦先生！如果他想跟荷兰人做生意，就不要指望通过大明朝廷。大明不可信。”
郑芝龙点了点头：“指挥官放心，这话我一定带到。”
看着雷尔生也下了船，他一脸愁容。
话虽这么说，自己也不可能就这么回去。
谈崩了和李旦怎么交代？
没办法，只能继续游说，想着就匆匆跟上雷尔生的脚步。
现在看来荷兰人这边是弱势一方，要把这边的底线先摸清楚了， 再去和南居益那边谈。
海面上，明军的战船在远处游弋，黑色的船身在阳光下泛着暗沉的光。
南居益上了自己的坐船，径直走进舱房，一屁股坐了下来。
俞咨皋跟在他身后。
舱房不大，一张桌子，两把椅子，靠墙边摆着一张床。
桌上的茶已经凉了，南居益口渴了半天，端起来喝了一口，清凉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去，激得他眯了眯眼。
俞咨皋站在一旁，面色凝重，欲言又止。
南居益看了他一眼：“有什么话，直说。”
俞咨皋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大人，末将斗胆问一句——咱们真的要继续围下去？”
南居益放下茶碗，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
俞咨皋见他不说话，自己坐了下来，“大人，如今海防的银子，恐怕撑不了太久了。”
他掰着手指算：“这海防存银都是一点点从商税里截下来的，历年来一共攒了三十八万两。”
“这半年围下来，买粮、征船、修炮、赏银征发徭役，七七八八加起来，已经花了十七万两，而抚恤都还没算。”
“如今大军堵着月港，您又不让商船出海，没了进项。再围一年半载，这存银怕是都要耗完了。”
“万一到时候红毛番还不走，咱们的银子花光了，兵无粮、船无火，这仗还怎么打？”
“朝廷如今两边开战，听说辽东那边都欠着一百多万两的军饷，肯定顾不上咱们这边的。”
南居益睁开眼看着他。
俞咨皋是俞大猷的儿子，将门出身，从小在海边长大，对海防的事比他清楚得多。
他说的这些，南居益不是没想过。
“你的意思是什么？难道就这么撤了？”
南居益的声音不高，但带着几分不满。
俞咨皋连忙摇头：“末将不是这个意思。末将是说，能不能想个折中的法子，尽快把这事了结了。耗下去，对谁都没好处。”
南居益长长地叹了口气，“你以为本官不想尽快了结？”
“可红毛番的条件你也听到了。要船、要粮、要自由贸易。前两条还能商量，第三条，本官若是答应了，朝廷那边怎么交代？”
攻打澎湖，驱逐红毛番，是他和首辅叶向高一起定下的目标。
自由贸易，大明从无此例，叶向高也肯定不能答应。
俞咨皋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大人说的这些，末将都明白。可眼下的问题是——银子不等人。三十八万两，看着不少，真花起来，流水一样。末将就怕，到时候红毛番还没走，咱们自己先撑不住了。”
舱房里安静下来，海浪拍打船舷的声音，一下一下，沉闷而规律。
终于，南居益开口了：“先拖着，再围几天，看看红毛番那边的态度。到了八月再谈。”
八月也就十多天了，时间不长。
俞咨皋心里也缓了下来，站起身拱了拱手：“末将明白。”
说完人也没退出去，吞吞吐吐地说道：“大人……这大员那边……”
“有什么事就爽利说。大员那边又怎么了？反正不归大明，不归咱们管，红毛番要去便去。”
“大人，下官说的是惠王……”
这话一出，南居益烦躁地眼神一下锐利起来，“大员和惠王有什么关系？”
反正话都起了头了， 俞咨皋心一横，直接说道：“这些日子常有船自东面来。有几次下面有人跟着去东面看过，说是大员海边竖起了惠王府的旗帜。看样子，是惠王府在大员开辟了一地。”
南居益盯着他追问：“查清楚了？”
俞咨皋摇了摇头，“那倒没有，不过……”
“不过什么？你当我眼瞎，看不到那来来去去挂着惠王府的船？”南居益直接打断，“你想说他违反海禁？他手里可是有着先帝手札，明示允许其出海采办，有司不得阻挠！”
“还是上奏惠王擅离封域？他人还在荆州！违反列爵而不临民？那些人是大明之民还是王府的奴？”
“又或是侵犯不征之国？那大员不过一荒岛，不在此列！”
俞咨皋被一串诘问喷得低下了头，连忙回道：“是下官莽撞了。”
福建的水师、兵饷、粮草，哪一样不是朝廷拨的？
南居益打着仗，吃着皇粮，耗得起。
可李旦不想耗，雷尔生耗不起，他郑芝龙也耗不起。
雷尔生那边听完通事的翻译，眼睛一下子红了。
“都被处死了？”他的声音高了几度，脸上的雀斑因为愤怒而变得更加明显。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一推，发出刺耳的声响。身后的两个军官也跟着站了起来，年轻的那个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
“不谈了……”雷尔生一甩袖子，荷兰话劈头盖脸地砸过来。
南居益坐着没动，只是抬了抬眼皮，看着对面三个红毛番气急败坏的样子，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满是不屑，“不谈便不谈。要打，本官奉陪。”
郑芝龙坐在中间，感觉自己像根被两头拉扯的绳子，随时都可能断。
他赶紧站起身，朝雷尔生摆手：“指挥官，指挥官，稍安勿躁。人已经死了，你发火也救不回来。眼下要紧的是——你们城里的那些汉民。”
雷尔生喘着粗气，盯着郑芝龙看了几秒，又看了看南居益，咬了咬牙：“城里的汉民，一个都不会放。”
他的很冲，还带着质问，“去年你们大明就跟我们玩过这套！说好了谈判，结果船一靠岸，你们的人就冲上来放火。现在要是我们放了人，你们转头就会强攻。”
郑芝龙想说点什么，但看到雷尔生那铁青的脸色，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南居益听到通事的翻译，脸色也沉了下来。
“不放？”他冷笑了一声，“那你们就在岛上待着。本官倒要看看，你们的粮食还能撑几天。”
说完，他站起身来，整了整衣冠，转身就往船舷走。
俞咨皋和林通事赶紧跟上。
郑芝龙站在桌边，看着南居益的背影，又看了看雷尔生那张铁青的脸，心里叹了口气。
这一趟，白来了。
雷尔生见南居益要走，也没有挽留，只是站在原地，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阴鸷。
“郑先生，”他忽然开口，“转告李旦先生！如果他想跟荷兰人做生意，就不要指望通过大明朝廷。大明不可信。”
郑芝龙点了点头：“指挥官放心，这话我一定带到。”
看着雷尔生也下了船，他一脸愁容。
话虽这么说，自己也不可能就这么回去。
谈崩了和李旦怎么交代？
没办法，只能继续游说，想着就匆匆跟上雷尔生的脚步。
现在看来荷兰人这边是弱势一方，要把这边的底线先摸清楚了， 再去和南居益那边谈。
海面上，明军的战船在远处游弋，黑色的船身在阳光下泛着暗沉的光。
南居益上了自己的坐船，径直走进舱房，一屁股坐了下来。
俞咨皋跟在他身后。
舱房不大，一张桌子，两把椅子，靠墙边摆着一张床。
桌上的茶已经凉了，南居益口渴了半天，端起来喝了一口，清凉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去，激得他眯了眯眼。
俞咨皋站在一旁，面色凝重，欲言又止。
南居益看了他一眼：“有什么话，直说。”
俞咨皋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大人，末将斗胆问一句——咱们真的要继续围下去？”
南居益放下茶碗，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
俞咨皋见他不说话，自己坐了下来，“大人，如今海防的银子，恐怕撑不了太久了。”
他掰着手指算：“这海防存银都是一点点从商税里截下来的，历年来一共攒了三十八万两。”
“这半年围下来，买粮、征船、修炮、赏银征发徭役，七七八八加起来，已经花了十七万两，而抚恤都还没算。”
“如今大军堵着月港，您又不让商船出海，没了进项。再围一年半载，这存银怕是都要耗完了。”
“万一到时候红毛番还不走，咱们的银子花光了，兵无粮、船无火，这仗还怎么打？”
“朝廷如今两边开战，听说辽东那边都欠着一百多万两的军饷，肯定顾不上咱们这边的。”
南居益睁开眼看着他。
俞咨皋是俞大猷的儿子，将门出身，从小在海边长大，对海防的事比他清楚得多。
他说的这些，南居益不是没想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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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居益长长地叹了口气，“你以为本官不想尽快了结？”
“可红毛番的条件你也听到了。要船、要粮、要自由贸易。前两条还能商量，第三条，本官若是答应了，朝廷那边怎么交代？”
攻打澎湖，驱逐红毛番，是他和首辅叶向高一起定下的目标。
自由贸易，大明从无此例，叶向高也肯定不能答应。
俞咨皋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大人说的这些，末将都明白。可眼下的问题是——银子不等人。三十八万两，看着不少，真花起来，流水一样。末将就怕，到时候红毛番还没走，咱们自己先撑不住了。”
舱房里安静下来，海浪拍打船舷的声音，一下一下，沉闷而规律。
终于，南居益开口了：“先拖着，再围几天，看看红毛番那边的态度。到了八月再谈。”
八月也就十多天了，时间不长。
俞咨皋心里也缓了下来，站起身拱了拱手：“末将明白。”
说完人也没退出去，吞吞吐吐地说道：“大人……这大员那边……”
“有什么事就爽利说。大员那边又怎么了？反正不归大明，不归咱们管，红毛番要去便去。”
“大人，下官说的是惠王……”
这话一出，南居益烦躁地眼神一下锐利起来，“大员和惠王有什么关系？”
反正话都起了头了， 俞咨皋心一横，直接说道：“这些日子常有船自东面来。有几次下面有人跟着去东面看过，说是大员海边竖起了惠王府的旗帜。看样子，是惠王府在大员开辟了一地。”
南居益盯着他追问：“查清楚了？”
俞咨皋摇了摇头，“那倒没有，不过……”
“不过什么？你当我眼瞎，看不到那来来去去挂着惠王府的船？”南居益直接打断，“你想说他违反海禁？他手里可是有着先帝手札，明示允许其出海采办，有司不得阻挠！”
“还是上奏惠王擅离封域？他人还在荆州！违反列爵而不临民？那些人是大明之民还是王府的奴？”
“又或是侵犯不征之国？那大员不过一荒岛，不在此列！”
俞咨皋被一串诘问喷得低下了头，连忙回道：“是下官莽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