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山河全部打烂，再建大明 第262章 吴维东的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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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维垣见他很是挣扎，心中也明白这对一个知府来说是挺为难。
但是殿下给了自己这个任务， 也不能随便放弃了。
脑中转了半圈，心中叹了口气。
以势要挟，实非君子所为。但是……
下了决定，周维垣放下茶盏轻声问道：“吴知府，您上次说的那三万两银子的缺口，解决了吗？”
吴维东的脸色一下子僵住了。
三万两的缺口，是他上回去王府时提的。
当时周长史说要禀报殿下，之后就没下文了。他以为王府不想管，也就没再提。
没想到这会提起来了。
“还没。”吴维东叹了口气，“府库的账，您也知道，能挪的都挪了，能借的都借了。西南那边还在打仗，荆江上的粮船一天没停过，运粮的徭役一拨接一拨，百姓已经刮不出油水了。本官正发愁，下半年这银子从哪里来。”
周维垣点了点头，“吴知府，王府可以帮您解决这个问题。”
吴维东抬起头，目光里带着几分警惕，“怎么帮？王府愿意借出三万两？”
“直接给银子，那是不行的。”周维垣摆了摆手，“王府给钱，府衙收钱，传出去就是王府收买官府，不好听。但换一种方式，就可以了。”
“什么方式？”
周维垣往前探了探身子，“王府可以继续收拢流民，安置在庄田上。官府提供耕牛、农具、种子，王府出钱买这些东西。一户流民，需要多少银子，您比我清楚。三万两，足够安置上万户。如此一来，银货两讫，谁也说不了什么了。”
吴维东的眉头拧了起来：“荆州哪里还有上万户流民？王府上次收流民，已经把荆州境内的收得差不多了。虽然这些时日又有聚拢，可最多不过两三百户，何来这么多？”
周维垣笑了笑：“荆州没有，别的地方有。北面的承天府，南面的岳州府，西面的施州卫。这些地方，流民多的是。尤其是施州卫，紧挨着四川，四川那边奢安之乱打了好几年，百姓往东逃，施州卫一带的流民堆积如山。这么多张嘴，每日施粥，那边的官府怕是也快养不起了。”
吴维东的眼睛亮了起来，“周长史的意思是让荆州府出面，跟这些州府谈，让他们出耕牛、农具、种子，把流民遣送到荆州来？”
“对。”周维垣点了点头，“那些州府养着这些流民，每天都在花钱。与其让他们烂在那里，不如花一笔钱把人送走。耕牛、农具、种子，这些东西虽然值钱，但跟长年累月的赈济比起来，划算得多。”
“他们把人送来了，荆州府接收，王府安置。流民有了地种，有了饭吃，不会闹事。而那些州府，甩掉了包袱，也不用再为赈济的事发愁。几方面都受益。”
吴维东沉默了下去，心里快速盘算着。
这个主意，说不上多高明，但确实可行。
承天府、岳州府、施州卫，哪个地方不是被流民拖得喘不过气来？
如果能花一笔钱把人送走，他们求之不得。
而荆州府这边，接收流民，这些人虽然不计入正税，可是总要吃用买卖，多少在商税上也能弥补一些。
对自己而言，又是实打实的政绩。
还能让那些知府欠自己一个人情。
至于安置的事，已经做了三次，也熟门熟路。加上如今王府又不缺钱，府衙只负责协调，根本不费什么力气。
“周长史，”吴维东抬起头，犹豫中想要确认什么，“这件事若能办成，对本官、对荆州府、对那些流民，都是好事。但本官有一事不明，王府为什么要花这么大的代价？”
虽然初期会给点粮食，但最多不过一两月的口粮，之后一年时间这些人都要靠王府来养活。
一万户，四五万人，每天能吃掉一座山。
这笔钱不是小数目。
王府虽然有钱，但也不是这么花的。
周维垣自然不能说就是为了要挟你。想了个借口后缓缓开口，语气比刚才真诚了几分：“吴知府，本官不说虚的。这么多流民在外面漂着，吃不饱饭，没有活路，早晚要出事。西南打了快四年了，什么时候打完，谁也不知道。这些流民真作乱起来，荆州能独善其身吗？”
这个问题吴维东自己都不知道。
西南好好坏坏，每次有了大捷，之后就会遭遇挫败。一而再，再而三，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平定下来。
他能想的只有这些流民不要生事，哪怕生事也要晚一点。
再过一年，他三年之期 也满了。
按照道理也要流转了。离开了这里，乱不乱的和他有什么关系？
周维垣看吴维东不说话，自己继续道：“王府现在扎根在荆州，庄田、作坊都在这里。荆州乱了，王府也好不了。”
“与其等乱子来了再收拾，不如趁早把能收的人收进来，让他们有饭吃、有地种、有盼头。”
“人安稳了，地方才能安稳，如此王府也安稳。”
“最重要的是，王府如今也有闲钱。加这一万户也养得起，正好田地也荒着。你说呢？吴知府？”
吴维东听着点点头。
最重要的是王府如今有钱……
三万两银子，买的是王府的安稳。
“周长史，”吴维东终于开口，“这件事，本官一个人办不了。要协调承天府、岳州府、施州卫，得报湖广布政司。布政司那边同意，才能往下推。”
周维垣点了点头：“该走的上报流程就走。本官不急，王府也不急。吴知府，王府行事很简单，互帮互助，能帮的都会帮。”
后面一句话说得很轻巧却很有含义。
他抬头看了周维垣一眼，端起茶盏气定神闲地喝着。
话虽轻，吴维东也品出了味道。
互帮互助，到头来还不是那卫所的事？
可是不大答应惠王，自己还能有什么办法？
搞不出银子，上面要追究，搞银子弄出乱子上面也要追究。
去找了那熊秉鉴，他倒是一推了事，让自己找王府求助。
可这王府是这么好求的？
真他娘的熊秉鉴！这事到时候出了乱子，都是你搞出来的！
心里暗骂了一会，还是长叹一口气。
人穷气短，他咬了咬牙，“卫所的事，本官只能试试，不敢打包票。”
“吴知府那可要用心试啊，流民的嘴可是每天都要填的。”周维垣听他松了口， 也坦然了几分，点点头继续说道：“还有一桩事。”
吴维东心里一紧，还有事？这是拿住自己没完了？
但是殿下给了自己这个任务， 也不能随便放弃了。
脑中转了半圈，心中叹了口气。
以势要挟，实非君子所为。但是……
下了决定，周维垣放下茶盏轻声问道：“吴知府，您上次说的那三万两银子的缺口，解决了吗？”
吴维东的脸色一下子僵住了。
三万两的缺口，是他上回去王府时提的。
当时周长史说要禀报殿下，之后就没下文了。他以为王府不想管，也就没再提。
没想到这会提起来了。
“还没。”吴维东叹了口气，“府库的账，您也知道，能挪的都挪了，能借的都借了。西南那边还在打仗，荆江上的粮船一天没停过，运粮的徭役一拨接一拨，百姓已经刮不出油水了。本官正发愁，下半年这银子从哪里来。”
周维垣点了点头，“吴知府，王府可以帮您解决这个问题。”
吴维东抬起头，目光里带着几分警惕，“怎么帮？王府愿意借出三万两？”
“直接给银子，那是不行的。”周维垣摆了摆手，“王府给钱，府衙收钱，传出去就是王府收买官府，不好听。但换一种方式，就可以了。”
“什么方式？”
周维垣往前探了探身子，“王府可以继续收拢流民，安置在庄田上。官府提供耕牛、农具、种子，王府出钱买这些东西。一户流民，需要多少银子，您比我清楚。三万两，足够安置上万户。如此一来，银货两讫，谁也说不了什么了。”
吴维东的眉头拧了起来：“荆州哪里还有上万户流民？王府上次收流民，已经把荆州境内的收得差不多了。虽然这些时日又有聚拢，可最多不过两三百户，何来这么多？”
周维垣笑了笑：“荆州没有，别的地方有。北面的承天府，南面的岳州府，西面的施州卫。这些地方，流民多的是。尤其是施州卫，紧挨着四川，四川那边奢安之乱打了好几年，百姓往东逃，施州卫一带的流民堆积如山。这么多张嘴，每日施粥，那边的官府怕是也快养不起了。”
吴维东的眼睛亮了起来，“周长史的意思是让荆州府出面，跟这些州府谈，让他们出耕牛、农具、种子，把流民遣送到荆州来？”
“对。”周维垣点了点头，“那些州府养着这些流民，每天都在花钱。与其让他们烂在那里，不如花一笔钱把人送走。耕牛、农具、种子，这些东西虽然值钱，但跟长年累月的赈济比起来，划算得多。”
“他们把人送来了，荆州府接收，王府安置。流民有了地种，有了饭吃，不会闹事。而那些州府，甩掉了包袱，也不用再为赈济的事发愁。几方面都受益。”
吴维东沉默了下去，心里快速盘算着。
这个主意，说不上多高明，但确实可行。
承天府、岳州府、施州卫，哪个地方不是被流民拖得喘不过气来？
如果能花一笔钱把人送走，他们求之不得。
而荆州府这边，接收流民，这些人虽然不计入正税，可是总要吃用买卖，多少在商税上也能弥补一些。
对自己而言，又是实打实的政绩。
还能让那些知府欠自己一个人情。
至于安置的事，已经做了三次，也熟门熟路。加上如今王府又不缺钱，府衙只负责协调，根本不费什么力气。
“周长史，”吴维东抬起头，犹豫中想要确认什么，“这件事若能办成，对本官、对荆州府、对那些流民，都是好事。但本官有一事不明，王府为什么要花这么大的代价？”
虽然初期会给点粮食，但最多不过一两月的口粮，之后一年时间这些人都要靠王府来养活。
一万户，四五万人，每天能吃掉一座山。
这笔钱不是小数目。
王府虽然有钱，但也不是这么花的。
周维垣自然不能说就是为了要挟你。想了个借口后缓缓开口，语气比刚才真诚了几分：“吴知府，本官不说虚的。这么多流民在外面漂着，吃不饱饭，没有活路，早晚要出事。西南打了快四年了，什么时候打完，谁也不知道。这些流民真作乱起来，荆州能独善其身吗？”
这个问题吴维东自己都不知道。
西南好好坏坏，每次有了大捷，之后就会遭遇挫败。一而再，再而三，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平定下来。
他能想的只有这些流民不要生事，哪怕生事也要晚一点。
再过一年，他三年之期 也满了。
按照道理也要流转了。离开了这里，乱不乱的和他有什么关系？
周维垣看吴维东不说话，自己继续道：“王府现在扎根在荆州，庄田、作坊都在这里。荆州乱了，王府也好不了。”
“与其等乱子来了再收拾，不如趁早把能收的人收进来，让他们有饭吃、有地种、有盼头。”
“人安稳了，地方才能安稳，如此王府也安稳。”
“最重要的是，王府如今也有闲钱。加这一万户也养得起，正好田地也荒着。你说呢？吴知府？”
吴维东听着点点头。
最重要的是王府如今有钱……
三万两银子，买的是王府的安稳。
“周长史，”吴维东终于开口，“这件事，本官一个人办不了。要协调承天府、岳州府、施州卫，得报湖广布政司。布政司那边同意，才能往下推。”
周维垣点了点头：“该走的上报流程就走。本官不急，王府也不急。吴知府，王府行事很简单，互帮互助，能帮的都会帮。”
后面一句话说得很轻巧却很有含义。
他抬头看了周维垣一眼，端起茶盏气定神闲地喝着。
话虽轻，吴维东也品出了味道。
互帮互助，到头来还不是那卫所的事？
可是不大答应惠王，自己还能有什么办法？
搞不出银子，上面要追究，搞银子弄出乱子上面也要追究。
去找了那熊秉鉴，他倒是一推了事，让自己找王府求助。
可这王府是这么好求的？
真他娘的熊秉鉴！这事到时候出了乱子，都是你搞出来的！
心里暗骂了一会，还是长叹一口气。
人穷气短，他咬了咬牙，“卫所的事，本官只能试试，不敢打包票。”
“吴知府那可要用心试啊，流民的嘴可是每天都要填的。”周维垣听他松了口， 也坦然了几分，点点头继续说道：“还有一桩事。”
吴维东心里一紧，还有事？这是拿住自己没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