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山河全部打烂，再建大明 第283章 蒸气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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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没见，许望海又黑了不少，也粗了不少。
原本在京城时，还白净的面皮变成了深铜色。
“臣许望海，叩见殿下。”许望海在殿中站定，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朱常润坐直了身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许长史，你这是从海上回来的，还是从灶房里回来的？怎么黑成这个样子？”
许望海苦笑了一声：“殿下说笑了。海上日头毒，风吹浪打的，臣这副模样还算好的。贺武比臣还黑，站在船头，夜里不点灯都看不见人。”
朱常润哈哈笑了两声，指了指下首的椅子，“坐。吕福，上茶。”
许望海谢了座。
“说吧，”朱常润接过吕福递来的茶水，“赤坎那边怎么样了？”
许望海从袖中取出一份折好的纸，双手呈上。
“殿下，这是臣写的条陈。臣捡要紧的跟殿下说说。”
朱常润接过没有翻开，放在案上，点了点头。
许望海清了清嗓子，一桩一桩地说。
“赤坎那边，炮台初步建成，朝海的一面现在有三丈高，架了八门铁炮。之后还会继续加大，牢牢守住赤坎那片内海。”
“城里现在两千多人。今年收成不算好，但加上从月港运去的粮食，够吃了。”
朱常润点了点头，没有打断他。
许望海接过茶盏又喝了一口，继续道：“荷兰人那边，五艘战船已经交割了。每船配了三十门铁炮，火药一百桶，炮弹若干。他们还留了二十个人在船上，教咱们的人操船操炮。臣让贺武开上三艘，带去马尼拉，跟西班牙人搭上线。剩下两艘留在赤坎，做训练用。”
“五艘船，都拿到了？”朱常润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满意。
“都拿到了。”许望海点头，“货也给他们了。六百件御窑贡品瓷器，一千八百担民窑瓷器，三百担生丝。作价八万两。”
“臣想要更大的船，不过暂时荷兰人那边还不同意。”
“不过臣已经吩咐贺武，到时候去了马尼拉和西班牙人也谈谈。”
朱常润靠在椅背上，捧着茶盏：“大船的事，不能全指望买。月港的船厂要扩建，赤坎那边也要建船厂。尤其是赤坎。至于如何营造，让李七那边多去濠镜澳那走走。”
郑和宝船不想了，莫说没有图纸。就是有，朱常润也不想建。
犯忌讳不说，两百年前的东西，多少有点落后了。
许望海点头：“殿下说得是。臣已经让贺子济在赤坎选了地方，木料也开始准备了。”
“还有一桩事。”许望海往前探了探身子，“刘香。”
朱常润的眉头微皱，示意他继续说。
“臣这些日子也仔细打探了， 这刘香就在闽越沿海，往年有不少船只被他打劫。这两次出海，刘香的人没有动王府的船。估计也是忌惮王府和朝廷。”
许望海看着殿下的脸色，小心地说：“臣想问，之后该如何处理？”
朱常润没有立即回答。
作为大明亲王，碰到如此盗匪，自然应该打击。
不过……
“他实力如何？有无必胜把握？”
许望海摇摇头，“听说其手下大小船只上百，虽然我们有五艘战船，但是架不住他人多势众。不过，咱们现在也有了实力，他即便有想法， 也要有所顾忌。”
“嗯，那就不管他。剿灭海盗本就是海防的责任。”
许望海赞同地点点头，“养寇自重，自古有之。刘香两年没吃饱，一旦月港放开，他肯定会下手。如此一来，月港南下商船怕是要吃不少亏。咱们这些船倒是没白花这银子。”
这八万两的货，到了马尼拉起码能翻一倍。
开心之余，还是有点心疼。
“养寇自重。”朱常润念了一遍这四个字，嘴角微微翘起，“许长史，你这话说得有点黑啊。”
许望海连忙欠身：“臣失言了。”
朱常润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你说得有道理。眼下，只要他不惹王府的船，王府就不惹他。至于别人，让福建海防去操心吧。”
许望海心中一松，正要再说点什么，吕福从殿外快步走了进来，躬了躬身。
“殿下，赵大年那边让人来传话，说是东西准备好了，殿下随时可以过去观看。”
朱常润眼睛一亮，站起身来，“许长史，走，带你去看个新鲜。”
许望海愣了一下，也跟着站起来，“殿下，什么新鲜？”
朱常润没有解释，大步往外走。
许望海连忙跟上，吕福在后面小跑着，三人穿过几道回廊，往校场的方向走去。
远远地，许望海就看见校场中搭了一个铁架子，架子下面放着一个大炉子。
架子旁边赵大年正指挥着几个护卫搬东西。
朱常润走到校场边，赵大年连忙迎了上来，躬身行礼。
“殿下。”
“东西呢？”朱常润问。
赵大年朝铁架子一指，下面吊着一个铁球——人头大小，通体铸铁，颜色灰黑。
“就是这个？”朱常润走过去，伸手摸了摸那个铁球。
顶上有一个凸起，可以灌水进去，旁边开了一个小孔，可以塞销子进去堵住。
赵大年解释道：“殿下，这个铁球，壁厚半寸，通体铁铸。顶上这个凸起是灌水的口子，水灌进去之后，用铁销从侧面顶进去，就能完全密封。臣试过了，滴水不漏。”
朱常润点了点头，转身吩咐吕福。
“去，把陈于阶、宋应星、孙元化都叫来。”
吕福应了一声，快步跑了出去。
许望海站在一旁，看着那个铁球，心里直犯嘀咕。
这东西看着像个大铁瓜，殿下要拿来做什么？
朱常润指挥着护卫们布置。
铁架子旁边每隔三四尺就拴着一头羊，一共五头。再往外，竖着一片片木板。
然后，他让人在外围一角堆了一道沙袋墙，一人高，厚厚的。
许望海看着这一番布置，心里更糊涂了。
“殿下，这是……”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朱常润摆了摆手，也不多说。
不多时，陈于阶、宋应星、孙元化三人匆匆赶来了。
“殿下。”三人齐齐行礼。
朱常润指了指那个铁球，对他们说：“来，你们三个，去给这个铁球灌水。灌一半，不要满。”
三人对视了一眼，不明所以，但还是依言走到铁架子旁。
宋应星提起旁边一桶水，小心地从顶上的口子往里灌，孙元化扶着铁球，免得它晃荡。
灌了一半，赵大年拿起那根铁销，从侧面的小孔插进去，用锤子敲了几下，严丝合缝。
“行了。”朱常润挥了挥手，“点火。”
护卫拿起旁边烧着的木棍捅到了大炉子里，慢慢地里面的煤也着了起来，冒出了红红的火光。
朱常润招呼着众人走向沙袋后面，只留下那五头羊在场中无助的咩咩乱叫。
陈于阶、宋应星、孙元化三人站在沙袋墙后面，伸着脖子看，脸上全是疑惑。
朱常润蹲在沙袋墙后面，看了他们一眼，开口道：“宋院正，烧水的时候，茶壶盖子会不会掀起来？”
宋应星愣了一下，不明白殿下为什么在这个时候问这个，但还是老实回答：“会。水烧开了，热气会把盖子顶起来。”
“那如果压着盖子，不让这热气跑出来呢？”
宋应星一怔，脑子里像闪过一道光。
可惜那光穿不透迷雾，一闪而逝。
他只好继续盯着那铁球。
朱常润心中暗笑。
原本在京城时，还白净的面皮变成了深铜色。
“臣许望海，叩见殿下。”许望海在殿中站定，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朱常润坐直了身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许长史，你这是从海上回来的，还是从灶房里回来的？怎么黑成这个样子？”
许望海苦笑了一声：“殿下说笑了。海上日头毒，风吹浪打的，臣这副模样还算好的。贺武比臣还黑，站在船头，夜里不点灯都看不见人。”
朱常润哈哈笑了两声，指了指下首的椅子，“坐。吕福，上茶。”
许望海谢了座。
“说吧，”朱常润接过吕福递来的茶水，“赤坎那边怎么样了？”
许望海从袖中取出一份折好的纸，双手呈上。
“殿下，这是臣写的条陈。臣捡要紧的跟殿下说说。”
朱常润接过没有翻开，放在案上，点了点头。
许望海清了清嗓子，一桩一桩地说。
“赤坎那边，炮台初步建成，朝海的一面现在有三丈高，架了八门铁炮。之后还会继续加大，牢牢守住赤坎那片内海。”
“城里现在两千多人。今年收成不算好，但加上从月港运去的粮食，够吃了。”
朱常润点了点头，没有打断他。
许望海接过茶盏又喝了一口，继续道：“荷兰人那边，五艘战船已经交割了。每船配了三十门铁炮，火药一百桶，炮弹若干。他们还留了二十个人在船上，教咱们的人操船操炮。臣让贺武开上三艘，带去马尼拉，跟西班牙人搭上线。剩下两艘留在赤坎，做训练用。”
“五艘船，都拿到了？”朱常润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满意。
“都拿到了。”许望海点头，“货也给他们了。六百件御窑贡品瓷器，一千八百担民窑瓷器，三百担生丝。作价八万两。”
“臣想要更大的船，不过暂时荷兰人那边还不同意。”
“不过臣已经吩咐贺武，到时候去了马尼拉和西班牙人也谈谈。”
朱常润靠在椅背上，捧着茶盏：“大船的事，不能全指望买。月港的船厂要扩建，赤坎那边也要建船厂。尤其是赤坎。至于如何营造，让李七那边多去濠镜澳那走走。”
郑和宝船不想了，莫说没有图纸。就是有，朱常润也不想建。
犯忌讳不说，两百年前的东西，多少有点落后了。
许望海点头：“殿下说得是。臣已经让贺子济在赤坎选了地方，木料也开始准备了。”
“还有一桩事。”许望海往前探了探身子，“刘香。”
朱常润的眉头微皱，示意他继续说。
“臣这些日子也仔细打探了， 这刘香就在闽越沿海，往年有不少船只被他打劫。这两次出海，刘香的人没有动王府的船。估计也是忌惮王府和朝廷。”
许望海看着殿下的脸色，小心地说：“臣想问，之后该如何处理？”
朱常润没有立即回答。
作为大明亲王，碰到如此盗匪，自然应该打击。
不过……
“他实力如何？有无必胜把握？”
许望海摇摇头，“听说其手下大小船只上百，虽然我们有五艘战船，但是架不住他人多势众。不过，咱们现在也有了实力，他即便有想法， 也要有所顾忌。”
“嗯，那就不管他。剿灭海盗本就是海防的责任。”
许望海赞同地点点头，“养寇自重，自古有之。刘香两年没吃饱，一旦月港放开，他肯定会下手。如此一来，月港南下商船怕是要吃不少亏。咱们这些船倒是没白花这银子。”
这八万两的货，到了马尼拉起码能翻一倍。
开心之余，还是有点心疼。
“养寇自重。”朱常润念了一遍这四个字，嘴角微微翘起，“许长史，你这话说得有点黑啊。”
许望海连忙欠身：“臣失言了。”
朱常润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你说得有道理。眼下，只要他不惹王府的船，王府就不惹他。至于别人，让福建海防去操心吧。”
许望海心中一松，正要再说点什么，吕福从殿外快步走了进来，躬了躬身。
“殿下，赵大年那边让人来传话，说是东西准备好了，殿下随时可以过去观看。”
朱常润眼睛一亮，站起身来，“许长史，走，带你去看个新鲜。”
许望海愣了一下，也跟着站起来，“殿下，什么新鲜？”
朱常润没有解释，大步往外走。
许望海连忙跟上，吕福在后面小跑着，三人穿过几道回廊，往校场的方向走去。
远远地，许望海就看见校场中搭了一个铁架子，架子下面放着一个大炉子。
架子旁边赵大年正指挥着几个护卫搬东西。
朱常润走到校场边，赵大年连忙迎了上来，躬身行礼。
“殿下。”
“东西呢？”朱常润问。
赵大年朝铁架子一指，下面吊着一个铁球——人头大小，通体铸铁，颜色灰黑。
“就是这个？”朱常润走过去，伸手摸了摸那个铁球。
顶上有一个凸起，可以灌水进去，旁边开了一个小孔，可以塞销子进去堵住。
赵大年解释道：“殿下，这个铁球，壁厚半寸，通体铁铸。顶上这个凸起是灌水的口子，水灌进去之后，用铁销从侧面顶进去，就能完全密封。臣试过了，滴水不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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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把陈于阶、宋应星、孙元化都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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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东西看着像个大铁瓜，殿下要拿来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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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让人在外围一角堆了一道沙袋墙，一人高，厚厚的。
许望海看着这一番布置，心里更糊涂了。
“殿下，这是……”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朱常润摆了摆手，也不多说。
不多时，陈于阶、宋应星、孙元化三人匆匆赶来了。
“殿下。”三人齐齐行礼。
朱常润指了指那个铁球，对他们说：“来，你们三个，去给这个铁球灌水。灌一半，不要满。”
三人对视了一眼，不明所以，但还是依言走到铁架子旁。
宋应星提起旁边一桶水，小心地从顶上的口子往里灌，孙元化扶着铁球，免得它晃荡。
灌了一半，赵大年拿起那根铁销，从侧面的小孔插进去，用锤子敲了几下，严丝合缝。
“行了。”朱常润挥了挥手，“点火。”
护卫拿起旁边烧着的木棍捅到了大炉子里，慢慢地里面的煤也着了起来，冒出了红红的火光。
朱常润招呼着众人走向沙袋后面，只留下那五头羊在场中无助的咩咩乱叫。
陈于阶、宋应星、孙元化三人站在沙袋墙后面，伸着脖子看，脸上全是疑惑。
朱常润蹲在沙袋墙后面，看了他们一眼，开口道：“宋院正，烧水的时候，茶壶盖子会不会掀起来？”
宋应星愣了一下，不明白殿下为什么在这个时候问这个，但还是老实回答：“会。水烧开了，热气会把盖子顶起来。”
“那如果压着盖子，不让这热气跑出来呢？”
宋应星一怔，脑子里像闪过一道光。
可惜那光穿不透迷雾，一闪而逝。
他只好继续盯着那铁球。
朱常润心中暗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