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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山河全部打烂,再建大明 第308章 天启五年乙丑会试

    面对丁国昌那瞪得牛眼一样的大眼睛,许望海耸了耸肩,无所谓地样子说道:“我吃饱了闲的?反正到时候抽你们三成利,自己去算不就得了。再说了,卖货的人也都是你们派去的,到时候你们问问他们不就得了?现在告诉你们,也是让你们占个先手。嘴巴可要闭紧了!消息漏了, 我被殿下责怪偏心不说,到时候这些玩意也会水涨船高。”

    “行行行!谢过许长史!放心,咱老丁别的没有,牙齿那是铁打的!”

    三百两一只!

    这个价听得丁国昌脑门青筋都直冒。

    这可是近百倍的利!

    就算王府抽三成,那还有二百两。

    还有王思那个王八蛋,还得给他分两成!

    这御窑的事得让他去想法子,谁让他是锦衣卫。

    多的不说,把一家官员的家当掏出一半来,海外走一圈,那怎么不得上万两??!!!

    吴维东也赶紧喝了口水压惊。

    虽然他家不是什么世家,但是老爷子当年也是混府里的。

    其实御赐的瓷器多的是那种成套日用瓷器,碗碟勺之类,这种大器的罐子不多。

    不过自家就有几个,记得拿来放了蜜饯什么的玩意。

    谁能想这东西一出海就能这么值钱?

    回去得好好收好!

    喝了两口茶水,等两人收拢了情绪,许望海开了口:“两位,这里说话可方便?”

    吴维东听他意思是要说什么要紧事,起身走到门口,拉开门往外看了一眼,廊下空无一人,关上又回到案后坐下:“但说无妨。”

    许望海放下茶盏,声音放低了几分:“这次出海,王府的船队在濠镜澳外面碰上了刘香的人。”

    吴维东有点疑惑:“刘香?”

    许望海解释道:“哦,一个海盗头子,手下有二十来条船,两三百号人。”

    “海盗头子?这人手还不少。不过他打劫王府的船?是嫌命长?”丁国昌噼里啪啦地追问:“他怎么打劫的?王府损失大不大?”

    他大半身家可是去了月港,现在就在海上漂呢!

    许望海拿起茶几上的瓜子摆了一下:“三艘战船一轮齐射,打沉了刘香的旗舰侧舷。又围剿了剩下的几艘小船,最后只有三艘外围的跑了。王府船队无人伤亡,也没有大损失,只是战船外甲要修整。俘虏里有人招供,那艘旗舰上坐着的就是刘香本人。他那二十来艘船,这一仗折了大半。”

    签押房里安静了片刻。

    丁国昌脸上满是惊讶:“……一次打死了上百人?”

    一次剿匪,如果杀了百人,都够他升一级了。

    王府干事,手笔都这么大的么?

    许望海看了他一眼:“丁千户不相信也不要紧,等你们的管事回来了,你亲自问问便是。而且那些俘虏送到了广州市舶司,相信过些时候,邸报上也能看到。”

    他把话题一转,这才说道他想说的:“海上的凶险,两位也听到了。王府的银子、在座各位的货,都在海上飘着。王府如今要送两千佃户去赤坎那边,驾船、守卫商船。王府在前面替大家守着这条海路,后院里,总不能起火。”

    怕两人不明白,他直接点明:“如今这荆州,府衙、卫所、锦衣卫,三家都靠一起。等到巡按御史来了荆州,什么该让他知道,什么不该让他知道,想必两位心里都有数。”

    巡按御史按例每年都会到下面州府来,不过都是短期逗留。

    查案卷、接民状、勘验钱粮,少则三五日,多则十几天,事办完立刻动身去下一个府。

    有了那瓷器的刺激,丁国昌满是信心地接过话,拍了拍胸脯:“许长史放心。有我们几个在,保准不让御史看到不该看的。他来了荆州,该看什么,得按咱们的安排来。”

    吴维东也点了点头。

    自己这个知府,加卫所,再加锦衣卫,想怂恿御史去查什么或许要费点功夫。

    毕竟不是哪个御史都是铁头娃娃,什么 事都要追究到底。

    但是不想让他查什么,倒是简单。

    事也说完了,许望海站起身来,朝两人拱了拱手:“那就拜托两位了。告辞。”

    吴维东和丁国昌还想邀着一起吃个晚饭,欢乐一下,许望海婉拒了,表示改天。

    两人把他送出了签押房,待人拐了弯不见了,才回了房中。

    丁国昌坐回椅子上,拿起一把瓜子,嘴里嘟囔着:“三百两啊!谁能想到这玩意这么值钱?那些洋人是不是傻?啧啧……一战打死上百人,这仗打得也太邪乎了。”

    吴维东靠在椅背上,端起已经半凉的茶喝了一口:“等人回来了,你不就都知道了。”

    他把茶盏放下,瞥了丁国昌一眼:“行了,没事就走吧。抓紧去跟王思也叮嘱一声,御史的事要上心,别到时候出了岔子。”

    丁国昌站起身,正要往外走,忽然又停住了脚步,回头看着吴维东一眼:“你说这许长史,怎么就把这些事跟咱们说了?”

    货多则贱,这个道理谁都懂。他不说,王府自己卖不好?

    还有那两千兵丁的事,这个让上面知道了,这两个长史怕不是要流放千里了。

    吴维东没有抬头,整理起了桌上文书,“他不说,咱们就不知道了?咱们派去的掌柜也不傻,走上一圈,多少也有点数了,瞒不住的。”

    手里动作也越来越快,家里那几个罐子想想就不安稳,得快去收好,“两千个大活人,就算是在王庄里,这么多人不见了,我这个知府还能不知道?”

    丁国昌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没有再多问,推门走了出去。

    签押房吴维东赶紧收拾好了,朝着家里赶去。

    一边走,一边想着其他官员家里的罐子。

    这事是说还是不说呢?一头是银子,一头是名声,好痛苦……

    同在一片天下,可京城比荆州要冷得多。

    宽大的护城河早就冻得结结实实,比石头更硬几分。

    天启五年乙丑会试下月初九开始,此时城南贡院周边却已经热闹起来了。

    各地举子已经陆续抵京,会馆门前车马络绎,书箱行李堆了一地。

    周边客栈的掌柜们早早就把所有客房腾了出来,过完年就开始不接普通客人了,所有客房都是留给各地举子的。

    门上贴着空白的红纸,哪位举子入住了,就会留下墨宝。

    待得高中,那也是一段佳话。

    这房沾了文曲星的光,之后的客人也愿意出高价入住。

    伙计端着热茶在廊道里小跑着穿梭,满耳朵都是南腔北调的寒暄声。

    只是今年的热闹和往年不太一样。

    茶馆里坐了三五桌人,有人端着茶碗低声说话,说到一半忽然住了嘴,抬头看了看四周,又若无其事地转开了话题。

    酒楼上几桌举子原本在议论时文,忽然有人提了一句“辽东军饷”,声音刚起了个头,旁边便有人伸手在他脑门上一拍。

    街头巷尾,东厂和锦衣卫的番子混在人群里走动,茶棚下喝热汤,墙根下晒太阳……

    贡院周边几条街的茶馆、酒楼、会馆门口,都有这样的面孔出没。

    皇上提前下了一道旨意,去年年底就已经传遍了各府州县。

    点名批评前几科南北乡试策论多有不当。

    举子借古讽今、非议时局、暗指内廷之事屡禁不止。

    本科会试从严磨勘,但凡文字涉及诋毁厂卫、牵扯东林旧案、批判当下朝政者,直接黜落。

    考官失察者降职处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