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山河全部打烂，再建大明 第316章 养兵于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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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元雅伸出手指在单子上一路比划着：“织金妆花和五彩妆花，各两百匹，不能再多了。织金云花缎和暗花云缎，各八百匹。花纱花罗和素纱素罗，各两千匹。这一批可以马上运来，年底同样这些如何？”
许望海在心里默默算了一遍，正好三万两，随后看了一眼吕福。
吕福微微点了点头，这银子有。
许望海放下单子：“石公公，那就这个数。”
石元雅的脸更舒展了几分：“许长史爽快。”
吕福在旁边开了口：“石公公，有一桩事。”
石元雅看向他：“吕公公请讲。”
“王府无力从江南那边调遣漕船。能不能请石公公那边想想办法，把东西从南京运到荆州来？王府这边直接付银子。”
石元雅听完琢磨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这事不难。织造局的货本来就有漕运的份额。回去跟织造局那边打个招呼，让他们把货直接装上漕船，沿江而上，到荆州码头卸货便是。”
吕福拱了拱手：“那就多谢石公公了。”
石元雅摆了摆手：“东西下个月应该能到。到时候，王府这边准备好银子便是。”
许望海和吕福齐齐拱手。
有三万两的大事在手，石元雅也归心似箭。
王府给随同一起来的锦衣卫和太监都赏赐了一份，他自己也揣了两锭五十两的大元宝，便匆匆离城而去。
送走了石元雅，许望海就去了便殿，这事还是要第一时间告知殿下。
此时朱常润还在长春宫。
贺沅抱着朱由梁在榻上坐着，乳母在一旁守着。
三个妾室得了信，先后到了长春宫来见世子。
薛氏先进来，手里捧着一对银镯子，贺沅代孩子收了。
杨氏随后进来，带了一方绣着百子图的小襁褓，针脚细密，一看就是用心做了许久的。
罗氏是最后一个进来的。
她低垂着眼帘，手里捧着一只锦盒，盒里装着一枚长命锁。
她走到榻前屈膝行礼时，嘴角勉强弯着，眼底却没什么笑意。
不过她很快便调整过来，说了几句吉利话，便退到了一旁。
朱常润坐在旁边看着，目光从三人脸上依次扫过，在罗氏那里停了一瞬，又移开了。
他没有说什么，也没有额外的表示。
既然定了半年不去她那里，就要等足半年，不能因为她如今摆出这副可怜样子便松了口。
另外两人则殷勤得多。
来王府半年了，如今三人都知道，只要生下儿子，那便是郡王，一个夫人的位份是稳稳的。
如今罗氏因娘家事惹恼了殿下，空窗半年，对她们来说正是机会。
两人知道当天都写信回了娘家，措辞严厉——家中若出罗家那样的事，莫说连累她们在王府里的日子，就是这门亲，也不必再认了。
朱常润陪着坐了一会儿，觉得有些乏了，便起身离开了长春宫。
回到便殿时，许望海已经等了一阵了。
他见了惠王，站起身来躬身行礼，将那份单子呈上。
朱常润接过单子，在案后坐下，一页一页地翻着。
织金妆花、五彩妆花、织金云花缎、暗花云缎、花纱花罗、素纱素罗——每一档后面都标着官价和王府的收购价，最上面那两档后面注着“两百匹”，中间两档注着“八百匹”，下面两档注着“两千匹”。
总账算下来，三万两。
朱常润看着那排数字，心里默默算了算。
民间上等暗花缎、花纱、花罗这些，富商乡绅穿的东西，一匹不过二两上下。
差一些的粗绢素绢，五六钱银子就能买一匹。
三万两，若是用来买那些寻常绢缎，怕是要堆满几间库房。
如今买了这三千匹。
不过这些货买得贵，一来也只有皇家能织造。
二来，更多是花给宫里看的。
若不是每年往京城送银子、送奇珍，那侄子皇帝也不会这么痛快地点头让织造局匀货。
而且自己儿子这名字也没这么快下来。
反正羊毛出在羊身上，这批料子到了海外，总归要从荷兰人，西班牙人那边刮回来。
朱常润忽然想起什么，嘴里嘟囔，“库房里还有一批织金妆花蟒缎，可惜都是绣了龙纹的，卖不了。”
许望海抽了抽嘴角，只当没听见。
那些蟒缎是皇上历年赏赐的，每一匹都是御用之物，莫说卖，穿都只能是殿下穿。
朱常润收回目光，看了许望海一眼：“这些东西运到马尼拉，能卖多少？”
许望海斟酌了一下：“殿下，依着前几次的行情，这些贡品级的料子在马尼拉那边，三倍是往少里说的。若是遇到识货的洋人商贾，五倍也不是不可能。”
他心里盘算着那两种顶级的，到时候先报个百倍的价试试，保不齐那西班牙人没见过，真答应了呢……
朱常润嗯了一声，没有再说这事。这种东西非常规，当是一事一价，既然交给许望海了，管太细也是无端给人压力。
接过吕福递来的茶水喝了一口，温度适口。
换了个话题：“选两千兵丁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许望海正了正身子：“回殿下，有周长史帮着，人员已经选定了。琉璃屯和皂坊屯那两批老佃户里，一共挑了两千零三十人，都是青壮，家中父母妻儿都在庄上。臣已经让人给他们编了队，分了什长，等六月双抢一过，便带着人出发。”
朱常润点了点头，说出了他最近的盘算：“这两千人到了赤坎，不能光干活不给饷。该给的银子要给，不能让人白做事。”
许望海一怔，他就没想过给银子的事，“殿下，这些人本就是王府的佃户，平日里种王府的地、交王府的租，如今去赤坎做事，也算是服王府的劳役。若是给饷，只怕——”
“只怕什么？”朱常润看了他一眼，“该给的银子，一文不能少。种地交租是本分，出海卖命是另外一回事。不过也不用太高，就比照荆州卫的标准来。”
像荆州卫这些内地卫所，普通士卒一年6两。
即便如此少，朝廷也常有拖欠，也会折发粮食布匹。
边军的待遇要高一倍。
不过也同样面临拖饷的问题。
朱常润没有停，继续道：“还有，不能只招这一批。明年继续拉两千，后年同样。三年之后，这第一批出去的轮换回来。如此循环往复。”
许望海的呼吸节奏顿住了。
每年选人出去，三年轮换……
明年从织布坊那边挑，后年就可以从今年入了这一万户里挑。
如此循环往复，倒是不缺人。
可这意义不同！
出去三年的，回来继续种地，下一批人再出去。如此往复，庄田里的佃户便不只是种地的佃户了。
虽有变化，可根子这不就是成祖制定的班军路子嘛？
许望海在心里默默算了一遍，正好三万两，随后看了一眼吕福。
吕福微微点了点头，这银子有。
许望海放下单子：“石公公，那就这个数。”
石元雅的脸更舒展了几分：“许长史爽快。”
吕福在旁边开了口：“石公公，有一桩事。”
石元雅看向他：“吕公公请讲。”
“王府无力从江南那边调遣漕船。能不能请石公公那边想想办法，把东西从南京运到荆州来？王府这边直接付银子。”
石元雅听完琢磨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这事不难。织造局的货本来就有漕运的份额。回去跟织造局那边打个招呼，让他们把货直接装上漕船，沿江而上，到荆州码头卸货便是。”
吕福拱了拱手：“那就多谢石公公了。”
石元雅摆了摆手：“东西下个月应该能到。到时候，王府这边准备好银子便是。”
许望海和吕福齐齐拱手。
有三万两的大事在手，石元雅也归心似箭。
王府给随同一起来的锦衣卫和太监都赏赐了一份，他自己也揣了两锭五十两的大元宝，便匆匆离城而去。
送走了石元雅，许望海就去了便殿，这事还是要第一时间告知殿下。
此时朱常润还在长春宫。
贺沅抱着朱由梁在榻上坐着，乳母在一旁守着。
三个妾室得了信，先后到了长春宫来见世子。
薛氏先进来，手里捧着一对银镯子，贺沅代孩子收了。
杨氏随后进来，带了一方绣着百子图的小襁褓，针脚细密，一看就是用心做了许久的。
罗氏是最后一个进来的。
她低垂着眼帘，手里捧着一只锦盒，盒里装着一枚长命锁。
她走到榻前屈膝行礼时，嘴角勉强弯着，眼底却没什么笑意。
不过她很快便调整过来，说了几句吉利话，便退到了一旁。
朱常润坐在旁边看着，目光从三人脸上依次扫过，在罗氏那里停了一瞬，又移开了。
他没有说什么，也没有额外的表示。
既然定了半年不去她那里，就要等足半年，不能因为她如今摆出这副可怜样子便松了口。
另外两人则殷勤得多。
来王府半年了，如今三人都知道，只要生下儿子，那便是郡王，一个夫人的位份是稳稳的。
如今罗氏因娘家事惹恼了殿下，空窗半年，对她们来说正是机会。
两人知道当天都写信回了娘家，措辞严厉——家中若出罗家那样的事，莫说连累她们在王府里的日子，就是这门亲，也不必再认了。
朱常润陪着坐了一会儿，觉得有些乏了，便起身离开了长春宫。
回到便殿时，许望海已经等了一阵了。
他见了惠王，站起身来躬身行礼，将那份单子呈上。
朱常润接过单子，在案后坐下，一页一页地翻着。
织金妆花、五彩妆花、织金云花缎、暗花云缎、花纱花罗、素纱素罗——每一档后面都标着官价和王府的收购价，最上面那两档后面注着“两百匹”，中间两档注着“八百匹”，下面两档注着“两千匹”。
总账算下来，三万两。
朱常润看着那排数字，心里默默算了算。
民间上等暗花缎、花纱、花罗这些，富商乡绅穿的东西，一匹不过二两上下。
差一些的粗绢素绢，五六钱银子就能买一匹。
三万两，若是用来买那些寻常绢缎，怕是要堆满几间库房。
如今买了这三千匹。
不过这些货买得贵，一来也只有皇家能织造。
二来，更多是花给宫里看的。
若不是每年往京城送银子、送奇珍，那侄子皇帝也不会这么痛快地点头让织造局匀货。
而且自己儿子这名字也没这么快下来。
反正羊毛出在羊身上，这批料子到了海外，总归要从荷兰人，西班牙人那边刮回来。
朱常润忽然想起什么，嘴里嘟囔，“库房里还有一批织金妆花蟒缎，可惜都是绣了龙纹的，卖不了。”
许望海抽了抽嘴角，只当没听见。
那些蟒缎是皇上历年赏赐的，每一匹都是御用之物，莫说卖，穿都只能是殿下穿。
朱常润收回目光，看了许望海一眼：“这些东西运到马尼拉，能卖多少？”
许望海斟酌了一下：“殿下，依着前几次的行情，这些贡品级的料子在马尼拉那边，三倍是往少里说的。若是遇到识货的洋人商贾，五倍也不是不可能。”
他心里盘算着那两种顶级的，到时候先报个百倍的价试试，保不齐那西班牙人没见过，真答应了呢……
朱常润嗯了一声，没有再说这事。这种东西非常规，当是一事一价，既然交给许望海了，管太细也是无端给人压力。
接过吕福递来的茶水喝了一口，温度适口。
换了个话题：“选两千兵丁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许望海正了正身子：“回殿下，有周长史帮着，人员已经选定了。琉璃屯和皂坊屯那两批老佃户里，一共挑了两千零三十人，都是青壮，家中父母妻儿都在庄上。臣已经让人给他们编了队，分了什长，等六月双抢一过，便带着人出发。”
朱常润点了点头，说出了他最近的盘算：“这两千人到了赤坎，不能光干活不给饷。该给的银子要给，不能让人白做事。”
许望海一怔，他就没想过给银子的事，“殿下，这些人本就是王府的佃户，平日里种王府的地、交王府的租，如今去赤坎做事，也算是服王府的劳役。若是给饷，只怕——”
“只怕什么？”朱常润看了他一眼，“该给的银子，一文不能少。种地交租是本分，出海卖命是另外一回事。不过也不用太高，就比照荆州卫的标准来。”
像荆州卫这些内地卫所，普通士卒一年6两。
即便如此少，朝廷也常有拖欠，也会折发粮食布匹。
边军的待遇要高一倍。
不过也同样面临拖饷的问题。
朱常润没有停，继续道：“还有，不能只招这一批。明年继续拉两千，后年同样。三年之后，这第一批出去的轮换回来。如此循环往复。”
许望海的呼吸节奏顿住了。
每年选人出去，三年轮换……
明年从织布坊那边挑，后年就可以从今年入了这一万户里挑。
如此循环往复，倒是不缺人。
可这意义不同！
出去三年的，回来继续种地，下一批人再出去。如此往复，庄田里的佃户便不只是种地的佃户了。
虽有变化，可根子这不就是成祖制定的班军路子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