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山河全部打烂，再建大明 第346章 王府护卫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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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日头落尽，王府三百护卫分别入了卫所。
换好卫所甲胄，兵分三路，各自出发。
王思手下的锦衣卫番子早已将三处私矿的位置、路径摸得清清楚楚，每一队都有一名番子带路。
马蹄裹了布，借着夜色的遮掩，朝着城外不同的方向散去。
与此同时，府衙的差役和卫所老兵也动了。
几队人手分头奔赴各县，城门落锁之前便已出了城，直奔那几家涉案的乡绅与商户的县府。
吴维中在签押房里坐着，案上摆着卷宗。
上面案情经过都已经写好，就等名字。
第二日清晨，那老经历大门被敲开，里面的老经历还穿着寝衣，被差役从光着的小妾身上拉了下来。
白胡子都凌乱的老经历一脸惊愕地被拖出来时，妇孺已经被齐齐赶到院子里。
哭喊声格外刺耳，但很快被差役的呵斥压了下去。
随着差役和番子的翻找，院子里箱笼和账簿慢慢堆了起来。
一切搞定，封了门直接把人和物押回府衙大牢。
同一时间，荆州府夷陵州长阳县，山中最大的一处私矿所在的山谷里，雾气正浓。
贺蛮策马立在一处缓坡上，手里举着一架望远镜，一动不动地朝矿口方向望去。丁国昌站在他身侧，穿着卫所千户的甲胄，腰间的佩刀握得紧。
王思蹲在一旁，嘴里叼着一根枯草，目光在贺蛮和矿口之间来回移动。
晨光从东面的山脊后面透过来，把谷口的轮廓一点一点地勾勒清晰。
贺蛮看了片刻，放下望远镜，没有说话。
他朝身后打了个手势，护卫们无声地散开，沿着山坡两侧的灌木丛缓缓前压。
望远镜已经配到了队正一级，每队都有。
几队队正各自找好了观察位，把矿口周围的哨位看得一清二楚。三个明哨，两个暗哨，其余人都在那矿口烤火，几人背上露出半截三眼铳的枪管。
贺蛮没有急着下令。
他等护卫们全部就位，又等了一刻钟，等谷口的雾气稍微散开一些。
然后他举起了右手。
第一排的护卫已经在射击位置俯身就位，稳稳地对准了各自的目标。距离选得很刁——对面鸟枪的有效射程之外，但燧发枪的弹丸打到那个距离依然有准头。
贺英的右手落下。
十队，每队三支燧发枪几乎同时发出闷响，黑烟在山坡上腾起。
对面哨位中有人倒下，有人踉跄着趴倒在地面。
紧接着第二排三人举枪、瞄准、击发。
啪啪啪的枪声连续不断，节奏均匀，像一串被点燃的鞭炮。
打完一排退下，下一排顶上，中间没有丝毫停顿。
黑烟一层层地腾起来，裹着早晨的雾气在山谷间翻涌。
被攻击的矿口护卫只感觉突遭横祸。
这种突然袭击也不是没有过，都是干黑活的， 谁还没弄过别人或者被弄过。
但是以往都是互相靠近了，鸟铳三眼铳互相来上两轮，接着就是短兵相接。
哪有现在这样，啪啪声不断，这得是多少人多少枪？
而且这子弹就在耳边呼啸，这准头太厉害了。
那黑烟腾起的距离分明超过三眼铳许多，连鸟铳都够呛。
但几把鸟铳还是强行开始还击。
飞来的铅弹打在山坡的岩石上，溅起几片碎屑，离王府护卫的射击线还差着一大截。
三轮过后，矿洞门口已经没有站着的人了。
人影要么倒伏不动，要么缩在掩体后面不敢露头。
贺英放下望远镜，没有多看一眼，“停。”
枪声停了。
山谷里安静下来，只有几声伤者的惨叫从矿洞方向传过来，断断续续的。
“上。”贺英的声音不高，但足够传到前排护卫的耳朵里。
护卫们端着枪站起身，一步步向前压进。
队形不乱，枪口始终朝着前方。有两个人从洞里跑出来，躲在掩体后面点燃火绳后猛地站起来，被王府护卫抬手一枪撂倒。
又有一个从侧面岩石后面探出头来，才露出半边肩膀，枪声就响了。
枪声不断。
护卫们一直走到矿洞口，确认没有威胁之后，才收枪拔刀。
队正的声音在队伍里响起来：“首级，让没见过血的来。”
那些初上阵的护卫被推到前面。
有人手抖，刀锋在脖颈上蹭了两下才割断筋皮。
这和远距离拿枪射击完全不同。
队正在旁边沉声教着下刀的角度和力道，像是在教人劈柴。
远处的坡上，丁国昌看着那一片黑烟散去的矿口，没说话。
王思扔掉嘴里的枯草，站了起来拍着膝盖上的土。
这群人下手这么干净，狠历，分明是边军做派。
而且是经历过死战的边军，这才能如此不拿人命当回事。
斜了丁国昌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促狭：“这就是荆州卫啊，果然厉害。”
丁国昌干咳了一声，“……百年前，荆州卫也这样。”
两人都知道这话是在打趣。
如今湖广的卫所，能打的早就在辽东埋了骨头，剩下来的都是老弱病残。
这一战从头到尾，没卫所兵什么事。
就连外围的番子也只是负责封锁路口，连刀都没拔。
矿洞里躲着的山匪已经全被押了出来，一共十来个，有的身上带着伤，有的腿抖漏尿，个个面如土色。
护卫清点完人数，和番子核对了一下，把活口单独归在一起。
贺蛮就近挑了一处山谷的洼地，把活口推了过来，让挖了一个大坑。
“这些人回去，好交代吗？”
贺蛮轻声问着走上来的丁国昌。
丁国昌看了看身边王府护卫，再想想自己那一群老弱，摇了摇头。
贺蛮拉过一个队正，“这些人不能留，让没见血的做。”
队正咧嘴笑笑，下去安排。
坑刚挖完，几个年轻的王府护卫提刀上前。
一阵混乱之后，矿洞所有护卫都躺进了坑里。
填土的时候，几个老卒蹲在坑边，指挥着新手怎么用铁锹。
贺蛮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摸了摸怀里的燧发枪，心里没什么波澜。
这一仗打得太简单，对面连像样的还击都没有。
他不由得走了一下神——若是换了辽东的女真骑兵，这些枪还能打得这么从容么？
他在心里摇了摇头，把那个念头压了下去。
天亮的时候，王府护卫都已经干完活，开始回城。
三处私矿全部拿下，看护的矿工都没了。
王府护卫无一伤亡。
躲在里面的矿工被番子赶到了一处，等人来接手。
一应账簿、物料、银两被逐一清点封存。
几县涉案的人家也已经在天亮之前全部锁拿一并押往江陵城。
整个荆州府醒来的时候，一切都如昨日，沉浸在即将到来的新年欢乐中。
换好卫所甲胄，兵分三路，各自出发。
王思手下的锦衣卫番子早已将三处私矿的位置、路径摸得清清楚楚，每一队都有一名番子带路。
马蹄裹了布，借着夜色的遮掩，朝着城外不同的方向散去。
与此同时，府衙的差役和卫所老兵也动了。
几队人手分头奔赴各县，城门落锁之前便已出了城，直奔那几家涉案的乡绅与商户的县府。
吴维中在签押房里坐着，案上摆着卷宗。
上面案情经过都已经写好，就等名字。
第二日清晨，那老经历大门被敲开，里面的老经历还穿着寝衣，被差役从光着的小妾身上拉了下来。
白胡子都凌乱的老经历一脸惊愕地被拖出来时，妇孺已经被齐齐赶到院子里。
哭喊声格外刺耳，但很快被差役的呵斥压了下去。
随着差役和番子的翻找，院子里箱笼和账簿慢慢堆了起来。
一切搞定，封了门直接把人和物押回府衙大牢。
同一时间，荆州府夷陵州长阳县，山中最大的一处私矿所在的山谷里，雾气正浓。
贺蛮策马立在一处缓坡上，手里举着一架望远镜，一动不动地朝矿口方向望去。丁国昌站在他身侧，穿着卫所千户的甲胄，腰间的佩刀握得紧。
王思蹲在一旁，嘴里叼着一根枯草，目光在贺蛮和矿口之间来回移动。
晨光从东面的山脊后面透过来，把谷口的轮廓一点一点地勾勒清晰。
贺蛮看了片刻，放下望远镜，没有说话。
他朝身后打了个手势，护卫们无声地散开，沿着山坡两侧的灌木丛缓缓前压。
望远镜已经配到了队正一级，每队都有。
几队队正各自找好了观察位，把矿口周围的哨位看得一清二楚。三个明哨，两个暗哨，其余人都在那矿口烤火，几人背上露出半截三眼铳的枪管。
贺蛮没有急着下令。
他等护卫们全部就位，又等了一刻钟，等谷口的雾气稍微散开一些。
然后他举起了右手。
第一排的护卫已经在射击位置俯身就位，稳稳地对准了各自的目标。距离选得很刁——对面鸟枪的有效射程之外，但燧发枪的弹丸打到那个距离依然有准头。
贺英的右手落下。
十队，每队三支燧发枪几乎同时发出闷响，黑烟在山坡上腾起。
对面哨位中有人倒下，有人踉跄着趴倒在地面。
紧接着第二排三人举枪、瞄准、击发。
啪啪啪的枪声连续不断，节奏均匀，像一串被点燃的鞭炮。
打完一排退下，下一排顶上，中间没有丝毫停顿。
黑烟一层层地腾起来，裹着早晨的雾气在山谷间翻涌。
被攻击的矿口护卫只感觉突遭横祸。
这种突然袭击也不是没有过，都是干黑活的， 谁还没弄过别人或者被弄过。
但是以往都是互相靠近了，鸟铳三眼铳互相来上两轮，接着就是短兵相接。
哪有现在这样，啪啪声不断，这得是多少人多少枪？
而且这子弹就在耳边呼啸，这准头太厉害了。
那黑烟腾起的距离分明超过三眼铳许多，连鸟铳都够呛。
但几把鸟铳还是强行开始还击。
飞来的铅弹打在山坡的岩石上，溅起几片碎屑，离王府护卫的射击线还差着一大截。
三轮过后，矿洞门口已经没有站着的人了。
人影要么倒伏不动，要么缩在掩体后面不敢露头。
贺英放下望远镜，没有多看一眼，“停。”
枪声停了。
山谷里安静下来，只有几声伤者的惨叫从矿洞方向传过来，断断续续的。
“上。”贺英的声音不高，但足够传到前排护卫的耳朵里。
护卫们端着枪站起身，一步步向前压进。
队形不乱，枪口始终朝着前方。有两个人从洞里跑出来，躲在掩体后面点燃火绳后猛地站起来，被王府护卫抬手一枪撂倒。
又有一个从侧面岩石后面探出头来，才露出半边肩膀，枪声就响了。
枪声不断。
护卫们一直走到矿洞口，确认没有威胁之后，才收枪拔刀。
队正的声音在队伍里响起来：“首级，让没见过血的来。”
那些初上阵的护卫被推到前面。
有人手抖，刀锋在脖颈上蹭了两下才割断筋皮。
这和远距离拿枪射击完全不同。
队正在旁边沉声教着下刀的角度和力道，像是在教人劈柴。
远处的坡上，丁国昌看着那一片黑烟散去的矿口，没说话。
王思扔掉嘴里的枯草，站了起来拍着膝盖上的土。
这群人下手这么干净，狠历，分明是边军做派。
而且是经历过死战的边军，这才能如此不拿人命当回事。
斜了丁国昌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促狭：“这就是荆州卫啊，果然厉害。”
丁国昌干咳了一声，“……百年前，荆州卫也这样。”
两人都知道这话是在打趣。
如今湖广的卫所，能打的早就在辽东埋了骨头，剩下来的都是老弱病残。
这一战从头到尾，没卫所兵什么事。
就连外围的番子也只是负责封锁路口，连刀都没拔。
矿洞里躲着的山匪已经全被押了出来，一共十来个，有的身上带着伤，有的腿抖漏尿，个个面如土色。
护卫清点完人数，和番子核对了一下，把活口单独归在一起。
贺蛮就近挑了一处山谷的洼地，把活口推了过来，让挖了一个大坑。
“这些人回去，好交代吗？”
贺蛮轻声问着走上来的丁国昌。
丁国昌看了看身边王府护卫，再想想自己那一群老弱，摇了摇头。
贺蛮拉过一个队正，“这些人不能留，让没见血的做。”
队正咧嘴笑笑，下去安排。
坑刚挖完，几个年轻的王府护卫提刀上前。
一阵混乱之后，矿洞所有护卫都躺进了坑里。
填土的时候，几个老卒蹲在坑边，指挥着新手怎么用铁锹。
贺蛮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摸了摸怀里的燧发枪，心里没什么波澜。
这一仗打得太简单，对面连像样的还击都没有。
他不由得走了一下神——若是换了辽东的女真骑兵，这些枪还能打得这么从容么？
他在心里摇了摇头，把那个念头压了下去。
天亮的时候，王府护卫都已经干完活，开始回城。
三处私矿全部拿下，看护的矿工都没了。
王府护卫无一伤亡。
躲在里面的矿工被番子赶到了一处，等人来接手。
一应账簿、物料、银两被逐一清点封存。
几县涉案的人家也已经在天亮之前全部锁拿一并押往江陵城。
整个荆州府醒来的时候，一切都如昨日，沉浸在即将到来的新年欢乐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