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山河全部打烂，再建大明 第363章 想掺一脚的岳州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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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丁国昌驾船，沿着荆江顺流而下，转进洞庭湖。
岳州卫坐落在洞庭湖东岸的一处缓坡上，依山面水，远远望去，码头边泊着十几艘大小不一的战船和运船，岸上的营房比荆州卫齐整得多。
看得出是有人在用心维持。
丁国昌站在船头打量了一会儿，心里暗暗啧了一声。
岳州卫的规制只有五千人，比荆州卫小了一半，可眼前这光景，比他荆州卫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他整了整衣袍，上了岸，让随行的亲兵递了名帖。
不多时，一个穿着绯色官袍的中年武官大步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两名亲随。
“丁千户！“那人远远便拱了拱手，声音洪亮，“什么风把你吹到岳州来了？“
丁国昌连忙堆起笑脸，拱手回礼：“蔡指挥使，冒昧登门，还望海涵。“
蔡指挥使名叫蔡镇邦。
岳州卫的职责主要是洞庭湖剿匪，这些年九边和如今的西南战事虽然也抽调过人手，但远不如荆州卫那般被刮得精光。
再加上洞庭湖一带水匪不断，朝廷对岳州卫的兵员和饷银反倒比别的卫所多留了几分余地。
几番此消彼长下来，如今岳州卫的实际规模已经不比荆州卫小了。
蔡镇邦引着丁国昌进了卫所后衙，吩咐人上了热茶，又让人端了两碟子洞庭湖的腌鱼干。
两人寒暄了几句，丁国昌便不再绕弯子，放下茶盏，拱了拱手道：“蔡指挥使，下官今日来，是有一桩买卖想跟您商量。“
“哦？居然是来做买卖的，丁千户请说。”
“下官想从岳州这边买一批皮棉，三十万斤。价钱方面，还请蔡指挥使帮帮忙。”
他本以为蔡镇邦会讨价还价一番，或者问一问用途。
但蔡镇邦的反应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三十万斤皮棉。”蔡镇邦放下茶盏，目光落在丁国昌脸上，“丁千户，你这是……在给惠王府做事吧？”
丁国昌端茶的手猛地一顿，茶水晃了一下，溅了几滴在桌面上。
他连忙稳住心神，干笑了一声：“蔡指挥使说笑了。下官就是替荆州府跑跑腿，买些皮棉回去应付今年的织造。荆州那边棉田不够用，这才想着到岳州来调一批。”
蔡镇邦笑了一声，伸手从碟子里捏起一条腌鱼干，撕了一条放进嘴里，慢悠悠地嚼着。
丁国昌被他这个态度弄得心里有些发毛，只能端起茶喝着，遮掩自己的神色。
蔡镇邦终于嚼完了那条鱼干，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才不紧不慢地开了口：“丁千户，你我认识也有十来年了，有些事，不必瞒我。”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那个白璋——白老虎，早几月就来岳州订过棉布了。一口气订了五万匹，出手豪气。都是在江上吃饭的，白老虎这两年一直在往月港运货，荆江上来来回回一直不停。他一个荆江上的帮派头子，哪来的路子走海？要说背后不是惠王，谁信？”
丁国昌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蔡镇邦没有给他辩解的气口，继续说道：“而且，荆州府什么时候轮到卫所千户出来买皮棉了？你们荆州卫种棉、织布比岳州早了好几十年，什么时候缺过棉花？你一个千户，大老远跑到岳州来买三十万斤皮棉，总不能是荆州府连这点东西都凑不出来吧？”
他说完，往后一靠，目光似笑非笑地看着丁国昌，等着他接话。
丁国昌心里暗骂了一声。
原来是白璋那个蠢货，做事也不晓得遮掩，在荆江上大张旗鼓地运货，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在替王府办事。
不过还好，没把自己和王府直接勾连上。
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蔡指挥使，既然您都知道了，下官也不瞒您。这批皮棉，确实跟王府那边有点关系。但下官也就是搭个顺风船，走的就是白璋那条路子。”
蔡镇邦听完笑了，“丁千户，这是好事。海上利润可高，那江南来的狗东西， 尽压咱们得价。”
丁国昌听他这么说，心里刚松了半口气，蔡镇邦的下一句话又让他把心提了起来。
“不过——丁千户，咱们都是湖广的老人了，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你这边有了路子，没道理把老朋友晾在一边吧？你从岳州买皮棉，走我的渠道、用我的人，我这边怎么也得沾沾光才说得过去吧？”
“蔡指挥使的意思是？”
“我也不多要。这批皮棉，你从我这边走，我按市价的八折给你。但是，你得带上我一道，白璋的路子，咱们一起走如何？”
丁国昌心里快速地盘算着。
片刻后，他放下茶盏，看着蔡镇邦，十分谨慎地说道：“蔡指挥使，您这个条件，下官做不了主，毕竟那一头是王府。我得回去和他商量商量。不过您放心，有消息了，我第一时间知会您。”
蔡镇邦听了以为他是要和白璋商量，也不急，“行，我不催你。你回去慢慢商量，商量好了，什么时候来都行。”
蔡镇邦也站起身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呵呵地送他出去。
丁国昌出了岳州卫的大门，快步走到码头边，跳上自己的船，“回荆州，快。”
他在心里反复琢磨着蔡镇邦的那些话，越想越觉得这件事不是他一个人能兜得住的。
得回去找赵三。
岳州卫坐落在洞庭湖东岸的一处缓坡上，依山面水，远远望去，码头边泊着十几艘大小不一的战船和运船，岸上的营房比荆州卫齐整得多。
看得出是有人在用心维持。
丁国昌站在船头打量了一会儿，心里暗暗啧了一声。
岳州卫的规制只有五千人，比荆州卫小了一半，可眼前这光景，比他荆州卫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他整了整衣袍，上了岸，让随行的亲兵递了名帖。
不多时，一个穿着绯色官袍的中年武官大步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两名亲随。
“丁千户！“那人远远便拱了拱手，声音洪亮，“什么风把你吹到岳州来了？“
丁国昌连忙堆起笑脸，拱手回礼：“蔡指挥使，冒昧登门，还望海涵。“
蔡指挥使名叫蔡镇邦。
岳州卫的职责主要是洞庭湖剿匪，这些年九边和如今的西南战事虽然也抽调过人手，但远不如荆州卫那般被刮得精光。
再加上洞庭湖一带水匪不断，朝廷对岳州卫的兵员和饷银反倒比别的卫所多留了几分余地。
几番此消彼长下来，如今岳州卫的实际规模已经不比荆州卫小了。
蔡镇邦引着丁国昌进了卫所后衙，吩咐人上了热茶，又让人端了两碟子洞庭湖的腌鱼干。
两人寒暄了几句，丁国昌便不再绕弯子，放下茶盏，拱了拱手道：“蔡指挥使，下官今日来，是有一桩买卖想跟您商量。“
“哦？居然是来做买卖的，丁千户请说。”
“下官想从岳州这边买一批皮棉，三十万斤。价钱方面，还请蔡指挥使帮帮忙。”
他本以为蔡镇邦会讨价还价一番，或者问一问用途。
但蔡镇邦的反应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三十万斤皮棉。”蔡镇邦放下茶盏，目光落在丁国昌脸上，“丁千户，你这是……在给惠王府做事吧？”
丁国昌端茶的手猛地一顿，茶水晃了一下，溅了几滴在桌面上。
他连忙稳住心神，干笑了一声：“蔡指挥使说笑了。下官就是替荆州府跑跑腿，买些皮棉回去应付今年的织造。荆州那边棉田不够用，这才想着到岳州来调一批。”
蔡镇邦笑了一声，伸手从碟子里捏起一条腌鱼干，撕了一条放进嘴里，慢悠悠地嚼着。
丁国昌被他这个态度弄得心里有些发毛，只能端起茶喝着，遮掩自己的神色。
蔡镇邦终于嚼完了那条鱼干，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才不紧不慢地开了口：“丁千户，你我认识也有十来年了，有些事，不必瞒我。”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那个白璋——白老虎，早几月就来岳州订过棉布了。一口气订了五万匹，出手豪气。都是在江上吃饭的，白老虎这两年一直在往月港运货，荆江上来来回回一直不停。他一个荆江上的帮派头子，哪来的路子走海？要说背后不是惠王，谁信？”
丁国昌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蔡镇邦没有给他辩解的气口，继续说道：“而且，荆州府什么时候轮到卫所千户出来买皮棉了？你们荆州卫种棉、织布比岳州早了好几十年，什么时候缺过棉花？你一个千户，大老远跑到岳州来买三十万斤皮棉，总不能是荆州府连这点东西都凑不出来吧？”
他说完，往后一靠，目光似笑非笑地看着丁国昌，等着他接话。
丁国昌心里暗骂了一声。
原来是白璋那个蠢货，做事也不晓得遮掩，在荆江上大张旗鼓地运货，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在替王府办事。
不过还好，没把自己和王府直接勾连上。
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蔡指挥使，既然您都知道了，下官也不瞒您。这批皮棉，确实跟王府那边有点关系。但下官也就是搭个顺风船，走的就是白璋那条路子。”
蔡镇邦听完笑了，“丁千户，这是好事。海上利润可高，那江南来的狗东西， 尽压咱们得价。”
丁国昌听他这么说，心里刚松了半口气，蔡镇邦的下一句话又让他把心提了起来。
“不过——丁千户，咱们都是湖广的老人了，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你这边有了路子，没道理把老朋友晾在一边吧？你从岳州买皮棉，走我的渠道、用我的人，我这边怎么也得沾沾光才说得过去吧？”
“蔡指挥使的意思是？”
“我也不多要。这批皮棉，你从我这边走，我按市价的八折给你。但是，你得带上我一道，白璋的路子，咱们一起走如何？”
丁国昌心里快速地盘算着。
片刻后，他放下茶盏，看着蔡镇邦，十分谨慎地说道：“蔡指挥使，您这个条件，下官做不了主，毕竟那一头是王府。我得回去和他商量商量。不过您放心，有消息了，我第一时间知会您。”
蔡镇邦听了以为他是要和白璋商量，也不急，“行，我不催你。你回去慢慢商量，商量好了，什么时候来都行。”
蔡镇邦也站起身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呵呵地送他出去。
丁国昌出了岳州卫的大门，快步走到码头边，跳上自己的船，“回荆州，快。”
他在心里反复琢磨着蔡镇邦的那些话，越想越觉得这件事不是他一个人能兜得住的。
得回去找赵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