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山河全部打烂，再建大明 第387章 只能向朝廷请示借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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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一个五品长史这样诘问，身为二品武官的俞咨皋气血翻涌，脸一下子涨红。
手里的酒杯重重顿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许望海面对这俞咨皋明显生气的姿态，也只是自己斟了一杯酒，慢慢喝着。
干了这么些年长史，也已经习惯了跳出寻常官员品级论。
反正无论你三品还是二品，也够不着管王府头上。
更别说现在是地方官员有求于王府。
俞咨皋瞪着他看了几眼，见其不为所动，只好闷声坐了回去，端起酒杯一口灌了下去。
朱一冯坐在主位，看着俞咨皋这个总兵被一个王府长史三言两语堵了回去。
他目光落在许望海脸上，语气重了几分：“许长史这话，那本官换个问法，王府是不肯剿灭郑芝龙？“
这话问得很重，乃是诛心之问。
重点不在剿灭，而在不肯。
不是“能不能”，也不是“有没有能力”，而是“愿不愿”剿。
王府留着郑芝龙不剿，朝廷就有理由让王府继续维持战舰舰队。
如果郑芝龙被剿灭了，王府的舰队反而失去了合法性借口。
许望海不慌不忙，盯着眼前的酒杯，语气依旧恭敬，“朱抚台，下官方才说过了，不是不肯，是王府无权自行出兵。若是皇上下旨，命王府配合海防剿匪，王府自然责无旁贷。可若没有旨意，王府擅自出兵协助地方围剿，那就是违制。”
说完他忍不住轻笑一声，抬眼看向朱一冯，话锋微转：“朱抚台，下官斗胆问一句——以您封疆大吏之尊，勾连藩王私自调兵，这名声传出去，怕也不好听吧？”
雅间里安静了一瞬。
俞咨皋和许心素相视一眼，没想到这个王府长史这么硬。
这种话，是对巡抚威胁？
朱一冯微微张嘴活动了一下下巴，却没说出什么。
许望海这话戳在了关节上。
若是没有朝廷允许，他若是私自和王府联合剿匪，确有私自勾连之嫌。
可本来他也没打算让福建出兵，因为实在没钱调兵，更别说要跑到大员去攻打郑芝龙的老巢。
他本也就只是想使一招祸水东引。
只要牵制住郑芝龙，使其几年内无力再来袭扰福建，就算达成目标。
至于王府，他也确实管不到。
但是同样的，他一个荆州的亲王，对他一个福建巡抚也是无力管辖。
可看来这个王府长史就是不上钩。
朱一冯沉默了一会儿，脸上浮起笑意，“许长史说的，本官明白了。朝廷那边，本官会陈述利害。若是朝廷应允，还请许长史用心。”
不动郑芝龙是肯定不行的。
通过许心素，他对郑芝龙的所求也有了解。
劫掠福建沿海，一是为了满足其所需，二就是为了给大明施压。
他的目的就是为了大明官身。
虽然现在不知道为什么离开厦门，但是笨港就在大员，他没这么容易放弃原来的目标。
若放任不管，他们再度来袭是肯定的。
如今之计，也只能是禀报给朝廷，让朝廷也来决策是否要用惠王之兵来剿匪了。
事情就此告一段落，一切结果也要等朝廷回复，许望海回敬了三杯，起身离开。
俞咨皋等许望海的脚步声消失在门外，才转过脸来，满脸不解：“抚台，下官想不明白。王府兵员兵籍也是兵部管着，既然都要向朝廷请示才能向王府借兵，那今日找这个许望海，岂非多此一举？”
朱一冯把酒杯放到一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目光落在俞咨皋脸上停了一瞬，心里那股无奈又涌上来。
想当年俞大猷将军一人一杆棍走天下，何等的英风锐气，怎么生出这么个直肚肠的傻儿子？
真真是虎父犬子。
可转念一想，这人虽然脑子不太好使，但两人相识多年，也用得顺手。
另外还要靠着他对付沿海的烂摊子。
朱一冯叹了口气开口：“俞总兵，本官问你——如今除了惠王，还有哪家王府养着这么多兵的？”
俞咨皋一愣，答不出来。
福建又没有王府，关于王府的事，要么是邸报，要么是同僚之间传递的消息，具体如何，他也无从得知。
再者，他走的是武官体系，各种消息本就不如文官们交流的多。
朱一冯也不等他答，接着说：“其他王府暗地里走商、收些税银，甚至强占田产、私征民税的事，确实不少。可如惠王这般，明目张胆地养一支船队、养千余兵丁的，你找得出第二家？”
他搭在桌上的手指轻轻敲了敲：“问题出在哪？出在先帝那份手札上。泰昌年间，惠王就藩，朝廷没出一分银子。偏偏那手札里留了一句活话——护卫依制补足。可这依哪个制，先帝还没怎么解释就去了。现在这话怎么解释，全看怎么去争。但是如今皇上和惠王关系好，没人真会把这事抬出来。再者，惠王府护卫，朝廷可没出过银子，兵部就没法把王府的兵当卫所兵来管。俞总兵，人家自己的银子养的兵，兵部连军饷都没拨过一文，拿什么去管？”
俞咨皋眉头拧成一团，总觉得哪里不对：“那……朝廷就这么放任？”
朱一冯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苦涩：“不放任又能如何？惠王跟当今皇上关系好，又有先帝的手札，皇上没开口，你我去较这个真，回头被参一本‘挑拨宗室相亲’，你担得起还是本官担得起？”
他靠着椅背叹了口气，“而且谁也没想到短短四年时间，惠王的船队能发展如此之快！寻常船队， 若是从四五艘船起家，几年时间能赚多少？”
俞咨皋皱着眉头粗算，一旁一直没说话的许心素忽然开口：“若是正常走商，四年时间，能赚三五十万两已是上天眷顾。可荷兰人占据澎湖那几年……当时水师跟荷兰人对峙，朝廷一时半会腾不出手，沿海商船不敢走，只有王府的船队敢走。因为他们打的是王府的旗号，荷兰人敢劫朝廷的船，却不敢动藩王的船。”
他手这么比划两下：“就那两三年，王府船队赚的是寻常商人数倍的银子。旁人是一步一步走，他们是腾云升天。所以才有今日这般光景。”
俞咨皋听到这里，算咂摸出点味道来：“所以……想用王府的战舰，不光得朝廷乐意，回头还得这许长史乐意。”
事情也说完，朱一冯站起身来，看着窗外厦门方向星星点点：“事情既然到了这一步，那就先把眼下的事料理清楚吧。郑芝龙已经退走，厦门那边该安抚的安抚，该查点的查点，别让地方上以为朝廷不管海防了。另外——流民的事也要留意。福建这两年旱灾不断，百姓活不下去，若有人趁乱生事，那就不只是海上的事了。”
他回身看向俞咨皋：“你带人去中左所走一趟，见一见当地士绅，把安民的事做在前面。”
俞咨皋拱手：“末将遵命。”
手里的酒杯重重顿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许望海面对这俞咨皋明显生气的姿态，也只是自己斟了一杯酒，慢慢喝着。
干了这么些年长史，也已经习惯了跳出寻常官员品级论。
反正无论你三品还是二品，也够不着管王府头上。
更别说现在是地方官员有求于王府。
俞咨皋瞪着他看了几眼，见其不为所动，只好闷声坐了回去，端起酒杯一口灌了下去。
朱一冯坐在主位，看着俞咨皋这个总兵被一个王府长史三言两语堵了回去。
他目光落在许望海脸上，语气重了几分：“许长史这话，那本官换个问法，王府是不肯剿灭郑芝龙？“
这话问得很重，乃是诛心之问。
重点不在剿灭，而在不肯。
不是“能不能”，也不是“有没有能力”，而是“愿不愿”剿。
王府留着郑芝龙不剿，朝廷就有理由让王府继续维持战舰舰队。
如果郑芝龙被剿灭了，王府的舰队反而失去了合法性借口。
许望海不慌不忙，盯着眼前的酒杯，语气依旧恭敬，“朱抚台，下官方才说过了，不是不肯，是王府无权自行出兵。若是皇上下旨，命王府配合海防剿匪，王府自然责无旁贷。可若没有旨意，王府擅自出兵协助地方围剿，那就是违制。”
说完他忍不住轻笑一声，抬眼看向朱一冯，话锋微转：“朱抚台，下官斗胆问一句——以您封疆大吏之尊，勾连藩王私自调兵，这名声传出去，怕也不好听吧？”
雅间里安静了一瞬。
俞咨皋和许心素相视一眼，没想到这个王府长史这么硬。
这种话，是对巡抚威胁？
朱一冯微微张嘴活动了一下下巴，却没说出什么。
许望海这话戳在了关节上。
若是没有朝廷允许，他若是私自和王府联合剿匪，确有私自勾连之嫌。
可本来他也没打算让福建出兵，因为实在没钱调兵，更别说要跑到大员去攻打郑芝龙的老巢。
他本也就只是想使一招祸水东引。
只要牵制住郑芝龙，使其几年内无力再来袭扰福建，就算达成目标。
至于王府，他也确实管不到。
但是同样的，他一个荆州的亲王，对他一个福建巡抚也是无力管辖。
可看来这个王府长史就是不上钩。
朱一冯沉默了一会儿，脸上浮起笑意，“许长史说的，本官明白了。朝廷那边，本官会陈述利害。若是朝廷应允，还请许长史用心。”
不动郑芝龙是肯定不行的。
通过许心素，他对郑芝龙的所求也有了解。
劫掠福建沿海，一是为了满足其所需，二就是为了给大明施压。
他的目的就是为了大明官身。
虽然现在不知道为什么离开厦门，但是笨港就在大员，他没这么容易放弃原来的目标。
若放任不管，他们再度来袭是肯定的。
如今之计，也只能是禀报给朝廷，让朝廷也来决策是否要用惠王之兵来剿匪了。
事情就此告一段落，一切结果也要等朝廷回复，许望海回敬了三杯，起身离开。
俞咨皋等许望海的脚步声消失在门外，才转过脸来，满脸不解：“抚台，下官想不明白。王府兵员兵籍也是兵部管着，既然都要向朝廷请示才能向王府借兵，那今日找这个许望海，岂非多此一举？”
朱一冯把酒杯放到一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目光落在俞咨皋脸上停了一瞬，心里那股无奈又涌上来。
想当年俞大猷将军一人一杆棍走天下，何等的英风锐气，怎么生出这么个直肚肠的傻儿子？
真真是虎父犬子。
可转念一想，这人虽然脑子不太好使，但两人相识多年，也用得顺手。
另外还要靠着他对付沿海的烂摊子。
朱一冯叹了口气开口：“俞总兵，本官问你——如今除了惠王，还有哪家王府养着这么多兵的？”
俞咨皋一愣，答不出来。
福建又没有王府，关于王府的事，要么是邸报，要么是同僚之间传递的消息，具体如何，他也无从得知。
再者，他走的是武官体系，各种消息本就不如文官们交流的多。
朱一冯也不等他答，接着说：“其他王府暗地里走商、收些税银，甚至强占田产、私征民税的事，确实不少。可如惠王这般，明目张胆地养一支船队、养千余兵丁的，你找得出第二家？”
他搭在桌上的手指轻轻敲了敲：“问题出在哪？出在先帝那份手札上。泰昌年间，惠王就藩，朝廷没出一分银子。偏偏那手札里留了一句活话——护卫依制补足。可这依哪个制，先帝还没怎么解释就去了。现在这话怎么解释，全看怎么去争。但是如今皇上和惠王关系好，没人真会把这事抬出来。再者，惠王府护卫，朝廷可没出过银子，兵部就没法把王府的兵当卫所兵来管。俞总兵，人家自己的银子养的兵，兵部连军饷都没拨过一文，拿什么去管？”
俞咨皋眉头拧成一团，总觉得哪里不对：“那……朝廷就这么放任？”
朱一冯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苦涩：“不放任又能如何？惠王跟当今皇上关系好，又有先帝的手札，皇上没开口，你我去较这个真，回头被参一本‘挑拨宗室相亲’，你担得起还是本官担得起？”
他靠着椅背叹了口气，“而且谁也没想到短短四年时间，惠王的船队能发展如此之快！寻常船队， 若是从四五艘船起家，几年时间能赚多少？”
俞咨皋皱着眉头粗算，一旁一直没说话的许心素忽然开口：“若是正常走商，四年时间，能赚三五十万两已是上天眷顾。可荷兰人占据澎湖那几年……当时水师跟荷兰人对峙，朝廷一时半会腾不出手，沿海商船不敢走，只有王府的船队敢走。因为他们打的是王府的旗号，荷兰人敢劫朝廷的船，却不敢动藩王的船。”
他手这么比划两下：“就那两三年，王府船队赚的是寻常商人数倍的银子。旁人是一步一步走，他们是腾云升天。所以才有今日这般光景。”
俞咨皋听到这里，算咂摸出点味道来：“所以……想用王府的战舰，不光得朝廷乐意，回头还得这许长史乐意。”
事情也说完，朱一冯站起身来，看着窗外厦门方向星星点点：“事情既然到了这一步，那就先把眼下的事料理清楚吧。郑芝龙已经退走，厦门那边该安抚的安抚，该查点的查点，别让地方上以为朝廷不管海防了。另外——流民的事也要留意。福建这两年旱灾不断，百姓活不下去，若有人趁乱生事，那就不只是海上的事了。”
他回身看向俞咨皋：“你带人去中左所走一趟，见一见当地士绅，把安民的事做在前面。”
俞咨皋拱手：“末将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