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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山河全部打烂,再建大明 第402章 贺家人终于到月港

    两日后,许望海一行船队过了厦门。

    被郑芝龙肆虐过后,这厦门港残破不堪,数月过去了,依旧没有恢复。

    在月港码头靠岸时,日头正中。

    虽是最炎热的时候,但是码头上热闹非凡。

    从马尼拉回来的商人怀揣着大把的银子,而随行而去的船工水手也收入颇丰。

    众多商家正伺候着这些大爷,搬货的,商议的,穿着薄纱的女子也在各艘大船上穿行不断。

    整个月港都在享受这一年一度的狂欢。

    许望海沿着跳板走下来,王府护卫将凑上来的人群隔开。

    到了船厂,李七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许先生,贺家那批人到了,你先见见?”

    这些人终于安全到了,这也是最近许望海一直惦记的事。

    按照道理,他们在一个月之前就应该到了的。

    许望海跟着李七入了船厂,到了西面那片之前搭起的棚区。

    里面正住着从北边南下的贺家那两百余户,男女加起来一千来人。

    目光扫过人群,青壮居多,约莫占了七八成。

    贺武跟在他后面,往人群里看了一眼,脚步忽然顿住了。

    有两人正站在外围的棚屋屋檐下,身上穿着半旧短褐,这位置明显是护着里面众人。

    贺武认出他们来的时候,自己也愣了一下。

    这两人和他一样,当年是贺世绩手下的亲兵,当年在辽东的时候跟着一起守过堡。

    后来贺家挑选子弟南下,这两人因为家室和几亩薄田没有跟着走。

    贺武以为他们还在北边守着那点祖业,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

    两人也认出了贺武。

    年纪稍长些的那个往前走了一步,打量了他两眼,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敢相信:“贺武?真在这里遇见你了, 贺蛮那憨子呢?”

    “在荆州呢,”贺武很自然地笑了,上前拍了拍那人的肩膀,“你们怎么跑这儿来了?”

    那人与同伴对视了一眼,苦笑着叹了口气:“北边烧了四十万石粮食,估计情况不会太好。这几年老天爷也不照顾,地里收成一年不如一年。如今是祖家那几家在北边做大,族里要南下,咱们留那只能给祖家卖命,干脆就一起南下。后来分队时,想着不是种地的命,就来这儿了。”

    他说着目光在贺武身上扫了一圈,看着他腰间那副腰牌,“这几年在王府如何?都听说了, 你如今管着王府的大船队了。”

    “得殿下赏识,混个千户。”贺武没有多说,只拍了拍对方的臂膀,“到了这边就好了。赤坎那边缺人手,你们来得正是时候。”

    知道贺武在王府当了大官,又有几个旧识凑了上来。

    贺武跟他们问问族中长辈的安好,又问了问辽东那边的近况。

    几人站在棚屋边聊得正欢,暮色渐渐从东面合拢过来,把棚屋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淡。

    许望海没有打扰他们叙旧,在棚屋区走了一圈,粗略看过了人丁和行李的状况,确认没有伤病,便转头邀着李七往船厂的值房走去。

    贺武见状,和几人告了声罪也追了上去了。

    贺家众人看着贺武那更雄壮的背影,只能感叹时也命也。

    五年前的决定,如今境遇天差地别。

    三人走了一阵,进了船厂值房。

    吩咐人去采买一桌酒菜,李七点起几盏灯火,案上摊着最近的邸报和信件。

    许望海坐下来,顺手拿起最上面那一份邸报翻了翻,目光从那些条目上依次扫过去。

    天变、皇三子薨、冯铨回籍、《三朝要典》刊发、杭州生祠赐匾……

    一桩桩事了解了个大概,许望海脑中想起当年在王府见到的这李进忠。

    不过五年时间,当那御马监的太监,如今已经是天下皆知权势熏天的魏公公了。

    不过那些事跟他没关系。

    王府的荣辱,全系于殿下一人。

    “有一桩事。”李七刚刚把桌案收拾干净,给两人倒上了茶,便说道:“最近从马尼拉回来的商人带了个消息——西班牙人有一个大船队来了大明这边,但他们的船没往月港来,也没去澳门,而是直接往东走了。”

    许望海的目光转向贺武。

    贺武摇了摇头:“我走的时候马尼拉那边没听说这事。西班牙人的船队若是有大动作,当地总督那里应该会有些风声,但我离港前没收到任何消息。”

    还瞒着贺武?这西班牙人要干什么?

    他们往东走,避开了月港就算了,居然也避开了濠镜澳。

    不是说这西班牙人和葡萄牙人是盟友么?

    往东多了,那就只剩下两个可能:要么是去了日本,要么是在找新的落脚点。

    “先不管他们。”反正也都是胡乱猜测,许望海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纠缠,转而问李七,“朝廷那旨意,到底是什么意思?”

    李七从案角抽出一份抄录的公文递过来:“朝廷的意思是惠王船队自行操纵,不受福建总兵节制,但须配合海防,不得坐视海盗袭扰。两边不统属,怎么配合,王府自己定。”

    许望海接过来看了一遍,目光落在“自行操纵,不受福建总兵节制“那几个字上。

    贺武也是一脸古怪地看了过来:“这是谁定的?现在兵部就这水平了?”

    按说打仗,自然是统一调令最为合适。

    哪有上来就让实力最强的一边自己玩的?

    “慎言!”许望海也听出了贺武的调侃,直接警告其管住自己的嘴巴,随后给出了自己的看法。

    “估计朝廷也不好决定。毕竟不是大明之内办事,而且福建官军之糜烂,朝廷应该也清楚。真让他们来指挥咱们,万一咱们不听该如何?反过来,让王府指挥朝廷大军,这更加不行了……”

    自成祖之后,就没有藩王能指挥朝廷大军的事了。

    只是如今天下这情况,用王府的船队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两两相难的处境之下,就弄出来这么个两头堵的决定了。

    其实也是拿准了惠王的命脉,朝廷的意思很清楚——给了王府出兵的许可,但没给王府必须出兵的硬性命令。

    那这道旨意其实就是把球踢了回来:你惠王府要不要打郑芝龙,你自己看着办。

    反正福建水师是打不过的,你若不想让郑芝龙堵着月港、断了你海外的财路,那就得你自己动手。

    酒菜也提了过来,三人边吃喝,边商量和朱一冯如何谈判。

    王府是要剿郑芝龙,但同样,你朱一冯也需要剿。

    俞咨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