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山河全部打烂，再建大明 第424章 并不顺利的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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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士兵和军械全部运到沙滩上，用了将近三个时辰。
天还没亮透就开始第一波涉水登岸，等到最后一批虎蹲炮被拖上沙滩，日头已经升到了中天。
远处所谓笨港十寨的全貌，此刻才真正展现。
十寨的分布正如许心素之所说，依着海岸坡地的地势从海边向内陆依次扩散修建。
最靠近海边的是哨船寨和海防寨，已经被惠王船队连日的炮火轰成了废墟。
再往里就是主寨和前后左右四寨。
举着望远镜看去，寨墙用木栅栏筑成，看着厚实敦重，比寻常的土墙高出不少。
寨墙顶端应该有一圈走马道，上面有海盗在巡逻观望，寨内一座高大的了望台，人影攒动。
如今从海滩到那五座寨子前，都是被炮火反复犁过之后留下的弹坑和碎土，没有一点遮挡物。
当年颜思齐建立十寨的时候，早就考虑过被围剿的可能，把内部所有有可能用来隐蔽的树木和灌木都清理得一干二净。
俞咨皋站在阵前，端着望远镜看了一会儿，脸上的表情慢慢沉了下去。
那五个寨子距离海滩就有三四里地，海上的重炮优势，在这里已经使不上力。
只能靠自己了。
挥手之后，官军列阵慢慢前进。
寨子围墙内的海盗却没有出来迎战的意思。
到了一里不到的距离，官军停了下来。
再往前就是火炮的射程了。
俞咨皋下令全军停止，派了一小队盾兵举着厚木板小心翼翼地往前探路。
靴子踩在碎土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在正午的寂静里显得格外清晰。
那队盾兵一步步往前挪，走到大约百步距离时停了下来，盾牌举在身前，眼睛透过盾牌边缘的缝隙望去。
寨墙上依然没有反应，倒是从墙头传来了一阵粗砺的骂声。
“狗嬢的，倒是来啊！让大爷爽爽！”
“看啥？*****，***！”
福建口音的粗话一句接一句地从墙头泼下来，骂官军的老娘，骂他们的祖宗，骂他们吃干饭不干活，骂他们缩在盾牌后面像一群缩头乌龟。
郑芝虎站在走马道上，双手叉腰，旁边一个海盗头目凑到郑芝虎身边，压低声音问了一句：“虎爷，既然他们靠过来了，干脆用炮轰他娘的？几炮下去保管让他们长记性。”
郑芝虎拍了一下那人的后脑勺，“你懂什么？这帮没卵子的，一炮轰过去，他们就缩回去了，这能杀几个？”
被骂的海盗也只能缩了缩脑袋，奉承几句虎爷英明。
那队盾兵在百步距离停了好一会儿，见寨墙上始终只有骂声没有攻击，便退了回去，把探到的情况报给了俞咨皋。
俞咨皋听完也是一阵抓头，这海盗不出来他也不敢上去。
纵火时，他已经知道船上的炮都给拆了，这会应该都是在前面的寨子里。
只是就这么停着，那也不是一回事。
最终还是下令，让盾兵护着炮兵又往前压了几十步。
二十多门虎蹲炮和弗朗机炮依次开火。
实心弹飞过开阔地，只是崩落了几块木皮，在墙体表面留下了一些深浅不一的浅坑，但寨墙却纹丝不动。
火炮推上来的时候，郑芝虎就已经在寨墙后面准备好了。
等炮火一停，他让人打开了所有寨门，数千流民被海盗从寨子深处驱赶了出来。
这些人大多穿着破烂的短褐，手里握着长短不一的短枪、柴刀和几面半旧的木盾。
流民脸上带着惊恐和茫然交织的表情，被后面的海盗刀赶着向前跑。
身后紧跟着郑芝虎亲自率领的海盗队伍，步伐稳稳地压着流民的速度跟在后面。
俞咨皋见此也赶紧让火炮退了回来。
寨门外的开阔地上很快就铺开了一片黑压压的人影。
官军阵列前方的盾牌已经立好了，火铳手列在盾阵后方，枪管从盾牌之间的间隙里伸出去，对准了前方那片正在逼近的人群。
俞咨皋站在阵列中段，目光掠过最前面那排流民，落在他们身后那支更加严整的海盗队伍上。
流民队伍进入百五十步距离的时候，俞咨皋没有半点犹豫，手臂直接落下去。
前排火铳手点燃了火绳。
片刻后一排清脆的砰砰声响起，腾起一片烟雾的同时，铅弹从盾阵后方射出。
飞跃百步距离后，圆滚滚的弹丸打进最前面那排流民的人群里。
数百人应声倒下。
流民冲势停了一下，身后的海盗就叫嚷起来，“冲！他们打完了，冲过去就活！不冲就死！”
海盗用刀砍了几个回头的，流民显然更加惧怕海盗，叫嚷着无意义的啊啊声往前冲去。
脚步比方才快了几分。
流民队伍刚到阵前，已经准备好的火绳枪上火星已经蔓延到了药池。
“砰砰砰！”
这一次倒下的人更多。
终于流民人群撞到官军队列。
木棍和柴刀砸在盾牌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有人被盾阵边缘伸出的长枪刺中，有人从盾牌的间隙里挤进来，被后面的兵丁用刀砍倒。
第一批死掉的流民，就成了后来者的盾牌，人叠着人继续往前压去。
就在流民队伍撞上官军盾阵的同时，郑芝虎带着海盗主力从流民后方快速压了上来。
鸟铳手在距离盾阵大约五十步的位置停下，点燃了火绳。
弹丸砸进流民的后背，也有砸进官军阵列中。
官军盾阵出现了一瞬间的松乱。
紧随其后的是握着短刀和盾牌的海盗老手，他们从流民队伍的间隙里穿过去，直接跳进了官军阵列的缝隙里，短刀起落间，连劈带砍把挡在前面的盾牌手逼得连连后退。
一个悍勇的海盗一冲入阵，刀锋便带着狠劲直奔着卫所兵丁的颈侧砍去，兵丁下意识举刀格挡，却敌不过对方的力气。
刀被压着卡在脖子上，海盗顺势拖刀。
血从颈侧迸出来溅在身边人的头脸上，暗红色血在午后的日光下格外刺目。
俞咨皋站在阵列中段，眼看着前阵正在被海盗一步步撕开缺口。
他正要下令让两侧的兵丁合拢夹击，余光就扫到寨子的方向，又有几队海盗从侧翼的寨门里涌了出来，沿着开阔地的边缘快速迂回，像是要从两翼包抄过来。
他心里一紧，知道再拖下去等海盗从两翼合拢，想退就来不及了。
“鸣金！撤！”
铜锣声在阵列后方急促地响起来，前面的兵丁听到信号立刻开始慌忙后退。
天还没亮透就开始第一波涉水登岸，等到最后一批虎蹲炮被拖上沙滩，日头已经升到了中天。
远处所谓笨港十寨的全貌，此刻才真正展现。
十寨的分布正如许心素之所说，依着海岸坡地的地势从海边向内陆依次扩散修建。
最靠近海边的是哨船寨和海防寨，已经被惠王船队连日的炮火轰成了废墟。
再往里就是主寨和前后左右四寨。
举着望远镜看去，寨墙用木栅栏筑成，看着厚实敦重，比寻常的土墙高出不少。
寨墙顶端应该有一圈走马道，上面有海盗在巡逻观望，寨内一座高大的了望台，人影攒动。
如今从海滩到那五座寨子前，都是被炮火反复犁过之后留下的弹坑和碎土，没有一点遮挡物。
当年颜思齐建立十寨的时候，早就考虑过被围剿的可能，把内部所有有可能用来隐蔽的树木和灌木都清理得一干二净。
俞咨皋站在阵前，端着望远镜看了一会儿，脸上的表情慢慢沉了下去。
那五个寨子距离海滩就有三四里地，海上的重炮优势，在这里已经使不上力。
只能靠自己了。
挥手之后，官军列阵慢慢前进。
寨子围墙内的海盗却没有出来迎战的意思。
到了一里不到的距离，官军停了下来。
再往前就是火炮的射程了。
俞咨皋下令全军停止，派了一小队盾兵举着厚木板小心翼翼地往前探路。
靴子踩在碎土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在正午的寂静里显得格外清晰。
那队盾兵一步步往前挪，走到大约百步距离时停了下来，盾牌举在身前，眼睛透过盾牌边缘的缝隙望去。
寨墙上依然没有反应，倒是从墙头传来了一阵粗砺的骂声。
“狗嬢的，倒是来啊！让大爷爽爽！”
“看啥？*****，***！”
福建口音的粗话一句接一句地从墙头泼下来，骂官军的老娘，骂他们的祖宗，骂他们吃干饭不干活，骂他们缩在盾牌后面像一群缩头乌龟。
郑芝虎站在走马道上，双手叉腰，旁边一个海盗头目凑到郑芝虎身边，压低声音问了一句：“虎爷，既然他们靠过来了，干脆用炮轰他娘的？几炮下去保管让他们长记性。”
郑芝虎拍了一下那人的后脑勺，“你懂什么？这帮没卵子的，一炮轰过去，他们就缩回去了，这能杀几个？”
被骂的海盗也只能缩了缩脑袋，奉承几句虎爷英明。
那队盾兵在百步距离停了好一会儿，见寨墙上始终只有骂声没有攻击，便退了回去，把探到的情况报给了俞咨皋。
俞咨皋听完也是一阵抓头，这海盗不出来他也不敢上去。
纵火时，他已经知道船上的炮都给拆了，这会应该都是在前面的寨子里。
只是就这么停着，那也不是一回事。
最终还是下令，让盾兵护着炮兵又往前压了几十步。
二十多门虎蹲炮和弗朗机炮依次开火。
实心弹飞过开阔地，只是崩落了几块木皮，在墙体表面留下了一些深浅不一的浅坑，但寨墙却纹丝不动。
火炮推上来的时候，郑芝虎就已经在寨墙后面准备好了。
等炮火一停，他让人打开了所有寨门，数千流民被海盗从寨子深处驱赶了出来。
这些人大多穿着破烂的短褐，手里握着长短不一的短枪、柴刀和几面半旧的木盾。
流民脸上带着惊恐和茫然交织的表情，被后面的海盗刀赶着向前跑。
身后紧跟着郑芝虎亲自率领的海盗队伍，步伐稳稳地压着流民的速度跟在后面。
俞咨皋见此也赶紧让火炮退了回来。
寨门外的开阔地上很快就铺开了一片黑压压的人影。
官军阵列前方的盾牌已经立好了，火铳手列在盾阵后方，枪管从盾牌之间的间隙里伸出去，对准了前方那片正在逼近的人群。
俞咨皋站在阵列中段，目光掠过最前面那排流民，落在他们身后那支更加严整的海盗队伍上。
流民队伍进入百五十步距离的时候，俞咨皋没有半点犹豫，手臂直接落下去。
前排火铳手点燃了火绳。
片刻后一排清脆的砰砰声响起，腾起一片烟雾的同时，铅弹从盾阵后方射出。
飞跃百步距离后，圆滚滚的弹丸打进最前面那排流民的人群里。
数百人应声倒下。
流民冲势停了一下，身后的海盗就叫嚷起来，“冲！他们打完了，冲过去就活！不冲就死！”
海盗用刀砍了几个回头的，流民显然更加惧怕海盗，叫嚷着无意义的啊啊声往前冲去。
脚步比方才快了几分。
流民队伍刚到阵前，已经准备好的火绳枪上火星已经蔓延到了药池。
“砰砰砰！”
这一次倒下的人更多。
终于流民人群撞到官军队列。
木棍和柴刀砸在盾牌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有人被盾阵边缘伸出的长枪刺中，有人从盾牌的间隙里挤进来，被后面的兵丁用刀砍倒。
第一批死掉的流民，就成了后来者的盾牌，人叠着人继续往前压去。
就在流民队伍撞上官军盾阵的同时，郑芝虎带着海盗主力从流民后方快速压了上来。
鸟铳手在距离盾阵大约五十步的位置停下，点燃了火绳。
弹丸砸进流民的后背，也有砸进官军阵列中。
官军盾阵出现了一瞬间的松乱。
紧随其后的是握着短刀和盾牌的海盗老手，他们从流民队伍的间隙里穿过去，直接跳进了官军阵列的缝隙里，短刀起落间，连劈带砍把挡在前面的盾牌手逼得连连后退。
一个悍勇的海盗一冲入阵，刀锋便带着狠劲直奔着卫所兵丁的颈侧砍去，兵丁下意识举刀格挡，却敌不过对方的力气。
刀被压着卡在脖子上，海盗顺势拖刀。
血从颈侧迸出来溅在身边人的头脸上，暗红色血在午后的日光下格外刺目。
俞咨皋站在阵列中段，眼看着前阵正在被海盗一步步撕开缺口。
他正要下令让两侧的兵丁合拢夹击，余光就扫到寨子的方向，又有几队海盗从侧翼的寨门里涌了出来，沿着开阔地的边缘快速迂回，像是要从两翼包抄过来。
他心里一紧，知道再拖下去等海盗从两翼合拢，想退就来不及了。
“鸣金！撤！”
铜锣声在阵列后方急促地响起来，前面的兵丁听到信号立刻开始慌忙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