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山河全部打烂，再建大明 第435章 袁崇焕颂魏奏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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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忠贤被封国公太过惊人，消息传得飞快。
天津十六日午后便得了消息。
北直隶提学御史李蕃正准备去魏公祠，听到消息后立即下了决心。
天津的魏公祠——崇功祠是他主持修建的。
正对着城东主街，过往的行人远远就能看见那座新漆的牌坊。
当初动工的时候还被人私下议论过会不会太招摇，如今看来，那点议论声在“上公”两个字面前什么都不是。
他换了身簇新的官袍，叫人把祠门前的礼乐队召集齐全，在祠前阶下齐列排开。
等他到来，崇功祠的院前已经站满了大小官员。
李蕃站在阶前，抬头望了一眼殿中那尊新塑的坐像——泥胎金漆，眉眼端方，穿着蟒袍玉带，端坐在供台之后。
他接过三炷香点燃，举过头顶，弯腰拜了三拜，然后把香插进铜炉里，直起身来，整了整袍带，转过身面向院中众人，当众大声喊出：“恭祝九千岁福寿无疆，匡扶社稷！”
这一声九千岁让院中的官员愣了一下。
这也太……
只是随后就有人跟着喊了起来，三三两两的，很快就连成了一片。
礼乐班子适时地奏了起来，锣鼓唢呐声混着喊声，九千岁之名就此传出。
消息传回京城的速度比封公的消息还快。
十八日清晨，就有弹章递进了通政司。
“天子万岁，唯至尊可称万岁，如今一个太监封了公爵就让人喊‘九千岁’，这是名分僭越。官员公然在官建祠堂里跪拜称颂，长此以往尊卑大乱，莫辨君臣。”
乾清宫里，朱由校正饶有兴致地在看钦天监的人摆动一架巨型望远镜。
惠王送的两架天文镜终于到了，看信上所说可以清晰地看到月亮，摆弄好，甚至能看清镇星、岁星和荧惑。
终于有了新玩具的朱由校也兴致满满，一架给了钦天监后，自己便留下了另一架。
听着身后小太监读这些关于九千岁的事，他也只是让其留中。
当晚，朱由校便在钦天监官员的帮助下，看到了岁星上的条纹云带，镇星被一个宽大的圆圈给环绕着，而荧惑上满是模糊的明暗斑块。
兴致勃勃看了一晚的朱由校，白日感觉精神不济。
第二天，越来越多的弹章送了上来，朱由校便直接给了旨意：给李蕃加太仆寺少卿。
这是把李蕃从七品巡按御史一跃升至正四品。
消息传回司礼监，魏忠贤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当然知道“九千岁“三个字的分量。
那天李蕃在天津崇功祠里喊出口的那一刻，这三个字就等于把他魏忠贤架到了一个前无古人的位置上。
在大明朝，太监封公已经是破了天荒的事，如今又添了一个“九千岁“的名号。
他都不清楚自己脑袋够不够大，还能不能顶得住……
甚至他私底下想过要不要主动请辞那个“上公”的封号。
好在旨意下了。
皇上不仅没有追究，反而升了李蕃的官，这态度明晃晃地摆在那里。
反正只要皇上不恼，其他人的想法九千岁根本不在乎。
司礼监里的小太监们最先改了称呼。
给李蕃升官的旨意一路送去了内阁，很快就盖印送了下去。
魏忠贤还没习惯这九千岁的称呼，在辽东的袁崇焕送了一封奏疏到京城。
袁崇焕在疏中说，他已经以吊唁努尔哈赤的名义，派遣了一队以锁南木座喇嘛为首的使团前往沈阳，目的是“侦探情形“，探听虚实、离间后金内部，并试图让其“束手归命“。
这不是请示，而是已经派了人去了。
这分明是先斩后奏！
这袁崇焕私自行事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当时宁远大捷，就是因为他不听朝廷命令，拒不迁回山海关而引发的。
虽然名义上是一场大捷，但知道内幕的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朱由校接到这份奏疏的时候，也感觉一阵腻歪。
把这两天玩天文镜看星星的热闹劲都给堵了下去。
那会是因为大捷的名目，以及觉得袁崇焕确实是个福将，才让他督师山海关外，授予他全权管理辽西的权限。
之前为了探听努尔哈赤死讯及后事也给了便宜行事的权力。
可这肯定不包括派遣使团私自通使去建奴。
这是越线。
但若是现在因为这件事苛责他，反而显得自己有点自相矛盾。
然而他还没等到朱由校做出决定，第二天另一份奏疏紧跟着就到了。
这次是蓟辽总督王之臣的弹章。
王之臣在疏中措辞严厉：袁崇焕派人去建奴吊唁一事已经传到了蒙古各部落那里。
自家的通官被他们给鞭打，还嘲讽：你汉人全没脑子，终日只说我们不助兵，你自家驮载许多金帛，着哈喇替他吊孝求和，反教别人与他为仇，我们也不如投顺了也罢。
原本跟大明走得近的几部已经开始动摇。
若是蒙古部落因此倒向建奴，辽东西面的屏障就等于自己拆了。
王之臣在奏章中还特意点出：袁崇焕此举未经与他这个总督商议便擅自施行。如此这般，边关将帅各执己见、号令不一，如此下去恐误边事。
今日送来弹劾袁崇焕的奏疏不止王之臣这一本，还有朝中知道袁崇焕通使之后其他官员的弹章。
私越度边关塞……
奸细走透消息……
反正怎么严重怎么来。
朱由校还是想拖着，看看袁崇焕此举是不是能有什么好的消息。
毕竟当初他抗命不遵，大差不差也换了个大捷。
只是没等几天，袁崇焕一份特别的奏疏到京城。
魏忠贤在司礼监看到后，立即小跑着捧去了乾清宫。
在其示意下，小太监朗声阅读：“厂臣魏忠贤功在社稷，海内之共见共闻，业已铭刻金石，无容职赘。”
“……而关内外御敌之伏甲、军器、马匹、悬帘等项俱以家资置办，日逐解来，又助军需。”
“臣方一意巡缉严警，诸营将吏不敢贪懦营私，不敢馈遗隐串，改虚为实，化贾为真，易怯而勇，以有今日。”
“从古内臣谁有出其右者？通侯之世赏宜也！”
这份袁崇焕送来的奏疏，通篇便是颂扬魏忠贤“功在社稷”。
特别是以家资资助军需：指出关内外的防御器械、军器、马匹、营帐等，都是由魏忠贤用自己的家财置办，并源源不断地运到前线。
正是因为魏忠贤的支持，将领们才不敢贪腐，军纪才得以整顿。
最后更言：从古至今的宦官，没有一个能比得上魏忠贤。
朱由校听在耳中，看魏忠贤压不住的嘴角也是有点哭笑不得。
这些日子，吹捧他这个九千岁的奏疏还少了？
不过他也抓到了来魏忠贤的痒点，“花了多少银子？”
魏忠贤老脸笑开了花：“陛下，老奴没算这账。只要辽东安定，将士用命，把老奴的银子花光了都值。”
天津十六日午后便得了消息。
北直隶提学御史李蕃正准备去魏公祠，听到消息后立即下了决心。
天津的魏公祠——崇功祠是他主持修建的。
正对着城东主街，过往的行人远远就能看见那座新漆的牌坊。
当初动工的时候还被人私下议论过会不会太招摇，如今看来，那点议论声在“上公”两个字面前什么都不是。
他换了身簇新的官袍，叫人把祠门前的礼乐队召集齐全，在祠前阶下齐列排开。
等他到来，崇功祠的院前已经站满了大小官员。
李蕃站在阶前，抬头望了一眼殿中那尊新塑的坐像——泥胎金漆，眉眼端方，穿着蟒袍玉带，端坐在供台之后。
他接过三炷香点燃，举过头顶，弯腰拜了三拜，然后把香插进铜炉里，直起身来，整了整袍带，转过身面向院中众人，当众大声喊出：“恭祝九千岁福寿无疆，匡扶社稷！”
这一声九千岁让院中的官员愣了一下。
这也太……
只是随后就有人跟着喊了起来，三三两两的，很快就连成了一片。
礼乐班子适时地奏了起来，锣鼓唢呐声混着喊声，九千岁之名就此传出。
消息传回京城的速度比封公的消息还快。
十八日清晨，就有弹章递进了通政司。
“天子万岁，唯至尊可称万岁，如今一个太监封了公爵就让人喊‘九千岁’，这是名分僭越。官员公然在官建祠堂里跪拜称颂，长此以往尊卑大乱，莫辨君臣。”
乾清宫里，朱由校正饶有兴致地在看钦天监的人摆动一架巨型望远镜。
惠王送的两架天文镜终于到了，看信上所说可以清晰地看到月亮，摆弄好，甚至能看清镇星、岁星和荧惑。
终于有了新玩具的朱由校也兴致满满，一架给了钦天监后，自己便留下了另一架。
听着身后小太监读这些关于九千岁的事，他也只是让其留中。
当晚，朱由校便在钦天监官员的帮助下，看到了岁星上的条纹云带，镇星被一个宽大的圆圈给环绕着，而荧惑上满是模糊的明暗斑块。
兴致勃勃看了一晚的朱由校，白日感觉精神不济。
第二天，越来越多的弹章送了上来，朱由校便直接给了旨意：给李蕃加太仆寺少卿。
这是把李蕃从七品巡按御史一跃升至正四品。
消息传回司礼监，魏忠贤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当然知道“九千岁“三个字的分量。
那天李蕃在天津崇功祠里喊出口的那一刻，这三个字就等于把他魏忠贤架到了一个前无古人的位置上。
在大明朝，太监封公已经是破了天荒的事，如今又添了一个“九千岁“的名号。
他都不清楚自己脑袋够不够大，还能不能顶得住……
甚至他私底下想过要不要主动请辞那个“上公”的封号。
好在旨意下了。
皇上不仅没有追究，反而升了李蕃的官，这态度明晃晃地摆在那里。
反正只要皇上不恼，其他人的想法九千岁根本不在乎。
司礼监里的小太监们最先改了称呼。
给李蕃升官的旨意一路送去了内阁，很快就盖印送了下去。
魏忠贤还没习惯这九千岁的称呼，在辽东的袁崇焕送了一封奏疏到京城。
袁崇焕在疏中说，他已经以吊唁努尔哈赤的名义，派遣了一队以锁南木座喇嘛为首的使团前往沈阳，目的是“侦探情形“，探听虚实、离间后金内部，并试图让其“束手归命“。
这不是请示，而是已经派了人去了。
这分明是先斩后奏！
这袁崇焕私自行事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当时宁远大捷，就是因为他不听朝廷命令，拒不迁回山海关而引发的。
虽然名义上是一场大捷，但知道内幕的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朱由校接到这份奏疏的时候，也感觉一阵腻歪。
把这两天玩天文镜看星星的热闹劲都给堵了下去。
那会是因为大捷的名目，以及觉得袁崇焕确实是个福将，才让他督师山海关外，授予他全权管理辽西的权限。
之前为了探听努尔哈赤死讯及后事也给了便宜行事的权力。
可这肯定不包括派遣使团私自通使去建奴。
这是越线。
但若是现在因为这件事苛责他，反而显得自己有点自相矛盾。
然而他还没等到朱由校做出决定，第二天另一份奏疏紧跟着就到了。
这次是蓟辽总督王之臣的弹章。
王之臣在疏中措辞严厉：袁崇焕派人去建奴吊唁一事已经传到了蒙古各部落那里。
自家的通官被他们给鞭打，还嘲讽：你汉人全没脑子，终日只说我们不助兵，你自家驮载许多金帛，着哈喇替他吊孝求和，反教别人与他为仇，我们也不如投顺了也罢。
原本跟大明走得近的几部已经开始动摇。
若是蒙古部落因此倒向建奴，辽东西面的屏障就等于自己拆了。
王之臣在奏章中还特意点出：袁崇焕此举未经与他这个总督商议便擅自施行。如此这般，边关将帅各执己见、号令不一，如此下去恐误边事。
今日送来弹劾袁崇焕的奏疏不止王之臣这一本，还有朝中知道袁崇焕通使之后其他官员的弹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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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由校还是想拖着，看看袁崇焕此举是不是能有什么好的消息。
毕竟当初他抗命不遵，大差不差也换了个大捷。
只是没等几天，袁崇焕一份特别的奏疏到京城。
魏忠贤在司礼监看到后，立即小跑着捧去了乾清宫。
在其示意下，小太监朗声阅读：“厂臣魏忠贤功在社稷，海内之共见共闻，业已铭刻金石，无容职赘。”
“……而关内外御敌之伏甲、军器、马匹、悬帘等项俱以家资置办，日逐解来，又助军需。”
“臣方一意巡缉严警，诸营将吏不敢贪懦营私，不敢馈遗隐串，改虚为实，化贾为真，易怯而勇，以有今日。”
“从古内臣谁有出其右者？通侯之世赏宜也！”
这份袁崇焕送来的奏疏，通篇便是颂扬魏忠贤“功在社稷”。
特别是以家资资助军需：指出关内外的防御器械、军器、马匹、营帐等，都是由魏忠贤用自己的家财置办，并源源不断地运到前线。
正是因为魏忠贤的支持，将领们才不敢贪腐，军纪才得以整顿。
最后更言：从古至今的宦官，没有一个能比得上魏忠贤。
朱由校听在耳中，看魏忠贤压不住的嘴角也是有点哭笑不得。
这些日子，吹捧他这个九千岁的奏疏还少了？
不过他也抓到了来魏忠贤的痒点，“花了多少银子？”
魏忠贤老脸笑开了花：“陛下，老奴没算这账。只要辽东安定，将士用命，把老奴的银子花光了都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