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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山河全部打烂,再建大明 第452章 江都之盟与平壤誓约

    和建奴野战,袁崇焕没有信心,但是凭城而守,他则有不败之把握。

    而建城需要时间,那就不能完全和黄台吉撕破脸,所以这些人不能杀。

    袁崇焕对赵率教补充道:“整军归整军,锦州城建设不能停!”

    “是,督帅。”

    方吉纳与温塔石被软禁的同时,也明白一定是东边的事情败露了。

    两人倒也坦然,老老实实任由明军安置,没有半点牢骚。

    正月时,二人出使,就是带着以和佐战的目的来的。

    任务就是以递交国书、传达议和条件来拖延,保证东边开战之前,辽西的明军不会有东进的意图。

    如今已经将近二月中旬,按照事前的布置,阿敏应该已经打到了朝鲜,他们的任务也算完成了。

    赵率教每日都有条子送进行辕,袁崇焕也不催,让赵率教自行斟酌。宁远一切如常,锦州城照修,斥候照旧放出收回。

    与此同时,登莱那边也在慢动作。

    登莱巡抚李嵩接了朝廷旨意后,命总兵陈洪范调集八千余兵东援。

    只是如此庞大的兵马船只要备、粮草要装,调度起来千头万绪,码头上每日都是乱糟糟。

    来回折腾几遍那八千兵卒始终没有完全上船。

    登莱水师的船帆在码头上挂了半个多月,却始终没有离港。

    而东边传来的消息,却是一天比一天坏。

    毛文龙的塘报一封接一封地送到京城,朱由校的脸色是一天比一天坏。

    先是定州失陷,建奴前锋没有多做停留,破了城便往南压;

    紧接着郭山也落入了敌手,守城的朝鲜兵溃散了大半,败兵向南奔逃,把后方的军心冲得七零八落。

    到了二月中旬,建奴大军攻入朝鲜的旧都平壤。

    朝鲜国王李倧逃去了江华岛。

    朝鲜守军大部溃退,残部退向南方,建奴前锋没有停留,继续向汉阳方向推进。

    很快就要逼近朝鲜王京汉阳。

    朝鲜国的使者跪在宫外求援,反复叩首,说天朝若再不发兵,藩属二百年的社稷便要倾覆。

    朱由校也只能让人宽慰了几句,随后便严令袁崇焕和登莱出兵。

    朝堂上的催促信使一拨接一拨地往宁远和登莱送,旨意一道比一道急。

    三月初,袁崇焕终于有了动作。

    他将后金使者礼送出了宁远。随后,命赵率教领兵九千,开往三岔河方向。

    赵率教到了之后,便屯兵于三岔河西岸,不肯过河。河东已经是建奴地盘。

    登莱那边也终于在三月初出发了。

    陈洪范的水师离开码头时,船上装着大半年的粮食和饷银。

    船队沿着海岸线一路北上,目的地是皮岛。

    只是这一切都太迟了。

    三月底,朝廷收到了毛文龙一封塘报。

    建奴阿敏与朝鲜国王李倧,于三月初三,在江华岛签订了《江都之盟》,双方结为“兄弟之国“。

    其中条约要求朝鲜断绝与明朝的宗藩关系,并改用后金年号。且朝鲜需向后金缴纳岁币,以及木棉、虎皮等物资。

    缔约后,阿敏便率后金主力撤出了朝鲜,只在平壤留了一部守军,大部队浩浩荡荡地沿着来路回了沈阳。

    第二日早朝,朱由校照常上殿。

    百官列班行礼之后,他没有按惯例让黄立极先奏事,而是直接让王体乾把那道塘报拿了出来,当众念了一遍。

    王体乾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一字一字清清楚楚。

    等最后一字落定,王体乾退下,朱由校目光从殿中诸人面上扫过,“朕此前允袁崇焕缓边修防,欲借款议喘息,整饬关宁锦防线。是为蓄力固本,非是畏敌避战!”

    “不是让他坐视藩属沦陷、东江受创、敌寇从容凯旋。”

    面对皇上喝问,殿中无人应答。

    先前主张议和的几个官员低着头盯着自己的笏板,面色发白。

    力拒议和的清流们此刻抬起了头,尽是一副聪明如我的锐利。

    片刻后,兵部尚书冯嘉会出列,躬身道:“陛下,是臣筹边无方。臣献攻辽东以救朝鲜之策,朝廷屡下严旨催逼东西两路进兵。奈何辽西迁延不进,登莱出海迟缓,待到各路援军动身,朝鲜已然纳款结盟。”

    这是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半分没有为自己辩解。

    他话音刚落,班列中言官持笏出列,声音激昂,字字带刺:“陛下,此祸根源尽在宁远款议!建奴遣使宁远,假意求款,实则掩其东征诡计。袁崇焕滞留敌使、私相往复,空耗月余。这才错失援救朝鲜、夹击后金的天赐良机!那赵率教统九千精兵列阵三岔河,河上之师似仅以虚声示弱!而登莱八千水师姗姗迟发,未至皮岛,战事已然落幕!”

    他这一番“袁崇焕抗旨不援”定调之后,一众科道言官相继出列附议,慷慨陈词。

    有指袁崇焕私心作祟,有借刀杀人之意。

    因之前招揽东江之事在先,袁崇焕是故意不救,想借后金之手除掉毛文龙这个不听招呼的东江镇总兵。

    有指袁崇焕阴主和议,通敌胁款。

    在明确要其出兵捣剿沈阳之后,他袁崇焕不仅拖延,居然还私放建奴使者。

    待这一群御史批完,才有老臣出列,提了个正经问题:“陛下,如今朝鲜已盟,建奴主力尽数东归,辽事局势大变,朝廷当如何处置宁远、登莱两路?”

    对宁远,朱由校也是头疼。袁崇焕不遵朝廷之令也不是第一次了。

    训斥两句容易,换人也不难。

    可关宁防线的建立,如今偏只能靠袁崇焕。

    一来,这关宁锦防线本就是袁崇焕在主持修复。

    二来,谁也不知建奴何时会西进南下。

    临阵换将,辽西军心必乱,边备必弛。

    到时候建奴乘虚来犯……

    只是朝中也没有人开口给别的建议,朱由校凝神聚起目光,“传旨!责袁崇焕迁延观望、未能策应东江朝鲜之过,严戒其此后不可轻信奴款、坐误战机。东江那边——”

    如今皮岛没了陆地上的支撑,就要靠朝廷输血,想想也是心累

    “厚恤伤亡将士,补给毛文龙粮械,安抚孤岛军心。”

    殿中众臣伏身领命。

    不久之后,朝廷又再收到毛文龙塘报。

    建奴主帅阿敏在平壤纵兵抢掠三日,朝鲜被迫与阿敏在平壤再次盟誓,签订了《平壤誓约》

    朝鲜国王必须向皇台吉进献礼物。

    朝鲜对大金使臣的待遇不低于明朝使臣。

    禁止朝鲜“修筑城池,操练兵马”,不得进行任何针对大金的军事准备。

    朝鲜必须遣返所有逃亡至其境内的后金人户。

    朝鲜的外交政策必须以大金优先。

    在中江、会宁等地开设边境贸易市场。

    若朝鲜违反以上任何一条,大金即可“告诸天地,征伐之”,拥有出兵的合法理由。

    《平壤誓约》签订,确立了大金与朝鲜的关系,从《江都之盟》名义上的“兄弟之国”,转变为了宗藩之国。

    就此,朝鲜的宗主国从大明变为了大金。

    此消息入京,让朱由校以及朝臣对袁崇焕的怨念更深了几分。

    不过此时朝堂也顾不上要对袁崇焕秋后算账,因为三月钦天监给了警示。

    今岁暖气迟滞,地气不升,寒凝不退。

    天道失常,必损农桑。

    朝野上下皆知,今年粮食又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