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山河全部打烂，再建大明 第454章 时代留痕的聪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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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维垣的疑问，周朱常润摇了摇头：“不给府衙。王府的人自己去办，到时候让沈所正他们各领一处，另外去庄田上带点人手，分片搭棚施粥。一来让这几个所正也出去干干活，别整天在王府无所事事。二来这庄田佃户舒坦日子过久了，也该让他们看看外头的世界。特别是这几年长起来的少年和孩童， 知道什么是苦，才明白什么是甜。”
对于殿下给出的理由，周维垣表示了颔首接受。
一是殿下并不信任地方官府。
怕府衙官吏截留粮米、中饱私囊，赈灾粮落不到流民手上。
二是敲打王府属官，不能只待在王府享福，还得亲自下场办实务。
三是对王庄佃户子弟的教化用意。
这些孩子成长在王庄之中，因惠王的仁政，有衣保暖，有食果腹，读书认字也是王府一手办的义塾。
需要借此机会让他们认识到，如今安稳温饱不是理所当然，世间还有饥寒流离的苦。
只有见过旁人的苦难，才会懂得珍惜在王府庇护之下的安稳日子。
周维垣躬身道：“臣明白了。明日便去安排人手和粮秣调拨。”
自己这长史不再追问，朱常润也就把收买人心那点心思放进心里。接着问道：“嗯……周先生预计这荆州赈灾需多少粮食才够支撑到秋稻收割？”
“殿下，具体还需审计，不过之前与吴维东聊过，受灾最重的松滋县，如果要坚持到秋收，最少得需三万石。加上其余等县，完全由王府一力承担的话，臣预估当在二十六万石。”
荆州粮食本就在不断支援贵州四川的战事，去年又把仅有的存粮调用去了襄阳，以应对陕西旱灾。
如今荆州也只能让王府一力承担赈灾事宜了。
“嗯，周先生下去忙吧。”
等周维垣走后，朱常润也是一阵感叹。
去年存了一百万石粮食，当时听着还挺多，可今年就要用掉近三成。
也是幸亏去年下令不让佃户卖粮，如果自家佃户也要赈济，怕是一年就要耗空大半。
若是灾情连续，百姓手中存粮消耗一空，这点就根本不够吃。
如今正是小冰河期，气候寒冷多变。今年秋粮下了， 还得建仓屯粮。
现在大明或者具体到荆州一地，就是在面临灰犀牛事件。
西南战事和陕西灾情，就是两座不断抽取荆州乃至湖广资源的大山。
虽然明知这种“抽血”不可持续，本地灾荒也终究会有，但为了维持帝国的运转，朝廷只能继续这么做。
而自己这颗小肿瘤，就要在爆发之前，好好吸取养料。
等到本体发现的时候，得让他投鼠忌器才行。
自己可不能像那唐王朱聿键。
“吕福，许先生回来没？”
许望海过完年就回了荆州，交待完了去年赤坎发生的事情，他就跑去了油江口，去看蒸汽机了。
“殿下，说是今晚回来。”
“嗯，那今天就算了， 明天吧，让他来一趟。”靠着软软厚枕的朱常润又说道：“对了，给咱们九千岁去一封信，就说本王估摸着今年朝廷花钱挺多，那十六万两的货就在六七月交清吧，别分两批了。”
下半年就要发生不能言之事，之后自己和朝廷的关系就难说了。
就算那位信王会顾念点亲情，可东林那伙人对自己可不会客气。
自己给魏忠贤的那份李旦通商名单，给他们造成的损失可不小。
“是，殿下。”
吕福也没多想，殿下怎么交待怎么办便是了。
再者王府银子也够。
翌日清晨，依旧霜冻，寒风扑面。
便殿中温暖如春，炉子一夜未熄，吕福早早过来开窗透了透风。
等许望海来时，殿中很是宜人。
朱常润已经坐在吃饭的小桌前，面前摆着几碟小菜和两碗粥，见他进来，抬手招呼着：“许先生来得正好，一起吃点。”
许望海也不推辞，在案侧落座，接过吕福递来的粥碗，道了声谢，便低头吃了起来。
吃了几口，许望海放下筷子，“殿下，那个蒸汽机当真妙用无穷。这阵子天冷，往年这情况水轮早就转不动了，工坊只好停工。今年可好，蒸汽机可不用顾忌天气，有煤炭便可昼夜不停地转着，冬日里也没耽误事。”
朱常润夹了一筷子酱菜，慢慢嚼着，点点头听他往下说。
许望海继续道：“还有那台液压机，赵大年和宋应星他们琢磨了大半年，如今总算有了雏形。前几日当我面试了几回，这大机器压铁片比从前省事太多了。以前一块甲片要锤要剪要磨，还得打孔，一天也弄不了几片，如今往机器上一放，一压便是几十片。一日功夫就能压出几十件铁甲所需的铁片来。不过铁板锻打工序依旧费时费力，要把铁板弄平整，也要废不少功夫。”
朱常润自然知道这事，不过打铁板是下个阶段的事，等液压机弄好了，自己会再给他们方向去解决轧机的事。
没想到许望海接下来的话让他吃了一惊：“不过宋院正和孙典簿还真是聪明，说已经想出了新法子。“
朱常润终于停下了嘴，看着他问道：”什么法子？“
许望海拿着两根筷子，对转着比划道：“他们说，那双辊轧棉机跟压铁皮的意思差不多。把轧棉机的辊子换成铁辊，加粗加重，说不定能直接把烧热的铁板轧平。”
朱常润感觉有点心酸，也不知道具体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
很显然，自己的小聪明没有了用处。
好像一个老爹，终日摆着长辈的心态，终于发现小辈其实比自己聪明得多。
果然能在历史上留下名字的，都不是寻常人。
原来他们只是困在时代局限中，如今被他拔苗助长了一顿，这些人就自然发育的让人惊叹了。
朱常润收拾了一番心态，释然笑道：“那就让他们继续琢磨，缺什么只管从库里支。铁辊要铸便铸，铜的也行，别省那点料钱。”
许望海应了一声，低头把碗里的粥喝完了，两人换到书案边。
吕福上来给两人添了一盏热茶。
许望海接过来喝了一口，眉头松了几分，很是真心赞叹：“吕公公的茶还是这么合口。”
吕福站在旁边，微微颔首。
没有接话，退到帘子边站定。
对于殿下给出的理由，周维垣表示了颔首接受。
一是殿下并不信任地方官府。
怕府衙官吏截留粮米、中饱私囊，赈灾粮落不到流民手上。
二是敲打王府属官，不能只待在王府享福，还得亲自下场办实务。
三是对王庄佃户子弟的教化用意。
这些孩子成长在王庄之中，因惠王的仁政，有衣保暖，有食果腹，读书认字也是王府一手办的义塾。
需要借此机会让他们认识到，如今安稳温饱不是理所当然，世间还有饥寒流离的苦。
只有见过旁人的苦难，才会懂得珍惜在王府庇护之下的安稳日子。
周维垣躬身道：“臣明白了。明日便去安排人手和粮秣调拨。”
自己这长史不再追问，朱常润也就把收买人心那点心思放进心里。接着问道：“嗯……周先生预计这荆州赈灾需多少粮食才够支撑到秋稻收割？”
“殿下，具体还需审计，不过之前与吴维东聊过，受灾最重的松滋县，如果要坚持到秋收，最少得需三万石。加上其余等县，完全由王府一力承担的话，臣预估当在二十六万石。”
荆州粮食本就在不断支援贵州四川的战事，去年又把仅有的存粮调用去了襄阳，以应对陕西旱灾。
如今荆州也只能让王府一力承担赈灾事宜了。
“嗯，周先生下去忙吧。”
等周维垣走后，朱常润也是一阵感叹。
去年存了一百万石粮食，当时听着还挺多，可今年就要用掉近三成。
也是幸亏去年下令不让佃户卖粮，如果自家佃户也要赈济，怕是一年就要耗空大半。
若是灾情连续，百姓手中存粮消耗一空，这点就根本不够吃。
如今正是小冰河期，气候寒冷多变。今年秋粮下了， 还得建仓屯粮。
现在大明或者具体到荆州一地，就是在面临灰犀牛事件。
西南战事和陕西灾情，就是两座不断抽取荆州乃至湖广资源的大山。
虽然明知这种“抽血”不可持续，本地灾荒也终究会有，但为了维持帝国的运转，朝廷只能继续这么做。
而自己这颗小肿瘤，就要在爆发之前，好好吸取养料。
等到本体发现的时候，得让他投鼠忌器才行。
自己可不能像那唐王朱聿键。
“吕福，许先生回来没？”
许望海过完年就回了荆州，交待完了去年赤坎发生的事情，他就跑去了油江口，去看蒸汽机了。
“殿下，说是今晚回来。”
“嗯，那今天就算了， 明天吧，让他来一趟。”靠着软软厚枕的朱常润又说道：“对了，给咱们九千岁去一封信，就说本王估摸着今年朝廷花钱挺多，那十六万两的货就在六七月交清吧，别分两批了。”
下半年就要发生不能言之事，之后自己和朝廷的关系就难说了。
就算那位信王会顾念点亲情，可东林那伙人对自己可不会客气。
自己给魏忠贤的那份李旦通商名单，给他们造成的损失可不小。
“是，殿下。”
吕福也没多想，殿下怎么交待怎么办便是了。
再者王府银子也够。
翌日清晨，依旧霜冻，寒风扑面。
便殿中温暖如春，炉子一夜未熄，吕福早早过来开窗透了透风。
等许望海来时，殿中很是宜人。
朱常润已经坐在吃饭的小桌前，面前摆着几碟小菜和两碗粥，见他进来，抬手招呼着：“许先生来得正好，一起吃点。”
许望海也不推辞，在案侧落座，接过吕福递来的粥碗，道了声谢，便低头吃了起来。
吃了几口，许望海放下筷子，“殿下，那个蒸汽机当真妙用无穷。这阵子天冷，往年这情况水轮早就转不动了，工坊只好停工。今年可好，蒸汽机可不用顾忌天气，有煤炭便可昼夜不停地转着，冬日里也没耽误事。”
朱常润夹了一筷子酱菜，慢慢嚼着，点点头听他往下说。
许望海继续道：“还有那台液压机，赵大年和宋应星他们琢磨了大半年，如今总算有了雏形。前几日当我面试了几回，这大机器压铁片比从前省事太多了。以前一块甲片要锤要剪要磨，还得打孔，一天也弄不了几片，如今往机器上一放，一压便是几十片。一日功夫就能压出几十件铁甲所需的铁片来。不过铁板锻打工序依旧费时费力，要把铁板弄平整，也要废不少功夫。”
朱常润自然知道这事，不过打铁板是下个阶段的事，等液压机弄好了，自己会再给他们方向去解决轧机的事。
没想到许望海接下来的话让他吃了一惊：“不过宋院正和孙典簿还真是聪明，说已经想出了新法子。“
朱常润终于停下了嘴，看着他问道：”什么法子？“
许望海拿着两根筷子，对转着比划道：“他们说，那双辊轧棉机跟压铁皮的意思差不多。把轧棉机的辊子换成铁辊，加粗加重，说不定能直接把烧热的铁板轧平。”
朱常润感觉有点心酸，也不知道具体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
很显然，自己的小聪明没有了用处。
好像一个老爹，终日摆着长辈的心态，终于发现小辈其实比自己聪明得多。
果然能在历史上留下名字的，都不是寻常人。
原来他们只是困在时代局限中，如今被他拔苗助长了一顿，这些人就自然发育的让人惊叹了。
朱常润收拾了一番心态，释然笑道：“那就让他们继续琢磨，缺什么只管从库里支。铁辊要铸便铸，铜的也行，别省那点料钱。”
许望海应了一声，低头把碗里的粥喝完了，两人换到书案边。
吕福上来给两人添了一盏热茶。
许望海接过来喝了一口，眉头松了几分，很是真心赞叹：“吕公公的茶还是这么合口。”
吕福站在旁边，微微颔首。
没有接话，退到帘子边站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