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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山河全部打烂,再建大明 第485章 断手尾

    炭火烧得正旺,酒也正酣,把两个人的脸都烧得红扑扑。

    时间很快,院外面能听到几声炮仗的响动,是街上的孩子在玩。

    他收回目光,忽然问了一句:“对了,你手底下最近怎么多了五十个亲卫?”

    丁国昌正夹着一块羊肉往嘴里送,嚼了两下咽下去,舌头已经有些大了:“王府给的一条路子……出海用的。“

    “路子?”王思疑惑,这说法肯定就不是那经商卖货之事了。

    丁国昌端起酒杯又灌了一口,回想了一下当日许长史的说法:“许长史说了,既然蛮夷能从海上来咱们大明,那咱们也能出去。嗯……也算开疆拓土了,咱家几辈子军户,祖祖辈辈守着这荆州一亩三分地,如今倒是有了机会。”

    王思眼神一沉:“开疆拓土?藩王开疆拓土?你是不是忘了大明律了?”

    丁国昌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呵呵笑道:“大明律?咱们现在干的事儿哪件摊开来不是杀头的?左也是死右也是死,不如出去走走,也算是给咱家血脉留一条后路。”

    看着他这幅洒脱混不吝的劲,王思却沉默下来。

    是啊,当初踏上惠王这条船的时候,就已经没什么回头路了。

    那时候就想着皇上还年轻,惠王也年轻,叔侄二人关系融洽,怎么也能让自家安安稳稳过个几十年。

    可谁能想到,皇上走得那么早呢。

    火光把他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他端起酒猛地灌了一口,放下杯子便道:“这事……也算我一份。”

    丁国昌的目光看了过来,王思摇了摇头,“你说的对,左右都是死了, 不如想办法给自家留条路。这几年也松快了,没什么好抱怨的。”

    丁国昌点了点头,又给两人斟了一杯酒,举起来对着王思晃了晃:“也好。你我两家一起去,小的们在一起也好有个照应。”

    两只酒杯碰在一处,晃荡的酒液混在一起。

    窗外传来两声零落的炮仗声,还有孩童欢闹声。

    年关的脚步已经近在咫尺了。

    次日丁国昌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了,灌了两碗凉茶才把宿醉的劲儿压下去。

    昨夜和王思说的话还在脑子里,他换了一身衣裳便出了门,直奔知府衙门。

    吴维东在后堂见了丁国昌,听了他的来意后,两人商量了半天。

    主要是吴维东在查缺补漏,丁国昌负责点头。

    那十几家与光学学社沾边的商铺需要尽快处理干净,铺子里的掌柜伙计都得送走,账册什么的该烧的烧、该销的销。

    “什么时候能准备好了?”

    “都是老人了,两天吧。”

    “去哪里?”

    “晚点我去找王府的说说,最好送去赤坎。”

    “也好。”

    两天后,腊月二十七,江陵城里年味正浓。正街上卖年画春联的摊位把路都挤窄了,孩子们攥着刚买的炮仗在巷子口跑来跑去。

    可城内十几家铺子偏偏在这一日关了门,门板一块一块地合上去,上了锁,贴上“年关歇业,归期未定”后,掌柜和伙计便匆匆离去。

    偶尔有隔壁掌柜探头出来看看,问了一句,上锁的伙计也只是回了一句“东家说今年过年早,歇业了”。

    隔壁的也只是嘀咕了一句有钱不挣,没有多想。

    如今江陵城内商户太多了, 南来北往,说不定就有哪些急着回老家的。

    当夜,那十几家铺子的掌柜带着各自的伙计在城外码头上登了船,白璋的人带着他们一路东去。

    丁国昌站在码头酒楼中,望着那几艘船的轮廓渐渐缩小,最后在江湾的拐角处消失不见了。

    腊月二十七前后,这段日子是一年里藩王最忙的时候

    朱常润哈着白气从家庙出来,身上带着浓厚的香灰味。

    吕福跟在后头,等殿下走过了月洞门,才快步凑上来,低声把吴维东他们的布置,以及这些人都已经登船东去的事情说了一遍。

    吕福说完之后,想了想又道:“殿下,奴婢想着……是不是王府这边也该备一备?”

    这大明祖训吕福也是懂的,自家殿下干的多少是有点犯忌讳的。

    朱常润没有停步,一边往便殿的方向走,一边道:“去和贺英说一声,让油江口那边的人看紧些,进出的人登记仔细了,别让不相干的人混进去。其他的照旧就是。”

    几年来都是如此,突然有变反而惹眼。

    王府名下几处作坊都有来历,不怕人查。

    唯独油江口不行。

    吕福连忙点头应下。

    他也知道油江口那边的轻重。那边的锻坊里正在试制枪管,孙元化前阵子到了荆州,便一头扎进了那边的工坊里鼓捣新的火炮铸法,还有蒸汽机和液压机的整套东西都在那座院子里摆着。

    若是有御史或锦衣卫循着商铺的线索摸到油江口,那便不是能轻易应付过去的事了。

    私铸枪炮,这事犯了,少不了得去凤阳守陵了。

    朱常润在便殿里坐下,吕福赶紧端了盏热茶上来。

    他接过去捧在手心里暖了暖手,低头喝了一口,才慢慢开口问道:“罗氏那边怎么样了?”

    上个月罗氏给他添了一个儿子,落地那几天府里上下忙了一阵子。

    朱常润昨日刚去看过一次,孩子养得白白胖胖的,哭声也壮实。

    随他娘了。

    吕福答道:“都安置妥当了。用的是从前照顾世子的人手,奶娘和嬷嬷也都是府里挑过的老人,伺候得精细,不会出差错。罗氏身子也恢复得不错。”

    朱常润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他捧着茶盏又喝了一口,目光落在邸报上。

    朝中争论那是一个乱,魏忠贤死了,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他看了两眼便搁下了,又想起另一件事来。

    “给石元雅的那座宅子,有人去没有?”

    吕福一边布置着早膳,一边摇了摇头:“还没有。奴婢前几日让人悄悄去看过,门锁都还挂着。殿下,可以用了。”

    朱常润起身来到桌前,这起的太早,吃着都有点犯困了。

    他早知道石元雅会跑,送个宅子便是给他留了一个念头。

    若是他真能走到荆州来,那座宅子便是落脚之处;若是走不到,那便只能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如今两个月过去了,若是直奔荆州那早就应该到了。

    也不知道现在躲哪去了。

    正吃着,周维垣走了进来,看他捧着一堆文书就知道还有挺多事。

    朱常润心里哀叹了一声,睡早觉的事又泡汤了。

    也不知道那朱由检是什么做的,这么喜欢看奏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