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山河全部打烂，再建大明 第488章 对朱一冯的弹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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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一冯的奏疏在内阁案上搁了两天，其间内阁九人都拿起来看过，又被放回原处。
施凤来坐在首辅的位置上，对面是李标、钱龙锡、来宗道、杨景辰、周道登、刘鸿训六人，再加上原本就在阁中的李国??与张瑞图，九个人分了九张椅子，把一间值房挤得满满当当。
再等下去也不妥，依照这几个月来看，这位皇上肯定是要过问了。
施凤来把那份奏疏重新拿起，抬眼看了看左右，“诸公以为如何？”
张瑞图先开了口，“把流民往海外送，这事从前没有先例。这朱一冯来问，便是要朝廷给定计，若出了什么差池，责任如何归属？”
不赞成的意思清楚，但是责任他不背。
李标作为新进内阁，也想发表意见：“闽地旱情确实不轻，可陕西那边也有旱，河南也有旱。若福建开了这个头，后头陕西、河南的流民也如此处理？朝廷的颜面何在？大明子民，岂可轻易委于化外之地？“
“况且那大员岛，说到底仍是红夷窥伺之地。他朱一冯在奏疏里写华民聚而耕垦，烟火日繁。这话也就听听，若朝廷下旨安排百姓去那边屯垦，日后红夷若来攻打，朝廷是管还是不管？”
众人都发表了意见，总而言之，事情不能办。
但是谁都不想下这票拟。
朱一冯的奏疏写得很聪明，给了两条路——要么朝廷出钱粮赈灾，要么朝廷下令将流民送往大员屯垦。
两条路内阁众人都不想走。
出钱粮，户部拿不出。
辽东的军饷还欠着几百万两，西南奢安之乱的欠饷也还挂着账，连笨港一战的赏银都没处着落。
户部尚书最近上的奏疏只为一件事，就是请皇上开内帑……
这时候再加一笔福建赈灾的支出，户部尚书能来内阁上吊。
而送流民去海外，又犯了忌讳。
把本国百姓送到朝廷管辖不到的地方去屯垦，这话说出来容易，落在纸面上就是一枚把柄。
大明子民散落在化外之地，谁来管？谁来负责？
万一哪天那些流民在海外生出什么事端来，朝廷追责下来，当初拟旨同意的人便是一个现成的靶子。
因此这封奏疏被内阁搁在了“待议“的格子里，一搁就是两天。
反正通政司每日依旧照常接收各地奏疏，福建的这封奏疏只是众多文书中，既不显眼也不紧急。
只是众人也知道，按照这位皇上的习惯，再不给票拟，那就要派人来问了。
干脆丢了下去，先让下面议个明白，到时候内阁选其中之一推上去便是。
如此事情也办了， 责任却也找不到众人头上。
此时朝中正是混乱之时，各种攻讦你来我往，这封福建来的奏疏丢到下面，就如一把饲料撒进了鱼塘。
众官员又找到了一个新的目标。
正月二十七，崇祯案上多了一堆弹劾朱一冯的奏疏。
礼科给事中上疏，《疏劾朱一冯私开藩镇海外之弊》
“臣谨奏：福建巡抚朱一冯上疏请徙闽地流民，赴惠王海外大员据点屯垦，此策看似纾解闽地灾荒、消弭海寇，实则坏祖制、启藩患、乱海疆，误国匪浅，请陛下立罢其议，严惩妄言之罪。”
“我朝祖制森严……惠王身为宗藩，不守藩臣本分，私于海外大员之地垦土筑堡、聚集船众，已然逾越藩王规制，潜生私辟疆土之嫌。”
“朱一冯不纠藩王之僭越，反而顺水推舟，奏请迁徙数万朝廷流民，归藩王海外据点安置耕作，是公然以朝廷生民，填藩王私土……”
“……今日可徙民屯垦，明日便可借护民守土之名，私蓄兵甲、私造舰船、私通外夷，届时东南海疆将生藩镇割据之祸，其害远胜一时海寇。”
“……伏乞陛下乾纲独断，立停渡海屯垦之议，彻查惠王海外私设据点之罪，重惩朱一冯妄议国策、坏乱祖制之过，以正朝堂、以固宗藩、以安天下。”
“臣昧死上言，伏惟圣裁。”
户科给事中上疏，《疏陈徙民海外祸乱百出之弊》。
“臣闻福建灾荒，巡抚朱一冯不思就地赈济、安抚灾民，反献徙民海外、弃民岛夷之策，看似开源纾困，实则置数万苍生于死地，遗祸东南社稷，其策荒谬绝伦，其心难掩失职之咎，请陛下亟斥其谬。”
……
“……妄图规避赈济之责、粉饰治绩。视苍生如草芥，以社稷博虚名，失职渎职，罪无可赦。伏乞陛下驳回其疏，速发内帑漕粮驰援闽地，就地安插流民、抚恤灾民，严惩朱一冯弃民误国之罪。”
兵科给事中上疏弹劾，《疏劾屯垦养寇通夷之奸策》
“臣谨劾：福建巡抚朱一冯所请流民渡海屯垦大员之策，名为扼守海疆、杜绝盗源，实则自撤海防、资敌养患、引夷乱边，愚谬误国，贻害无穷，请陛下立废其议。”
“日久人心异化，或为红夷所用……本欲杜绝本土盗源，反倒培育海外叛寇，本末倒置、得不偿失。”
“所谓“烟火日繁、徐图版籍”更是虚妄之论……”
“朱一冯不察海疆虚实，不虑长远祸患，以浅近功利之见，献此养寇通夷之策……其智不足以任封疆，其谋不足以安海疆，若依其策，东南海疆必乱。”
“伏乞陛下明察秋毫，断然驳斥，固守海禁、严防外夷，杜绝祸乱之源。”
都察院监察御史上疏弹劾，《疏劾朱一冯借策卸责、要挟朝堂》
“臣观朱一冯奏疏全篇，名为献纾荒安边之策，实则预设退路、暗藏私心、要挟朝堂、推诿罪责，无实心任事之忠，有投机避祸之奸，请陛下洞悉其心、严治其罪。”
“……闽灾初起之时，未及早筹粮赈济、安置流民，致使百姓流离、濒海生乱，贻误最佳救灾时机。及至祸端将显，方才上奏陈情，却不请实心救灾之策，反提徙民海外之奇谈。”
“其疏末暗藏两端退路，若朝廷允其屯垦之议，则其可坐收安民靖海之功。”
“若朝堂驳回其议，则归咎于朝廷吝惜钱粮、迁延不救，将闽地流民作乱、海寇复起之罪责，尽数推予陛下、推诿于朝堂。”
“一己置身事外，左右逢源，权谋私心，昭然若揭。”
……
“伏乞陛下严查朱一冯抚闽失职、救灾迁延、权谋误国之罪，杜绝投机侥幸之风，令天下督抚知责尽责、实心任事，无敢推诿卸责、妄言乱政。”
这几人都是崇祯亲自提拔的，用来替换原来攀附魏忠贤的官员。
崇祯看着这些奏疏，一个个笔力透纸，言之凿凿，但也深感其中空洞。
众人都知道福建这两年旱灾严重，这些上奏疏的人在弹劾朱一冯的同时却拿不出解决的办法。
罢官容易，但是他要的是有人担起责任，把福建旱灾事情解决。
施凤来坐在首辅的位置上，对面是李标、钱龙锡、来宗道、杨景辰、周道登、刘鸿训六人，再加上原本就在阁中的李国??与张瑞图，九个人分了九张椅子，把一间值房挤得满满当当。
再等下去也不妥，依照这几个月来看，这位皇上肯定是要过问了。
施凤来把那份奏疏重新拿起，抬眼看了看左右，“诸公以为如何？”
张瑞图先开了口，“把流民往海外送，这事从前没有先例。这朱一冯来问，便是要朝廷给定计，若出了什么差池，责任如何归属？”
不赞成的意思清楚，但是责任他不背。
李标作为新进内阁，也想发表意见：“闽地旱情确实不轻，可陕西那边也有旱，河南也有旱。若福建开了这个头，后头陕西、河南的流民也如此处理？朝廷的颜面何在？大明子民，岂可轻易委于化外之地？“
“况且那大员岛，说到底仍是红夷窥伺之地。他朱一冯在奏疏里写华民聚而耕垦，烟火日繁。这话也就听听，若朝廷下旨安排百姓去那边屯垦，日后红夷若来攻打，朝廷是管还是不管？”
众人都发表了意见，总而言之，事情不能办。
但是谁都不想下这票拟。
朱一冯的奏疏写得很聪明，给了两条路——要么朝廷出钱粮赈灾，要么朝廷下令将流民送往大员屯垦。
两条路内阁众人都不想走。
出钱粮，户部拿不出。
辽东的军饷还欠着几百万两，西南奢安之乱的欠饷也还挂着账，连笨港一战的赏银都没处着落。
户部尚书最近上的奏疏只为一件事，就是请皇上开内帑……
这时候再加一笔福建赈灾的支出，户部尚书能来内阁上吊。
而送流民去海外，又犯了忌讳。
把本国百姓送到朝廷管辖不到的地方去屯垦，这话说出来容易，落在纸面上就是一枚把柄。
大明子民散落在化外之地，谁来管？谁来负责？
万一哪天那些流民在海外生出什么事端来，朝廷追责下来，当初拟旨同意的人便是一个现成的靶子。
因此这封奏疏被内阁搁在了“待议“的格子里，一搁就是两天。
反正通政司每日依旧照常接收各地奏疏，福建的这封奏疏只是众多文书中，既不显眼也不紧急。
只是众人也知道，按照这位皇上的习惯，再不给票拟，那就要派人来问了。
干脆丢了下去，先让下面议个明白，到时候内阁选其中之一推上去便是。
如此事情也办了， 责任却也找不到众人头上。
此时朝中正是混乱之时，各种攻讦你来我往，这封福建来的奏疏丢到下面，就如一把饲料撒进了鱼塘。
众官员又找到了一个新的目标。
正月二十七，崇祯案上多了一堆弹劾朱一冯的奏疏。
礼科给事中上疏，《疏劾朱一冯私开藩镇海外之弊》
“臣谨奏：福建巡抚朱一冯上疏请徙闽地流民，赴惠王海外大员据点屯垦，此策看似纾解闽地灾荒、消弭海寇，实则坏祖制、启藩患、乱海疆，误国匪浅，请陛下立罢其议，严惩妄言之罪。”
“我朝祖制森严……惠王身为宗藩，不守藩臣本分，私于海外大员之地垦土筑堡、聚集船众，已然逾越藩王规制，潜生私辟疆土之嫌。”
“朱一冯不纠藩王之僭越，反而顺水推舟，奏请迁徙数万朝廷流民，归藩王海外据点安置耕作，是公然以朝廷生民，填藩王私土……”
“……今日可徙民屯垦，明日便可借护民守土之名，私蓄兵甲、私造舰船、私通外夷，届时东南海疆将生藩镇割据之祸，其害远胜一时海寇。”
“……伏乞陛下乾纲独断，立停渡海屯垦之议，彻查惠王海外私设据点之罪，重惩朱一冯妄议国策、坏乱祖制之过，以正朝堂、以固宗藩、以安天下。”
“臣昧死上言，伏惟圣裁。”
户科给事中上疏，《疏陈徙民海外祸乱百出之弊》。
“臣闻福建灾荒，巡抚朱一冯不思就地赈济、安抚灾民，反献徙民海外、弃民岛夷之策，看似开源纾困，实则置数万苍生于死地，遗祸东南社稷，其策荒谬绝伦，其心难掩失职之咎，请陛下亟斥其谬。”
……
“……妄图规避赈济之责、粉饰治绩。视苍生如草芥，以社稷博虚名，失职渎职，罪无可赦。伏乞陛下驳回其疏，速发内帑漕粮驰援闽地，就地安插流民、抚恤灾民，严惩朱一冯弃民误国之罪。”
兵科给事中上疏弹劾，《疏劾屯垦养寇通夷之奸策》
“臣谨劾：福建巡抚朱一冯所请流民渡海屯垦大员之策，名为扼守海疆、杜绝盗源，实则自撤海防、资敌养患、引夷乱边，愚谬误国，贻害无穷，请陛下立废其议。”
“日久人心异化，或为红夷所用……本欲杜绝本土盗源，反倒培育海外叛寇，本末倒置、得不偿失。”
“所谓“烟火日繁、徐图版籍”更是虚妄之论……”
“朱一冯不察海疆虚实，不虑长远祸患，以浅近功利之见，献此养寇通夷之策……其智不足以任封疆，其谋不足以安海疆，若依其策，东南海疆必乱。”
“伏乞陛下明察秋毫，断然驳斥，固守海禁、严防外夷，杜绝祸乱之源。”
都察院监察御史上疏弹劾，《疏劾朱一冯借策卸责、要挟朝堂》
“臣观朱一冯奏疏全篇，名为献纾荒安边之策，实则预设退路、暗藏私心、要挟朝堂、推诿罪责，无实心任事之忠，有投机避祸之奸，请陛下洞悉其心、严治其罪。”
“……闽灾初起之时，未及早筹粮赈济、安置流民，致使百姓流离、濒海生乱，贻误最佳救灾时机。及至祸端将显，方才上奏陈情，却不请实心救灾之策，反提徙民海外之奇谈。”
“其疏末暗藏两端退路，若朝廷允其屯垦之议，则其可坐收安民靖海之功。”
“若朝堂驳回其议，则归咎于朝廷吝惜钱粮、迁延不救，将闽地流民作乱、海寇复起之罪责，尽数推予陛下、推诿于朝堂。”
“一己置身事外，左右逢源，权谋私心，昭然若揭。”
……
“伏乞陛下严查朱一冯抚闽失职、救灾迁延、权谋误国之罪，杜绝投机侥幸之风，令天下督抚知责尽责、实心任事，无敢推诿卸责、妄言乱政。”
这几人都是崇祯亲自提拔的，用来替换原来攀附魏忠贤的官员。
崇祯看着这些奏疏，一个个笔力透纸，言之凿凿，但也深感其中空洞。
众人都知道福建这两年旱灾严重，这些上奏疏的人在弹劾朱一冯的同时却拿不出解决的办法。
罢官容易，但是他要的是有人担起责任，把福建旱灾事情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