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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巅峰:从空降督查部开始狂飙 第41章 威胁我?我这人最受不得激

    雨,越下越大。

    像无数条鞭子,狠狠地抽打在纪委大楼的玻璃幕墙上,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

    凌晨三点。

    整栋大楼依旧灯火通明。

    秦峰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那如同墨汁般浓稠的夜色。玻璃上倒映出他有些疲惫,却依然如刀锋般锐利的脸庞。

    吴良已经招了。

    两亿三千万的现金也已经封存。

    按理说,这是一个巨大的胜利。

    但他心里那根弦,却绷得比任何时候都要紧。

    因为他知道,对手还没有死。

    受了伤的野兽,才是最危险的。

    “笃笃笃。”

    门被敲响。

    大壮推门走了进来,身上带着一股外面的湿气和寒意。他手里抱着一个四四方方、用黄色胶带缠得严严实实的快递纸箱。

    “老板。”

    大壮的脸色不太好看,声音低沉,“刚才门卫室送上来的。说是同城急送,指名道姓要亲手交给你。”

    “谁送的?”

    秦峰转过身,目光落在那个纸箱上。

    普普通通的瓦楞纸箱,上面没有任何快递单号,只用黑色马克笔歪歪扭扭地写着“秦峰亲启”四个大字。

    字迹潦草,透着一股子狰狞的戾气。

    “不知道。”

    大壮摇了摇头,“送货的是个跑腿小哥,戴着头盔,放下东西就骑摩托跑了。门卫老张追出去喊了一嗓子,那人理都没理,消失在雨里了。”

    “没经过安检?”秦峰问。

    “过了。”

    大壮把箱子轻轻放在茶几上,动作很轻,像是怕惊动了里面的什么东西,“x光扫过了,没有炸弹,也没有定时装置。就是些……纸片和金属。”

    “不过……”

    大壮顿了顿,眼神有些犹豫,“这箱子有点轻,而且……有股味儿。”

    “味儿?”

    秦峰走上前,鼻翼微微耸动。

    一股淡淡的,却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混合着劣质的铁锈味,从纸箱的缝隙里钻了出来。

    并不浓烈。

    却像是一条阴冷的毒蛇,顺着鼻腔钻进脑子里,让人背脊发凉。

    “打开。”

    秦峰从桌上拿起一把裁纸刀,递给大壮。

    “老板,要不我拿到外面去拆?万一有什么生化……”大壮有些担心。

    “不用。”

    秦峰摆了摆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们还没那个胆子在纪委大楼搞生化袭击。充其量,也就是些恶心人的小把戏。”

    “拆!”

    “是!”

    大壮深吸一口气,手中的裁纸刀稳稳地划过胶带。

    “嘶啦——”

    胶带断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纸箱盖子弹开。

    没有爆炸。

    也没有毒气。

    只有一股更加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秦峰低头看去。

    箱子里没有填充泡沫,空荡荡的。

    底部,静静地躺着几样东西。

    一把老式的、双面锋利的刮胡刀片。

    刀刃上,沾满了暗红色的血迹,已经干涸发黑,看起来像是刚从某种动物身上割下来的,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气。

    而在刀片的下面。

    压着一叠照片。

    大概有七八张,像是刚冲洗出来的,色彩有些失真。

    秦峰伸出手。

    他的手很稳,并没有因为那把带血的刀片而有丝毫的颤抖。

    他避开刀刃,两根手指夹起那叠照片,拿到了灯光下。

    第一张。

    是一个略显佝偻的背影。

    穿着灰色的中山装,手里提着一个编织袋,正走在乡间泥泞的小路上。

    那是……父亲。

    秦峰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第二张。

    是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妇人。

    正坐在自家的小院里,低头择菜。阳光洒在她满是皱纹的脸上,显得安详而宁静。

    那是……母亲。

    第三张。

    角度变了。

    像是从某种高倍望远镜里偷拍的。

    父亲正蹲在田埂上抽旱烟,红色的烟头明灭不定。而在照片的角落里,被人用红色的马克笔,画了一个鲜红的圆圈。

    圆圈正对着父亲的太阳穴。

    像是一个枪靶。

    第四张。

    母亲正在喂鸡。

    同样的位置,心脏部位,也被画了一个红圈。

    第五张……

    第六张……

    每一张照片,都是父母在老家生活的日常点滴。

    买菜、做饭、遛弯、晒太阳。

    这些平日里温馨的画面,此刻却透过这个阴暗的镜头,透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窥视感。

    最后一张照片。

    是一张特写。

    拍摄的是秦峰老家的大门。

    那扇斑驳的木门上,被人用红油漆泼上了一个巨大的、淋漓的“死”字!

    油漆未干,还在顺着门缝往下滴淌,像是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泪。

    “操他妈的!”

    一直站在旁边的大壮,看到这一幕,终于忍不住了。

    他那双牛眼瞪得溜圆,额头上的青筋暴起,一拳狠狠地砸在茶几上。

    “砰!”

    坚硬的大理石台面,竟然被他这一拳砸出了一道裂纹!

    “这帮畜生!没人性啊!”

    大壮咆哮着,声音里充满了滔天的怒火,“那是老人啊!他们怎么敢!怎么敢对老人下手!”

    “老板!只要你一句话!我现在就带人去把高启强那个王八蛋剁碎了喂狗!”

    大壮是个孤儿。

    他最看不得的,就是有人欺负老人。

    更何况,那是秦峰的父母,是他最敬重的老板的至亲!

    这种赤裸裸的威胁,这种卑鄙下流的手段,彻底激怒了这个铁塔般的汉子。

    然而。

    秦峰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手中的照片,一张一张,看得很仔细。

    仿佛在看什么珍贵的艺术品。

    他的脸上,没有大壮那种暴怒。

    也没有常人遇到这种事情时的惊慌、恐惧、或者六神无主。

    平静。

    死一般的平静。

    就像是一潭被冻结了千年的寒冰,无论外面狂风暴雨,内部依然纹丝不动。

    但他手中的烟,不知何时,已经被捏得粉碎。

    烟丝簌簌落下,掉在那张带血的刀片上。

    “大壮。”

    过了许久,秦峰终于开口了。

    声音很轻。

    轻得像是从地狱深处飘出来的鬼语。

    “你知道吗?”

    “我这人,有个毛病。”

    秦峰缓缓放下照片,抬起头。

    那双平日里深邃沉稳的眸子,此刻,竟然泛起了一层淡淡的血色。

    那不是充血。

    那是杀意。

    一种被彻底激怒后,不再掩饰、不再压抑的,纯粹的杀意。

    就像是一头沉睡的孤狼,被猎人踩到了尾巴,露出了沾满血腥的獠牙。

    “我这人……”

    秦峰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那笑容,狰狞,邪魅,让人看一眼就觉得遍体生寒。

    “最受不得激。”

    “更受不得,有人拿我的家人来威胁我。”

    如果是针对他自己。

    哪怕是泥头车撞击,哪怕是持刀暗杀,哪怕是身败名裂。

    他都能当成是一场游戏,一场博弈,甚至能笑着跟对手过两招。

    但是。

    父母。

    那是他的逆鳞。

    是他的底线。

    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不可触碰的软肋!

    龙有逆鳞,触之必死。

    雷万钧,高启强。

    你们千不该,万不该。

    不该把手,伸向两个无辜的老人。

    “老板……”

    大壮看着秦峰此刻的样子,心里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

    跟了秦峰这么久,他见过秦峰运筹帷幄的样子,见过秦峰雷霆手段的样子,也见过秦峰在酒桌上谈笑风生的样子。

    但他从来没见过,秦峰现在这个样子。

    就像是……

    变了一个人。

    那个理智、冷静的纪委书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修罗。

    “收起来。”

    秦峰指了指桌上的照片和刀片,语气恢复了平静,但那种平静下涌动的暗流,却更加可怕。

    “把这些东西,作为新的证据,封存好。”

    “这上面有指纹,有dNA,虽然他们肯定找了替死鬼,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

    秦峰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冰冷的夜风裹挟着雨丝,猛地灌了进来,吹乱了他的头发,也吹散了屋里的烟味。

    他伸出手,任由雨水打湿自己的手掌。

    “本来。”

    “我还想跟他们慢慢玩。”

    “我想走程序,我想讲证据,我想用法律的手段,一步步把他们送上审判台。”

    “我想给这座城市,留最后一点体面。”

    秦峰的声音,在风雨中飘荡,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但是。”

    “既然他们不想讲规矩。”

    “既然他们想玩黑的,想玩狠的,想玩命。”

    “那好。”

    秦峰猛地握紧拳头,指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他对着窗外那漆黑的夜空,对着那个隐藏在黑暗中、自以为掌握了一切的对手,轻声说道:

    “那就别怪我。”

    “掀桌子了。”

    “大壮。”

    秦峰转过身,眼神如狼。

    “备车。”

    “去哪?”大壮下意识地问道。

    “不去哪。”

    秦峰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了那个一直被他锁在最深处、从来没有动用过的黑色卫星电话。

    那是老领导临走前留给他的。

    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动用。

    因为一旦动用。

    就意味着,这已经不再是地方上的反腐斗争。

    而是……

    战争。

    “我要打个电话。”

    秦峰看着手中的卫星电话,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既然他们想死。”

    “那我就成全他们。”

    “送他们,下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