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权力巅峰:从空降督查部开始狂飙 > 第88章 曾经的教父,现在的阶下囚

权力巅峰:从空降督查部开始狂飙 第88章 曾经的教父,现在的阶下囚

    “滋——滋——”

    电推子贴着头皮滑过的声音,像是在锯木头。

    冰冷,生硬。

    一缕缕精心染黑、平日里用定型发胶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像黑色的雪花一样,纷纷扬扬地落在水泥地上。

    高启强坐在铁椅子上,脖子上围着一块脏兮兮的围布。

    他闭着眼。

    眼皮在微微颤抖。

    没有任何反抗,也没有任何咆哮。他就像是一个任人摆布的木偶,任由那个一脸不耐烦的看守,将他那颗曾经高昂的头颅,推来推去。

    “好了。”

    看守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没有丝毫的敬畏,只有公事公办的冷漠。

    “去那边,换衣服。”

    高启强缓缓睁开眼。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想要去摸一摸自己的头发。

    那是他维持了二十年的体面。

    入手的,却是一片粗糙、扎手的青茬。

    光头。

    他看着不锈钢洗脸盆里倒映出的那张脸。

    苍白,浮肿,眼袋下垂,没有了头发的遮挡,那股子枭雄的狠厉似乎消散了不少,只剩下一种说不出的滑稽和凄凉。

    曾经的“铁澜教父”。

    曾经那个跺一跺脚,整个城市都要抖三抖的高总。

    此刻。

    变成了一个只有编号的犯人。

    “09527。”

    看守把一套橘红色的马甲扔在他身上,那是带有夜光条的囚服,散发着一股陈旧的霉味。

    “穿上。”

    高启强盯着那件衣服看了很久。

    那是他以前最看不起的颜色。

    刺眼,卑贱。

    “看什么看?还要我伺候你穿?”看守不耐烦地催促道,“别以为你还是那个高总,到了这儿,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

    高启强深吸了一口气。

    他没有发火。

    他慢慢地脱下那身价值几万块的定制西装,叠好,放在一边。

    然后,穿上了那件橘红色的马甲。

    扣子扣错了一颗。

    他低头,重新扣好。

    动作一丝不苟,仿佛穿的不是囚服,而是出席上市敲钟仪式的礼服。

    他抬起头,整理了一下衣领,即便没了头发,即便穿着囚服,他依然挺直了脊梁。

    那种深入骨髓的傲慢,并没有随着头发一起被剃掉。

    “走吧。”

    高启强淡淡地说道,“带我去审讯室。”

    ……

    审讯室。

    这是一间经过特殊改造的房间。

    墙壁上包着厚厚的软垫,防止犯人撞墙自杀。头顶的强光灯直射在审讯椅上,让人无处遁形。

    高启强被锁在铁椅子上,手脚都被固定住。

    他的对面,坐着两个负责主审的纪委干部。

    一个负责问,一个负责记。

    “姓名?”

    “高启强。”

    “年龄?”

    “四十八。”

    “职业?”

    高启强靠在椅背上,即使手被铐着,他依然习惯性地想要去盘核桃。摸了个空后,他也不尴尬,只是双手交叉放在小腹上,神情淡然。

    “龙腾集团董事长。”

    “铁澜市人大代表。”

    “着名慈善家。”

    他一口气说了三个头衔,每一个都咬字清晰,带着一股子炫耀的味道。

    负责记录的年轻干部皱了皱眉,笔尖在纸上顿了顿,抬头冷冷地说道:

    “高启强,认清你的形势。”

    “你现在是犯罪嫌疑人,不是什么董事长,更不是人大代表!你的代表资格,昨天就已经被罢免了!”

    “哦。”

    高启强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满不在乎的笑容。

    “那又怎么样?”

    “罢免了,我曾经也是。”

    “你们抓我进来,有证据吗?有手续吗?”

    他身子前倾,那双虽然布满血丝却依然精光四射的眼睛,死死盯着主审官。

    “我要见我的律师。”

    “在沈律师到来之前,我拥有保持沉默的权力。这是法律赋予我的,你们谁也剥夺不了。”

    主审官猛地一拍桌子。

    “高启强!你少在这儿装蒜!”

    “你涉嫌组织黑社会性质组织、故意杀人、非法经营、偷税漏税……罪行累累!证据确凿!你的手下都已经招了!你以为你不开口,我们就拿你没办法了吗?”

    “招了?”

    高启强嗤笑一声,眼神轻蔑。

    “他们招了,那是他们的事。”

    “嘴长在他们身上,他们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可能是被你们屈打成招呢?可能是为了减刑乱咬呢?”

    “证据呢?”

    高启强伸出一只手,摊开掌心。

    “拿出来给我看看。”

    “只要你们能拿出我有罪的铁证,不用你们审,我自己签字画押。”

    “要是拿不出来……”

    他收回手,重新靠回椅背,闭上了眼睛。

    “那就别浪费大家的时间。”

    “给我倒杯水,要温的,四十度左右。另外,这空调太冷了,调高两度。”

    嚣张。

    即便是成了阶下囚,他依然保持着那种令人作呕的嚣张。

    他太懂这套流程了。

    他跟公检法打了二十年交道,深知这里的每一个漏洞,每一个规则。

    只要他咬死不开口。

    只要没有直接指向他本人的核心物证。

    这就是个僵局。

    “你!”

    主审官气得脸色铁青,却又无可奈何。

    这就是这帮老江湖最难对付的地方。

    心理素质极强,对抗审查经验丰富,就像是个缩在壳里的乌龟,让你无从下口。

    “水呢?”

    高启强睁开一只眼,有些不耐烦地催促,“纪委就是这么对待嫌疑人的?连口水都不给喝?这要是传出去,恐怕对你们秦书记的名声不好吧?”

    他甚至还敢拿秦峰来压人。

    就在主审官准备发飙的时候。

    “哐当。”

    厚重的隔音铁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股凛冽的寒风,随着那个身影,卷进了闷热的审讯室。

    秦峰走了进来。

    他手里没有拿文件,也没有拿茶杯。

    只有一支烟,夹在指间,还没点燃。

    他看了一眼那个气急败坏的主审官,轻轻摆了摆手。

    “你们出去。”

    “书记,这……”主审官有些犹豫,“这不合规矩,审讯必须有两人以上在场……”

    “出去。”

    秦峰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剩下的,交给我。”

    主审官看着秦峰那双平静得有些吓人的眼睛,心里一凛,没敢再多说,收拾好东西,带着记录员退了出去。

    “咔哒。”

    门关上了。

    审讯室里,只剩下了秦峰和高启强两个人。

    还有那一盏惨白的强光灯。

    秦峰没有坐到审讯桌后面。

    他拉过一张椅子,直接坐到了高启强的对面。

    两人之间,没有任何阻隔。

    近得甚至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高总,换发型了?”

    秦峰划着火柴,点燃了手中的烟,深吸一口,然后将烟雾缓缓吐在高启强的脸上。

    “挺精神的。”

    “看着比以前年轻了不少。”

    高启强被烟呛得咳嗽了两声,他挥了挥手,想要驱散烟雾,眼神阴冷。

    “秦书记。”

    “你也别来这套虚的。”

    “成王败寇,我认栽。但你想让我开口,没那么容易。”

    高启强抬起头,那张光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油汗,但眼神依然凶狠。

    “我有权保持沉默。”

    “我要见我的律师。”

    “沈律师如果不来,我一个字都不会说。”

    “律师?”

    秦峰笑了。

    他夹着烟,身体微微前倾,那双深邃的眸子,像是两口深渊,死死地锁住了高启强的视线。

    “高启强,你是不是还没睡醒?”

    “你以为这里是哪?”

    “这里是警察局吗?是法院吗?”

    秦峰伸手指了指脚下的地面。

    “这里是纪委的秘密办案点。”

    “是专门为了对付你们这种‘特殊人才’而准备的地方。”

    高启强心里“咯噔”一下,但嘴上依然强硬:“那又怎么样?纪委也得讲法律!也得讲程序!你们不能刑讯逼供!”

    “刑讯逼供?”

    秦峰摇了摇头,一脸的“不屑”。

    “那种低级的手段,我不用。”

    他站起身,慢条斯理地走到墙角。

    那里,放着审讯用的监控录像设备。红色的指示灯正在闪烁,记录着这里发生的一切。

    秦峰伸出手。

    “啪。”

    一声轻响。

    他关掉了电源。

    红灯熄灭。

    屏幕变黑。

    整个房间,瞬间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

    只有排气扇发出的“嗡嗡”声,显得格外刺耳。

    高启强的瞳孔猛地收缩。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像是一条冰冷的毒蛇,顺着他的脚踝爬了上来。

    “你……你想干什么?”

    他的声音开始颤抖,身体本能地往后缩,想要远离这个突然变得危险的男人。

    “关监控……你是要动私刑吗?我要告你!我要向省里告你!”

    秦峰没有理会他的叫嚣。

    他走回高启强面前,重新坐下。

    这一次,他凑得更近了。

    近到高启强能清晰地看到他瞳孔里倒映出的那个光头、恐惧的自己。

    “高启强。”

    秦峰的声音很低,很轻。

    像是在说悄悄话,又像是在宣读某种神秘的咒语。

    “你刚才说,你要找律师?”

    秦峰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那是恶魔露出獠牙前的微笑。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高启强那张颤抖的脸颊。

    “不好意思。”

    “在这里。”

    “没有律师。”

    秦峰的手指,顺着高启强的脸颊滑落,最后停在了他那根正在疯狂跳动的颈动脉上。

    “只有……”

    “法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