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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巅峰:从空降督查部开始狂飙 第163章 举报信箱里的秘密

    回到那间堆满了故纸堆的办公室。

    秦峰反手锁上了门。

    他没有开灯,只是拉开了百叶窗的一条缝隙,任由午后斑驳的阳光洒进来,在空气中拉出一条条光怪陆离的尘柱。

    他将那封从废纸篓里捡回来的牛皮纸信封,小心翼翼地放在了那张刚被大壮擦得锃亮的办公桌上。

    信封,皱巴巴的,像一张历经沧桑的老人脸。

    上面甚至还残留着半个黑乎乎的脚印,散发着一股垃圾堆里独有的酸腐气息。

    但秦峰却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他戴上从萧雨那里“借”来的一副白手套,用裁纸刀,极其轻柔地,沿着信封的边缘,一点点划开那被胶水封得死死的封口。

    “嘶啦——”

    一声轻响。

    信封打开。

    里面的东西,很简单。

    一张照片。

    一份银行回单。

    还有一张被揉成一团,又被重新展平的信纸。

    秦峰先拿起了那张信纸。

    纸张是那种最廉价的、小学生用的作业本纸,上面用蓝色的圆珠笔,写满了歪歪扭扭、几乎难以辨认的字迹。

    字迹很潦草,很急促。

    甚至有些地方,因为用力过猛,都划破了纸张,留下一个个黑色的墨点。

    像是一个人在极度的愤怒和恐惧中,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写下的绝笔。

    “我举报!”

    信的开头,是三个触目惊心的大字,力透纸背。

    “我实名举报,省交通厅副厅长李国华,在汉州至南阳高速公路的招标项目中,收受承建商‘宏图路桥公司’巨额贿赂!”

    “他利用手中的权力,暗箱操作,泄露标底,让我们这些辛辛苦苦做了几个月方案的小公司,一夜之间血本无归!”

    “他不仅贪钱,还贪色!”

    “那个宏图路桥公司的女老板,就是他的情妇!他甚至把那个投资几十个亿的高速公路项目,当成礼物,送给了那个女人!”

    “他们官商勾结,沆瀣一气,把国家的重点工程,当成了他们自己的提款机!”

    “我去找他理论,他不仅不认,还派人打断了我的腿!威胁我再敢乱说,就让我全家从汉州消失!”

    “我走投无路了。”

    “我把所有的证据,都放在了这封信里。”

    “如果你们看到了这封信,说明我已经死了。”

    “求求你们,为我报仇!”

    “——一个不想死的设计师,王海。”

    信的末尾,没有日期。

    只有一个用血按下的、已经干涸发黑的……

    手印。

    秦峰静静地看着这封信。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烧红的刀子,狠狠地扎在他的心上。

    他能想象到。

    一个走投无路的普通人,在遭受了怎样的不公和威胁后,才会写下这样一封绝望的血书。

    他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这封信上。

    寄托在了他以为可以为他伸张正义的纪委身上。

    可结果呢?

    这封凝聚了他生命最后希望的信,却因为所谓的“格式不符”,被当成垃圾,扔进了废纸篓。

    甚至,连拆封的机会都没有。

    这是何等的讽刺。

    又是何等的悲哀。

    秦峰缓缓放下信纸,拿起那张作为“证据”的照片。

    照片的像素很低,看起来像是用老式手机在很远的地方偷拍的。

    画面有些模糊。

    但依然能清晰地辨认出,在一个装修得极其奢华的私人酒庄里。

    省交通厅那位道貌岸然的副厅长李国华,正和一位身材妖娆、穿着性感的年轻女子,举着高脚杯,相谈甚欢。

    两人坐得很近,举止亲密,俨然一对热恋中的情侣。

    而那张银行回单,更是铁证如山。

    收款方:宏图路桥公司。

    付款方:汉南高速项目指挥部。

    金额:八百万元整。

    款项名目:设计费。

    一切,都和信里写的一模一样。

    “好一个‘设计费’啊。”

    秦峰看着那串刺眼的数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知道,这八百万,根本不是什么设计费。

    而是李国华利用手中的权力,从那几十个亿的国家项目款里,套取出来,送给自己情妇的……

    “胭脂钱”。

    “咚咚。”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是那个信访室的老徐头,端着一个泡满了茶叶末子的大茶缸,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他看了一眼桌上摊开的信件和照片,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怎么样?”

    老徐头拉过一张椅子,自顾自地坐下,“这块‘骨头’,硬不硬?”

    “硬。”

    秦峰点了点头,将那封信推了过去。

    老徐头看都没看,只是吹了吹茶水。

    “这封信,我见过。”

    “一个月前,一个瘸着腿的年轻人送来的。当时他情绪很激动,非要见领导,被保安拦住了。最后,他把信扔下就跑了。”

    “后来呢?”

    “后来?”

    老徐头嗤笑一声,“还能怎么样?匿名举报,证据单一,被举报人又是省管干部。这种信,连分管主任那一关都过不了,直接就被扔了。”

    “这就是规矩。”

    老徐头看着秦峰,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小伙子,我劝你一句。”

    “这水,太深。你一个刚来的,还没站稳脚跟,就想去碰这种案子?”

    “小心淹死。”

    “淹死?”

    秦峰笑了。

    他拿起那张李国华和情妇相谈甚欢的照片,在手里扬了扬。

    “我这人命硬,水性也好。”

    “别人不敢碰的浑水,我偏要下去趟一趟。”

    “我倒要看看。”

    秦峰的眼中,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寒光。

    “这水底下,到底还藏着多少条吃人不吐骨头的大鱼!”

    老徐头看着他,沉默了。

    良久。

    他缓缓地站起身,走到门口。

    “我只是个看大门的,什么都不知道。”

    他拉开门,回头看了秦峰一眼,声音压得很低。

    “汉州西郊,有个叫‘拉菲庄园’的地方。”

    “李厅长喜欢清静,每周五晚上,都会去那里……‘研究设计图纸’。”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只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背影。

    秦峰看着那扇重新关上的门,笑了。

    他知道。

    这个看似与世无争的老徐头,才是这座大楼里,藏得最深的人。

    他不是不想管。

    是管不了。

    也是在等。

    等一个像自己这样,敢把天捅破的愣头青。

    秦峰站起身,走到窗前。

    夕阳西下,将整座省城都染成了一片瑰丽的金色。

    金色的光芒下,是涌动的车流,和无数为了生活而奔波的身影。

    而在这片繁华的表象之下,又隐藏着多少像王海一样,被吞噬了理想,甚至生命的冤魂?

    秦峰摸了摸胸口那封沉甸甸的信。

    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王海。”

    他轻声自语。

    “你放心。”

    “你的仇,我报。”

    “你的正义,我来讨。”

    他转过身,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大壮的号码。

    “大壮。”

    “在!”

    “去查一个叫‘宏图路桥公司’的底细。”

    “再帮我查查,汉州西郊,那个叫‘拉菲庄园’的地方,到底是个什么鬼。”

    秦峰看着窗外那渐渐沉下的夕阳,眼神锐利。

    他知道。

    这事。

    有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