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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巅峰:从空降督查部开始狂飙 第307章 第二把火,烧向医院

    教育局的硝烟还未散尽。

    秦峰坐在办公室里。

    他的面前,没有锦旗。

    只有一份被牛皮纸袋严密包裹的材料。

    袋子封口处,用火漆印死死封住。

    上面写着四个字:“血泪遗书”。

    这不是来自家长的感谢,而是来自医院内部的“刀刃”。

    举报人叫林建。

    京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心内科的主任医师。

    一个本该握着手术刀救人的专家,却在信里写满了绝望。

    ……

    “书记,您真打算这时候动医疗系统?”

    萧雨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浓茶。

    她的眼神里透着担忧。

    教育局的案子刚结。

    汉东官场现在就像一锅烧开的沸油。

    哪怕掉进一滴冷水,都会引发剧烈的爆炸。

    “老百姓的命,等不到明天。”

    秦峰接过茶杯,没喝。

    他把那份材料推到萧雨面前。

    “看看吧。”

    “这哪里是救命的医院?”

    “这分明是吃人的屠宰场。”

    萧雨拿起材料,只看了第一页,脸色就变了。

    上面记录着心内科去年一年的支架采购数据。

    一个出厂价不到一千元的国产支架。

    到了病人手术台上。

    标价竟然是三万八千元。

    翻了将近四十倍!

    “这怎么可能?”

    萧雨失声惊呼,“物价局不管吗?卫生局是死人吗?”

    “管?”

    秦峰冷笑一声。

    他走到窗前,看着远处那栋白色的住院大楼。

    那是京州市的地标建筑。

    也是很多人一辈子的终点。

    “林建在信里说。”

    “每一个支架,院长张德发都要抽走一万块的回扣。”

    “每一个进口瓣膜,他要拿走五万。”

    “甚至连最基础的纱布和葡萄糖,都有他亲戚公司的影子。”

    秦峰猛地转过身。

    眼神如利刃,直刺人心。

    “老百姓辛辛苦苦攒了一辈子的养老钱。”

    “进了手术室,连个响儿都听不见,就全进了张德发的腰包。”

    “这叫看病?”

    “这叫谋财害命!”

    ……

    下午三点。

    京州市区,一个偏僻的公园角落。

    秦峰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夹克。

    大壮守在五十米外的树荫下。

    长椅上,坐着一个消瘦的中年人。

    他戴着厚厚的口罩。

    帽子压得很低。

    眼神里充满了如惊弓之鸟般的恐惧。

    他就是林建。

    “你就是秦书记?”

    林建的声音沙哑,带着明显的颤抖。

    秦峰没说话。

    他只是从兜里掏出了那份举报信。

    “字写得不错。”

    “就是这股子药水味,太冲了。”

    林建浑身一震。

    他看着秦峰,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秦书记……”

    “我不敢去纪委。”

    “张德发在汉东的关系太硬了。”

    “他弟弟是省卫生厅的处长,他大舅哥是市里的领导。”

    “我同事,三年前就想举报他。”

    “结果呢?”

    林建抹了一把眼泪,声音凄厉。

    “人没出京州界,就在高速上出了意外。”

    “老婆疯了,孩子没人管。”

    “我怕啊。”

    “但我每天晚上合上眼,都能看到那些因为没钱换支架而死在走廊里的病人。”

    “他们的眼睛瞪得老大。”

    “就在那儿盯着我……”

    林建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嵌入了肉里。

    “我这双手,原本是救人的。”

    “现在我觉得,我每开出一张处方单,都是在帮张德发杀人。”

    秦峰静静地听着。

    他没有出声安慰。

    因为在这种极致的黑暗面前,任何安慰都显得虚伪。

    他伸出手。

    重重地拍了拍林建的肩膀。

    “手术刀拿稳了。”

    秦峰的声音很低,却带着一股千钧之重。

    “这台‘切除手术’。”

    “我来主刀。”

    ……

    回到纪委。

    秦峰立刻召集了核心班子成员。

    “书记,咱们直接进驻医院?”

    大壮已经开始整理装备,眼神里燃着战火。

    “不。”

    秦峰摇了摇头。

    “张德发这种老狐狸,比教育局的孙志明聪明得多。”

    “明着查,他能把账目做得比白纸还干净。”

    “他能让所有的医生都闭嘴。”

    “他甚至能让病人出来替他唱赞歌。”

    秦峰走到白板前,拿起一支黑色的记号笔。

    在那张京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的结构图上,狠狠画了一个叉。

    “我们要查的,不是账本。”

    “是人心。”

    “我要去亲眼看看,这台‘手术’到底是怎么收钱的。”

    萧雨一愣:“书记,您的意思是?”

    “大壮。”

    秦峰转过头。

    “去给我准备一套旧衣裳。”

    “要那种在地头干活,或者是在工地搬砖的样儿。”

    “越破越好。”

    大壮咧嘴一笑:“这俺拿手。”

    ……

    傍晚六点。

    京州市第一人民医院。

    挂号大厅里,人头攒动。

    消毒水的味道和汗臭味混合在一起。

    让人阵阵作呕。

    一个穿着破旧迷彩服、脸上沾着泥点子的男人,佝偻着腰,捂着胸口。

    他不停地咳嗽着。

    步履蹒跚地走向挂号窗口。

    他的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属于底层老百姓的卑微和焦急。

    “医生……我……我心口疼……”

    他趴在窗口前,声音微弱。

    这人正是秦峰。

    他手里攥着一叠皱巴巴的零钱。

    那是大壮特意从超市换来的。

    每一张都透着生活的不易。

    挂号处的护士没抬头,语气冷淡得像冰块。

    “专家号没了,挂普通号去。”

    “医生……我疼得厉害……您给看看……”

    秦峰剧烈地咳嗽起来,身体微微颤抖。

    “听不懂人话啊?”

    护士终于抬起头,眼神里写满了厌恶和不屑。

    “没钱看病去外面的小诊所。”

    “这儿是市一医。”

    “没号就是没号!”

    秦峰低着头。

    他在阴影里。

    嘴角悄然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感受到了。

    这里的空气。

    比铁澜市的矿井还要浑浊。

    比汉州的沼泽还要肮脏。

    他深吸了一口气。

    那股子药水味。

    直冲脑门。

    “好。”

    秦峰轻声自语。

    他的声音很轻,只有他自己能听到。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玩。”

    “那老子。”

    “就陪你们玩个大的。”

    他接过那张打印出来的、冷冰冰的普通号小票。

    消失在幽深而压抑的走廊尽头。

    黑暗,正从他脚下蔓延。

    而那把名为正义的火。

    已经在这炼狱的深处,悄然点燃。